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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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學桐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眼睛紅紅顯然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這個丁學桐的演技這麽好, 不去學表演跑來搞音樂真是可惜了。

曾磊神色淡漠的問:“你有證據證明這些歌是你的原創嗎?”

丁學桐紅著雙眼, 立刻點頭道:“有,我創作這些歌曲時的手稿都有留著。我來之前怕錄節目時遇上這種情況,一直都隨身帶著。”

說著從自己的西裝褲上摸出來一疊的手稿紙呈到各位導師面前。

丁學桐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堆的假手稿, 這種東西想要造假還是弄得出來的。

其他幾位導師看完, 一時間也不好下定論。

杭玉江問:“你既然認為是對方抄襲了你的作品,那你之前為什麽沒有處理這事呢?”

丁學桐抿了抿唇瓣說:“因為我快要進節目組錄制了, 經紀人讓我不要分心, 好好準備比賽的事情, 說這事他會處理的,所以我就沒再管了。進節目組之前,經紀人曾和我說, 他有嘗試著聯系對方, 不過對方一直都不回信息。”

蘇雅看向曾磊, 問:“曾磊老師, 你看這事……”

實再是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件事情是由曾磊老師提出異議的,那麽還是由他來結束比較好。

曾磊卻還不太相信, 那個廣場上的流浪歌手的聲音非常的至純至凈。

像他們這種搞藝術的,有時候想法就是這麽奇怪,他認為能擁有那麽幹凈聲音的人不像是能幹出抄襲事情的人, 都說歌聲能反應一個人內心的善惡。

曾磊將手稿放在一邊, 再次問:“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丁學桐咬了咬牙說:“曾磊老師還是不願意相信我是嗎?”

曾磊淡淡道:“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事情, 事關另外一個歌手的名聲,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當然要搞清楚,不可能憑著你的三言兩語和手上的這幾張手稿就判定結果。”

丁學桐吸了吸鼻子,看著有些可憐委屈。

連那些臺上的學員都看著有些不忍了。

大家對沒有見過的人,總是會抱著比較大的偏見。

對於那個見都沒有見過的廣場歌手,當然是眼前這個和他們一起參加比賽的選手看著比較順眼。

不過他們就算有什麽想法,也不敢在錄節目的時候說出來。

同樣身為導師的杭玉江之前就對丁學桐這個學員抱有好感,同樣的在看到那些手稿時,他的心就有偏向丁學桐了,不由的替他說起了好話:“曾磊老師,有這些手稿還不夠證據,那你想要什麽樣的證據?”

雖說問的話語非常平和。

曾磊銳利的鷹眸微瞇著說:“不是我想要什麽樣的證據,而是他還能拿出什麽樣的證據來證明自己?”

杭玉江:“曾磊老師,你這根本就是在為難人?”

曾磊不客氣回應道:“杭玉江老師,你是混娛樂圈多年的人了,難道還不明白娛樂圈裏的很多事嗎?手稿這東西想要造假並不難,萬一因為我們今天的草率而冤枉了一個人,事後你真的不會愧疚嗎?你難道是想要讓10年前樂壇的事件再次重現嗎?”

曾磊的話語直接將杭玉江給懟了回去。

10年前樂壇有一位創作型的歌手因為娛樂圈的黑幕,自己的原創歌曲遭人嫖竊,對方反過來冤枉他,當時他是百口莫辯被全網絡攻擊。

傷心難過之下憤而決定退出娛樂圈不再替人寫歌,雖說三年後查出來他是被冤枉,那些歌原創的人是他才對。

可是當年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太大,一直到現在他都不願意再執筆。

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創作歌手就這樣毀於大家的流言斐語當中了。

曾磊說:“我只是想要把事情搞清楚,並不是針對任何人。如果事後查出來是我錯了,我願意和丁學桐道歉,但是現在事情既然被我們遇上了,就必須要查清楚。丁學桐學員你還有其他能證明自己的證據嗎?”

