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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將你接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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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菲帶著唐舒到達醫院的時候,直接去了林政民的病房,站在病房門口,唐舒卻不走了,站在原地,雅致的臉上閃過無數種表情,有期盼,有內疚,有興奮,有緊張,有害怕。

淩菲蹙眉不解,“阿姨,你怎麽不走了?”

唐舒雙手交握,手指互相掰扯,張了張嘴,“我……我……我緊張。”

淩菲笑了笑,“阿姨,不用緊張,林心喬如果看到你出現,不知道得有多高興呢!”

唐舒緊張的心情舒緩了幾分,“真的嗎?她沒有怪我?”

淩菲搖頭,“怎麽會,她不止一次跟我說,特別羨慕我們,有媽媽疼愛,她說做夢都想找回媽媽。”

唐舒的眼眶瞬間紅了,心裏泛酸,“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淩菲連忙過來扶著她,安慰道,“阿姨,別這樣,當年你有苦衷的,我們進去吧。”

唐舒深呼吸了一下,擡腳走進了病房。

病房裏卻只有管家一人,淩菲蹙眉。“管家,林心喬呢?她上午不是在這裏嗎?”

唐舒聞言,往病房裏張望,確實沒有看到林心喬,不甘心的她還往洗手間看了幾眼。

管家在看到唐舒的頓住了,眼睛微微睜大,認出唐舒來,“夫……夫人?”

唐舒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柔聲道,“你認識我?不過管家,我早已不是你家夫人了,你別這樣叫我。”

當年唐舒走的時候,管家還沒來林家,唐舒不由得詫異。

管家也有一絲尷尬,笑了笑,“是,心喬小姐告訴我的,老爺出事前,心喬小姐高興的拿著一張相片到我跟前來,興高采烈的說這是她媽媽,她有媽媽,我還記得心喬小姐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

聞言,唐舒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就這麽無聲的流下來。

管家自知自己失言,連忙道,“對不起夫人,是我沒好好說話,引起夫人的傷心事了……”

淩菲也安慰道,“阿姨,別這樣,林心喬看到該心疼死了!”

唐舒緩了緩,深吸氣,“嗯,我太激動了,管家,心喬去哪裏了?”

管家搖頭,“你們來的真是不巧,心喬小姐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唐舒心裏一陣失望,視線這才轉移到病床上,看著病床上臉色灰白,一動不動的人,“這個,這個是林政民?”

躺在病床上的林政民哪裏還有年輕時的風流倜儻,當年唐舒就是被林政民英俊瀟灑的外表迷住了,不管家裏反對嫁給他,唐舒也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誰知道林政民的英俊瀟灑迷住的不止是她,還有李慧玲……結果換來的確實和自己女兒半輩子的分離。

往事一樁樁的湧上來,唐舒一時間思緒萬千,來之前,她不想見到林政民,雖然心底已經不再去記恨,但是到底是有疙瘩在。

然而此刻看著這樣的林政民,心裏卻淡然了,再多的怨恨,這麽多年也都消散了,此刻看著林政民,就好像看到一個多年未見,卻留有過節的老朋友一樣,見面會尷尬。

見到了,卻又是另一幅心境了。

尤其是像林政民這樣,毫無生氣的躺著,脆弱的好像隨時會不在了一樣。

唐舒心裏說不出的堵。

管家幽幽的嘆氣點頭,“老爺也不知道是招惹了誰,好端端的竟然被人打成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唐舒蹙眉,“沒有報案嗎?警察怎麽說?”

管家點頭,“報了,暫時沒有什麽消息,嫌犯也沒抓住,夫人,如果老爺知道你來看他,肯定會很高興的,只是他這樣子……”

唐舒揮了揮手,尷尬道,“管家,你不要這樣叫我,我早已不是林家的夫人了,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我在英國有自己的家。”

她來,也不是來看林政民的,如果她的女兒不在,她來這裏做什麽?

管家嘆了口氣,“是,是我不會說話,夫……這個,唐女士,希望您不要見怪……”

管家別扭的稱呼,讓唐舒一陣尷尬,“算了,無論怎樣,我和林政民夫妻一場,我也不希望看到他這樣,罷了,淩菲,麻煩你給心喬打個電話,我過去找她。”

淩菲點頭,拿出手機給林心喬撥了電話過去,結果卻是無法接通,淩菲蹙眉,“奇怪,大白天的,林心喬的手機竟然無法接通,管家,她真的沒有說要去哪裏嗎?”

