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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七只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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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是一泊清澈見底的碧色湖水, 離遠處看,仿若一塊碧色翡翠,身周則是些漂亮的花草鳥蟲, 再往遠看,幾座青山延綿, 籠罩在雲霧之中。

仿若一派人間仙境。

但這片區域之內, 卻沒有任何聲音。

不是幻境, 更像是結界。

阮輕微微一動,便有數根碧綠藤蔓攜著破空聲拔地而起, 朝著阮輕的方向襲來。

有風拂過, 未開花的花朵隨之綻開,碧綠清澈的湖泊也掀起了波瀾,整片區域一瞬間活了過來。

與此同時, 甜膩的花香如同水波紋一般緩緩蕩開。

倘若當真是缺乏歷練的金丹期修者,即便心有警惕,怕是也會中招,但這種程度的結界攻擊於阮輕而言,著實算不得什麽。

她出劍的速度太快, 幾乎瞬間, 幾抹寒光閃過,藤蔓散落的同時,綻開的花逐漸雕零,整個結界也隨之支離破碎。

眼前的景象沒變,原本清澈見底, 空無一物的湖泊中央卻多出了一朵搖曳生姿,若水晶雕琢般的湛藍色花朵。

天品靈植——冰液蘭。

阮輕有些意外冰液蘭竟然只有一個結界守護。

但仔細想想,這結界於她而言沒什麽難度,於真正的金丹期修者卻著實困難。

阮輕微微搖頭,不再多想。從儲物戒內取出一個玉盒,將冰液蘭采摘後放了進去,而後便離開了這片區域。

她聽聞無涯秘境中有一藥田,種植著不少天品靈植。可惜具體該怎麽走,阮輕卻是不知道了。

阮輕也不急,她隨意走著,畢竟原本此次前來無涯秘境也不過是因聽人提及,甫一進入秘境中便得到一株冰液蘭,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而自阮輕離開片刻之後,一個她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這裏,正是謝渡笙。

她雖跟在阮輕身後入了秘境,但卻被傳送進了另一處距阮輕很遠的幻境之中,不然謝渡笙也不至於現在才來到這裏。

而早在太華宗之時,謝渡笙便以渡劫期神魂在阮輕身上烙下了一枚印記,也因此能夠感應到阮輕的位置。

謝渡笙在此地停留片刻,自己施了法訣重新遮掩了容貌。

阮輕是往北走的。

而在進入秘境約莫十天後,阮輕找到了那片藥田。

藥田不小,周圍還聚著不少修者,而除卻陣法結界,藥田內還有必定還有靈獸守護。

阮輕來時,一些修者已經陸陸續續的散開離去。無涯秘境雖每百年開啟一次,但每次開啟秘境中的陣法結界,都會有所不同,也因此,只能夠自己來尋找破陣或入陣之法。

這裏的陣法布置比冰液蘭那片區域的結界要精妙許多。而原身並不如何精通此種陣法,因此阮輕也是費了半個時辰才終於找到了陣眼所在。

只不過藥田之外還有著那麽多的修者,阮輕並不打算破陣,畢竟尋到陣眼,便是不破陣,阮輕也知道該如何入陣。

但入陣之時,被這些修者看到,卻是不可避免。

然而阮輕步法精妙,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見,顯然已經進了藥田之中。

見到的修者便是想學也記不住。

阮輕進了藥田之後,才發現,除卻她,藥田內並無其他人。

而阮輕甫一進來,便遭到了靈獸攻擊。

這靈獸是只白虎,完全有人類金丹後期的修為,氣勢之強盛,若非秘境內的修為壓制,這只白虎怕是早就能突破金丹堪比元嬰。

饒是阮輕,也不得不凝重以待。

但就在阮輕即將把白虎困住之時,幾個人走了進來。

是太華宗的弟子,謝初靈也在其中。

阮輕分了下神,即使避開了些,肩膀依舊被白虎劃了一爪子。

被劃到的衣袍撕裂開了些許,白皙如玉的肩膀間也冒出了幾顆血珠。

有些疼,但對承受過謝渡笙折磨的阮輕而言,這點疼痛,根本算不得什麽。

而見阮輕受傷,太華宗的幾個弟子警惕的抽出了劍,謝初靈提劍飛掠過來,似乎是有心幫助阮輕。

不過待她過來之前,阮輕便已經捏訣將白虎困在一隅。

她神情淡漠,眸中染了幾分冰涼。

謝初靈知趣的往後退了幾步,展顏笑道:“我們是太華宗弟子,對你並無惡意。”