一個樂壇的教父,居然說出了如果事情弄錯了願意道歉這種話,是相當重的份量了,這下原本還覺得曾磊做事有些過了的練習生,也對曾磊心生佩服了。

丁學桐此時眼淚已經一顆顆的落下,隨後抹了抹自己的眼淚一副堅強的樣子說:“我有,我還有證據能證明自己。”

吸了吸鼻子咬咬牙繼續道:“我剛才唱的這歌有註冊了版權,大家可以看註冊版權的時間。只是我現在手上沒有光腦,可以請導師們拿光腦來查看一下。”

安然的眼眸強烈的顫抖了兩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很快節目組就搬來了一臺光腦,經上網查證之後,《夕陽》和《再見時光》都在MG音樂網站註冊了版權,只是《夕陽》比《再見時光》早兩天。

這版權的註冊時間幾乎可以判定誰原創,再加上丁學桐還弄了‘手稿’的情況下,這下就連曾磊都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了。

再說下去就真的顯得他在針對學員了。

安然坐在臺下有些著急的,這事要是不當場解決,等之後播出了認定了丁學桐才是原創,那這個版權的事情就更加說不清楚了。

他這個註冊時間肯定是在自己第一天廣場上唱歌時就在場了,連夜搞出來了另一副歌詞和相似度極高的旋律。

一夜之間寫出來一首歌詞和旋律是有些難的,可是有安然的歌曲在前,對方只需要模仿就可以了,這並不算很難。

安然甚至懷疑這歌詞也不是丁學桐自己寫的,估計是請了專業的詞曲作家替他寫的吧。

現在他的《再見時光》版權註冊比他的晚兩天,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才是原創的。

正當著急之時,看著丁學桐那張臉,安然終於想起來為什麽會一直覺得他有些面熟了。

當即安然站起來,大聲的指責著:“他在說謊。”

安然的話在場內又是一道平地驚雷。

他也不顧眾人的驚訝的目光,直接從F班的坐位上離開,走到臺上指著丁學桐一字一句的說:“你在說謊,你才是真正的抄襲者。”

丁學桐捏著話筒的手一緊,那張幹凈的臉上帶著委屈說:“你在胡說些什麽?我剛才已經證明的非常清楚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出來汙蔑我?”

安然邊走上臺邊說:“我是不是在汙蔑你,我想你的心裏清楚的很。”

曾磊拿著話筒問:“安然,你要對你自己所說的話負責任,別忘了現在可是在錄制節目的現場。”

曾磊對安然的映像還是滿深刻的。

安然唱歌的聲音和那位廣場歌手有些相似,實力卻又很差,遭到幾位評審犀利的點評過。

一碼歸一碼,他現在說這話其實是在間接幫安然,也是提醒他。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最好還是回到座位上什麽都不要說,免得引火燒身。

“廣場歌手唱歌時,我當時也在場,我也很喜歡他的那幾首歌,連著去聽了幾天。”安然側頭看向丁學桐說:“剛才丁學桐上場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長得很面熟,只是一直沒能想起來,直到剛才我終於想起來了。我當初在廣場時見過他,他連著幾天都去廣場上聽那位廣場歌手的歌。我在想著如果那位廣場歌手真的抄襲了你的歌曲,你為什麽還要每天跑去那裏聽他唱歌呢?你難道不該是看到他就很憤怒嗎?報警抓他嗎?”

安然確實記起丁學桐了,連著多天去聽過自己唱歌。

不過他一直呆在比較後面的位置,安然之所以會記得他,還是因為第一天時,他站在外圍被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婦人撞了一下,丁學桐當時就很不高興的兇了那個婦人幾句。

他當時的行為讓安然有些不喜歡,對他有些映像。

面對安然的話,丁學桐心裏有點慌,卻還是讓自己強自鎮定下來,“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我壓根就沒有去廣場聽過歌,我是事後在星網上看到他的視頻推送才知道自己的歌被抄襲了。我不知道你和那個抄襲者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樣幫他,我只是覺得身為一個藝人,最基本的藝德還是要有的。”

這是在指責安然說謊沒有藝德了,安然也無所謂,繼續問:“看來你是不承認你自己現場去廣場聽過歌了?”

丁學桐有些憤怒:“沒有事情,我為什麽要承認?”

安然笑容柔和,溫暖如陽,他等的就是丁學桐的這句話。

過去直接不客氣的拿過丁學桐手裏的話筒,面向各位導師和練習生說:“各位導師和發起人,按照他剛才說他根本就沒有去過現場,那麽是不是只要我能證明當時廣場歌手在唱歌時丁學桐就在現場就可以說明他在說謊。而他所說的話全是一派胡言。”

曾磊回應:“理論是這樣。”

安然:“我當時和朋友一起去聽歌的,我朋友有錄現場視頻,他的視頻裏面有錄下了他,我需要向節目組拿回一下我的手機打個電話給朋友,請他發視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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