管家搖頭,“沒有,不過我看到平時跟隨在心喬小姐身邊的保鏢是一起過去,放心吧,心喬小姐不會有事的。”

淩菲點頭,她倒不是擔心,只是有些疑惑,依照程川的個性,除了明裏給林心喬安排的保鏢,暗裏指不定還有幾個人在暗中保護她呢,所以她並不擔心。

唐舒有些著急,“那,我只能在這裏等她嗎,我想馬上見到她?”

淩菲笑了笑,“阿姨,別急,再等等,說不定林心喬馬上就回來了,實在不行,您就去程川的公司找她。”

唐舒只好點頭,“那好吧。”

管家面色難喻的上前,“唐女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唐女士介不介意?”

唐舒輕輕搖頭,“管家你說吧。”

管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政民,低聲道,“醫生說我家老爺雖然昏迷不醒,但是卻是有意識的,能聽得到外界的聲音,我就想,能不能麻煩唐女士您跟我家老爺說說話,說不定能刺激老爺盡快醒過來呢,畢竟老爺前段時間總是叨念以前犯的錯,總是希望有一天能當面跟唐女士道個歉……”

唐舒覆雜的看了一眼病床,終是點頭,“好吧,我盡量試試……”

管家感激的道了謝,拉著淩菲步出了病房,這一下午已經折騰過去,也沒辦法工作了,淩菲幹脆去了洛雨夕的病房。

踏進病房,卻看見洛雨夕盯著面前的一個保溫盒在發呆,淩菲輕輕走過去,“洛雨夕,你發什麽楞?”

洛雨夕呆滯的眼神恢覆了亮光,“姐姐,你來的正好,有一件事情困擾我了。”

“什麽事?”

洛雨夕指著那個保溫盒,“這個,是餘瀟的父親費總讓人帶來的,說是補身子的湯。”

淩菲疑惑,“那你有什麽疑惑的,說明他這是在關心你,情況再好轉,他不會反對你們了。”

洛雨夕皺著小臉,“可是前陣子費總才到醫院來奚落我,說我配不上餘瀟。今天卻這麽好心叫人給我送了湯,你說他會不會在裏面下了藥?”

洛雨夕壓低聲音附在淩菲耳邊,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淩菲笑了笑,敲了一下洛雨夕的腦袋,“你還真是一孕傻三年啊,他要是真想害你,就像林心喬被綁架一樣,直接將你綁架到深山野林去,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放你魂飛魄散了!”

洛雨夕點了點頭,“好像也對,這裏是醫院,就算是下了藥,醫生都在這裏,一有事情醫生馬上就能趕過來了。”

淩菲伸手將保溫盒打開,頓時有一陣淡淡的肉湯味飄散出來,香味四溢而卻不膩,淩菲吸了吸,“很香。洛雨夕,你快喝,你現在是兩個人的身子,多吃點!”

淩菲將湯瓢出來一碗,端到洛雨夕跟前,洛雨夕喝了一口,頓時眼睛都亮了,“恩,好喝,淡淡的甜味,又不油膩。”

說著又低頭喝了幾口,卻又突然擡頭,“姐姐,你說費總是不是接納我了?願意讓我嫁給餘瀟不反對了?”

淩菲翻了翻白眼,“你家餘瀟都這麽強硬的態度了,費南難不成真的不想要餘瀟這個兒子了?我聽說餘瀟和費南的關系一直不怎麽好,不然餘瀟也不會最近才接管費氏,如果費南在這件事情上執意妄為。他和餘瀟的關系就會之前還要糟糕,就算他心裏不情願,也會妥協的。”

聽淩菲這麽說,洛雨夕本應該高興才是,結果她卻將碗放下,嘆了口氣,“唉……看來我還是不夠優秀,不然費總也不會這麽不情不願的……”

淩菲一把敲到她腦袋上,“孕婦是不是都這麽胡思亂想的?費南只是先入為主了,要是她了解你的為人,肯定會對你改觀的,說不定以後他會多麽慶幸,餘瀟能找到你這樣的老婆!”