阮輕不作任何理會,只朝著藥田走去。

她困住白虎的法訣時間有限,並不想浪費時間。

謝初靈頗為尷尬的站在原地,眸中卻有陰冷一閃而過,直至此次負責的師兄喊她回來,才終於挪動腳步。

不過藥田中的天品靈植雖多,有平衡人魔血脈功效的靈植卻很少,阮輕神識掃過,也不過寥寥五株。

但就在她取走最後一株,準備離開之時,卻忽然被太華宗的弟子攔住。

“這位修士,還請留步。”太華宗為首的那位師兄溫和的道。

雖言談有禮,但歸根結底,還是想要阮輕手中最後收起的這株天品靈植罷了。

阮輕神情不變,直接將盛著天品靈植的玉盒放入儲物戒。

幹脆利落的讓太華宗的這個師兄臉上的笑都僵了。

困住白虎的法訣很快便會失效,阮輕更不想與太華宗的這些小輩們糾纏。

豈料她已明確態度,邁出一步後竟還是被謝初靈攔了下來。

謝初靈言辭誠懇,說明了他們要這株靈植是為同伴治傷,但雖是如此,但阮輕掃了眼那受傷的弟子,卻並非此天品靈植不可。

好歹也是太華宗弟子,阮輕取出一瓶靈藥扔給了那名弟子,嗓音沈穩冷淡:“三日一粒。”

太華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那弟子自是不敢吃這丹藥。

謝初靈沈了神色,取出了劍:“你什麽意思?”

太華宗其他人也面露不善,畢竟阮輕態度冰冷,誰知這藥究竟是救人的還是害人的。

阮輕真是差點被謝初靈這做派氣笑,也不知原身究竟是如何看出謝初靈品性好的。她神情冷了幾分,還未有動作,便被太華宗的這些弟子圍住。

謝渡笙進來的時候,正見到太華宗的弟子對阮輕動手。

只不過這些人雖都是金丹後期,但對上阮輕,卻稱得上是全然無還手之力了。

一時之間,竟只有那位師兄以及謝初靈能夠在阮輕手下撐上那麽幾招。

一聲輕笑忽然間傳入耳中,阮輕這才發現,竟然有人在不知不覺中便進了藥田。

阮輕心生警惕,幾乎瞬間便將太華宗弟子打退。

謝初靈生來便是天才,還是第一次被同境界的人壓著打到毫無還手之力,但即便她心中再恨,也知曉如今並不是報覆的時機。

而阮輕側身之時,那人已經到了她的身旁,一只手還按在了阮輕受傷的肩膀之上。

這手溫涼,阮輕卻不知怎麽便想到了謝渡笙,她臉色微白,幾乎是下意識的便顫了一下。

謝渡笙倒是沒料到她還會有如此反應,畢竟她已重新遮掩了容貌,阮輕不該認出她來才對。

下一刻,謝渡笙搭在阮輕肩上的手已經被阮輕單手捉住,若非謝渡笙反應即時,恐怕瞬間便會被阮輕折斷。

阮輕也是這時才看清這人容貌,不是謝渡笙,但卻似乎有些怪異的感覺。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再次動了手,憑這人能不被她立時察覺的出現在藥田之內,且能夠輕易按住她的肩膀,阮輕現在受傷的情況下還真沒太大把握能打贏這個人。

這次,阮輕動了劍。

謝渡笙低笑一聲,師尊還真是重視她。之前對付謝初靈時可沒見師尊用劍。

但其實這只是虛晃一招,阮輕的身形已經藥田之外掠去。

謝渡笙接了個空招,險些氣笑,原本並未想要做些什麽的她身姿鬼魅,如同一道影子一般,在阮輕快要出了藥田陣法之前將人攔了下來。

阮輕蹙了蹙眉,雖然她不想打,但也不代表她真的就打不過。

只是兩個人過了數十招,阮輕身形忽而晃了一下,直接被謝渡笙扣住了命脈。

阮輕呼吸一滯,咬了下牙,一瞬間竟然只感覺靈氣流逝,身體發軟,眼前也陣陣發黑。

是毒。但阮輕卻完全沒察覺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中的毒。

若非被謝渡笙扣在懷中,竟然怕是會倒在地上。

阮輕咬了咬唇,勉力讓自己清醒,身體還在不自覺的顫抖。

“別亂動。”謝渡笙低笑,嗓音自然不是原本的,而是泛著些沙啞,她慢悠悠的道,“你跑什麽?我又不會害你......不過是看你那麽厲害,想要交個朋友罷了。”

阮輕:“......”

誰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的!一上來便按人傷處,有那麽交朋友的麽?!

但任憑阮輕怎麽想,她如今的身體狀況也沒有辦法掙脫謝渡笙,更遑論從秘境中出去。

因為中毒的原因,阮輕的意識已經逐漸昏沈。

她沈默不言,謝渡笙也不在意,只輕輕抹了下阮輕的唇,垂眸看時,指尖已沾了鮮紅的血跡。

“順便......”謝渡笙語聲微頓,笑了笑,“提醒你一句,這藥田內有毒。”

懷中的人沒有動靜,也不知究竟是信了這話還是已然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不過下一瞬,被阮輕掙開逃走的謝渡笙便知道了,她的師尊,可沒她想象中的那麽柔弱。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終於在淩晨零點前碼完啦,補上昨天噠~晚安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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