洛雨夕笑了笑,“說的也是,只要我保持本真,我也相信總有一天費總回不那麽排斥我的!”

淩菲點頭,“你就放心吧,費南說不定已經對你改觀了,不然也不會特意吩咐工人給你送湯來,如果他還是不喜歡你,大可以不聞不問的對你。”

洛雨夕昂著小臉,“真的嗎?”

淩菲將她已經空了的碗拿過來,再乘了一碗,“放心吧,你就安心養胎,等肚子穩定了,我再讓我媽和你爸出面,跟餘瀟商討婚禮的事,你就等著當個美美的新娘就行了!”

說到婚禮,洛雨夕臉上羞澀一片,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麽快,雖然是倉促了點,但是結果就是她想要的,“謝謝你,姐姐,你真好!”

洛雨夕親密的挽著淩菲的手臂,撒嬌,“姐姐,你不要每次都我爸我爸的,他也是你爸呀,親生爸爸,如果你能開口喊爸爸一聲爸爸,他肯定會感動到哭的!”

淩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快吃吧,孕婦!湯要涼了!”

每次見到洛景權,爸爸兩個字就自動到嘴邊了,可是當她真的想喊出口的時候,卻又變成了叔叔,淩菲也懊惱,明明想和他親近一點,卻總是踏不出那一步。

就算洛景權想和淩菲親近,可是看到淩菲一副淡漠的樣子,就怯了腳步,淩菲受的這麽多苦難,畢竟都是因為他當年的離開。

洛雨夕和張麗珍看到這樣的情景,總是急得不行,卻也不敢激進,洛雨夕只能像現在這樣,時不時的和淩菲做一下工作。

林政民的病房裏,唐舒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輕輕的嘆了口氣,“林政民,想不到我們這輩子竟然是這樣的見面方式來相見的,回來前,我還想著要怎麽面對你,我也想過和心喬見一見,然後就離開,避開和你相見。”

唐舒頓了頓,嘴角不自然的笑了笑,“其實這樣也好,起碼我面對你時,不會感到太尷尬。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厚道,但卻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一眨眼,就過了這麽多年,孩子也都這麽大了,這些年我虧欠心喬的,總想彌補給她。”

“說實話,在我心底,是恨你的,尤其是我父母相繼病逝的時候,我恨不得立刻飛回來,將你們統統打入地獄去。”

“我恨,恨你欺騙,恨你媽絕情不讓我帶走心喬,恨李慧玲的無恥介入……你們三個人都是我悲慘人生的罪魁禍首,那時候的我,感覺連天空都是灰色的,全世界都對我存有惡意……”

說起心酸往事,唐舒鼻子發酸。“你想象不到,在一個語言不通,舉目無親,仿徨無助的國度,是怎麽樣的絕望,還有周圍人對不同種族人群的歧視,非議,謾罵,那時候的我像個螻蟻一樣,卑微,絕望,脆弱。”

“我偏執的認為,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我無數次的詛咒你們,詛咒你們沒有好下場,那個時候的我,已經快精神崩潰了,我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悲苦的繼續過下去時,還好上天憐憫,讓我遇上了詹姆士,是他將身心疲憊又滿心蒼夷的我帶到陽光之下,是他給了我重新生活的勇氣,讓我重新對生活有了希望,讓我原本灰暗的心重現光明……”

“上天對我是不公的,卻又是眷顧我的,沒有詹姆士,就沒有今天的唐舒……”

“林政民,我說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想說,我現在不恨了,人生那麽短,我的前半生已經那麽悲慘了,我不能讓我的後半生也生活在仇恨之中,我也不怪你了。”

“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難過,我還有一絲自責,是不是我當初詛咒得你們太多,讓你和李慧玲一個混入昏迷,一個已經天人永隔,如果是這樣,我很抱歉,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會讓當時的自己放下心中的怨恨,努力向上的生活著。”

唐舒嘆了嘆氣,看到林政民這幅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我原本是想回國帶心喬走的,但是我知道她現在結婚了,老公對她很好很寵愛,她有什麽理由跟我走呢,想想,還是算了,你現在這個樣子,也需要她的照顧。”

不知不覺的。竟在林政民的病床前說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擡手看了看腕表,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唐舒緩緩的站了起身,這個時候是她和詹姆士約定的每天通話時間,這裏和英國的時差相差八個小時,這個時候,詹姆士剛起床不久,他總是說睡醒的第一時間,一定要看到她,就算看不到,也要聽到她的聲音。

唐舒不由得微微牽起了嘴角,“我也不知道還能和你說些什麽,總之我希望你能快點醒過來,不要讓心喬擔心,你現在是她唯一親近的親人,我不在她身邊,你醒來要好好的照顧她。我有事,要先走了。”

唐舒步出病房,回頭看了一眼林政民,嘴裏幽幽的嘆了口氣,擡腳跨了出去。

在她離開後,林政民的眼角有淚水緩緩流出,手指也動了兩下。

門口站著的是程川安排的保鏢,負責保護林政民的安全,程川總覺得,林政民這樣昏迷不醒,是非常不安全的,那個躲在背後的黑手,遲早會伸向林政民。

京華酒店西餐廳裏,林心喬心情忐忑的坐在程木磊的對面,今天在醫院時,突然接到程木磊的電話,說想見她一面,程木磊還直接派了人到醫院來接她。

忐忑的上了車,到達西餐廳時,程木磊已經端坐在餐桌前了,林心喬擡著有些虛浮的步伐,在程木磊的面前坐下,低低的喊一聲,“爸爸。”

程木磊笑了笑,臉色不似那天見到那般冷硬,將餐牌遞了過去,“坐吧,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還沒點東西,你來看看點些什麽?”

林心喬擺了擺手,“不了爸爸,我剛吃完午飯不久,還不餓,我喝水就行,您來點吧。”

程木磊點了點頭,將菜牌拿了回來。神色間似乎有一絲疲憊。

林心喬悄悄打量他,小聲道,“爸爸,您該不會是忙到現在才吃午飯吧?”

程木磊點頭,招手喊來了伺者,“來一份這個,還有一杯咖啡,再來一份水果沙拉給這位小姐。”

伺者走後,程木磊溫和的笑了笑,“你剛吃完飯,水果沙拉應該適合你。”

林心喬忐忑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臉上甜甜的笑,“謝謝爸爸!只是爸爸以後不要這麽晚才吃午飯了,三餐要定時,不然對胃不好,我就經常叮囑程川,無論平時多忙,工作有多重。吃飯的時間一定要固定,不然會熬出胃病的。”

程木磊笑了笑,“無妨,今天有事情耽誤了,剛巧想到了你,這才叫人將你接了過來的,沒有妨礙你午休吧?”

林心喬淡笑,“沒有沒有,下次我們喊上程川,對了,爸爸,下次您到家裏來吃飯吧,程川做飯可好吃了,以前家裏都是他做飯,只是他最近忙了很多,已經很少下廚了。”

程木磊開心的點頭,“是嗎,以前程川就不太會做飯,看來他確實是寵愛你的。”

隨後又搖搖頭,臉上閃過一抹落寞,“只是程川知道我突然將你約出來,怕是要誤會我了……”

林心喬疑惑的搖頭,“怎麽會?爸爸和兒媳婦一起吃午飯再正常不過嘛,不會的不會的。”

程木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聽說你爸爸現在在醫院裏昏迷不醒?”

林心喬聞言,臉上的光彩暗淡了下去,“嗯,已經差不多半個月了。”

“我認識一名非常著名的腦科專家,改天我帶他過去看看,說不定他能有什麽法子能你爸爸醒過來。”

林心喬昂起小臉,這樣算起來她和程木磊是第二次見面而已,之前隱隱覺得程木磊身上有一絲的落寞和孤清,他突然這樣熱情的說,林心喬有些詫異,“謝謝爸爸關心,如果能有辦法將我爸爸醒過來。那我先謝謝爸爸了,只是醫院的醫生說了,我爸現在的身體狀況穩定,清醒的話,他們也說不準。”

程木磊輕輕頷首,“沒什麽,我們先試試吧……說不定這個醫生有辦法呢。”

這時服務員已經將餐品端了上來,程木磊將水果沙拉推到林心喬跟前,“吃點水果……”

“謝謝爸爸。”

林心喬感激的點頭,原本林心喬擔心氣氛會尷尬或者緊張,局促,只是眼前的程木磊卻溫和得不像那天在宴會上看到的那樣冷硬,看著林心喬的目光像看著後輩那樣的慈愛。

只是為什麽程木磊在她家公寓的時候,卻又那樣的自然呢,是因為程川嗎?

林心喬隨後小心翼翼的看著程木磊,“那個,爸爸,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程木磊有些疑惑。往嘴裏放了一塊牛排,點頭,“問吧。”

林心喬深呼吸了一下,摸了摸頭發不自然的幹笑兩聲,“爸爸,我和程川結婚的時候比較匆忙,還沒正式去拜見過您,您會不會認為我們不懂禮數,然後不喜歡我呢?”

程木磊嘴裏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後牽起嘴角笑了笑,“剛開始,是有點不高興,但是後來看到你們這麽和睦相親,我為什麽不高興呢,只要你們幸福就好。”

程木磊的話讓林心喬瞪大了眼睛,“爸爸,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和程川結婚了?那,那。那……”

程木磊拿著刀叉,將剩下的牛排切成一塊塊,然後點頭,“嗯,程川是我兒子,我當然關心他的生活,礙於他或許不高興我暗中留意他,才一直沒有露面,這次在胡老太爺的生日宴席上碰見,也是偶然。”

林心喬微微蹙眉,“您是程川爸爸,您關心他是理所當然的,他為什麽會不高興啊?”

程木磊手上的動作僵住,臉上的表情也都僵住了,頓了頓,將手中的刀叉放下,暗暗的嘆了口氣,“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說吧。”

見程木磊不願多言,林心喬便也沒有再問,將水果沙拉推了過去,輕聲道,“嗯,爸爸,你也吃點水果,一定要葷素搭配,也不要喝太多咖啡,傷胃。”

程木磊隨手叉了一塊水果放在嘴裏,有沙拉醬在上面,甜甜的,又有點酸,平時他不太愛吃甜食,只是看到林心喬殷切的小臉還有真誠的語氣,就忍不住吃了一塊,“嗯,挺好吃的。”

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和樂的氣氛了,如果程川在,那就更加完美了。

林心喬一路忐忑的心情完全放松下來,緊繃的心弦也放松了,程木磊看起來應該還算是滿意她的,起碼是不反對的,這讓林心喬大大的松了口氣。

午飯吃到最後,程木磊擡手看了看腕表,起身,“心喬,我可以這樣叫你嗎,今天謝謝你,我吃得很開心,一會讓司機送你回去,我下午還有個會議要開,就不能送你了。”

林心喬搖頭,“不用不用,程川派來保護我的人就在附近,我讓他們送我回去就行。”

程木磊卻突然回過頭來,“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一點,韓局長跟我提過,案件我也了解過,還有你爸爸的案件,我也看過了,你放心吧,韓局長是我多年的好友,一定會盡快找出疑犯的。”

林心喬心裏一陣感動,這個素未謀面的公公,原來一直在暗中關心著她們,看著眼前這個嚴肅,卻又有著幾分溫暖的老人,林心喬的心裏頓時覺得一陣暖流躺過,“謝謝爸爸關心!”

程木磊點頭,“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林心喬笑著搖頭,“不用不用,我讓保鏢送我回去就行了。”

程木磊只好點頭,神色閃爍了一下,“好吧,下次,叫程川帶你回家裏來,下個禮拜,就是中秋了,程家已經好久沒有熱鬧過,既然你們已經結婚,就回家裏吃個飯,應一下節。”

言語間,不自覺的透出了幾分落寞和孤獨,林心喬不由得心臟收緊,難道她公公這麽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嗎?程木磊今天約自己出來,最大的目的就是讓她和程川回家吧?

“爸爸,放心吧,我一定會叫上程川一起回去的!”

程木磊輕輕點頭,“那我先走了。”

說完步出了餐廳,上了候在門外的車上。

林心喬拿出手機。卻發現手機黑屏,不由得蹙眉,難道是她剛剛太緊張了,將手機不小心關機了?

撇撇嘴,林心喬重新開了手機,手機上就滴滴滴的來了幾條信息還有幾個未接來電,有一個是淩菲打來的,有一個是管家打來的,還有三個是程川打來的。

才剛看完未接來電信息,程川的電話立馬就又打了進來,林心喬微微揚唇,接通。

程川緊張的聲音立刻透過話筒傳出來,“老婆,你去哪裏了?老頭子將你接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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