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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七只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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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得知阮輕要帶她出宗游歷之時, 謝渡笙卻是並無任何詫異,乖乖巧巧的點了點頭後便應了聲好。

已經重生一次的師尊,似乎不論做出什麽改變, 都應在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師尊究竟想要作何了。

阮輕帶謝渡笙離開太華宗, 除卻裴繁舟, 無一人知曉。

考慮到謝渡笙不過練氣初期,阮輕在禦劍飛行之時, 細心的在謝渡笙周身構築了一層靈氣, 以防她的身體支撐不住。

謝渡笙微微擡眸, 卻只見阮輕白皙如玉的側臉, 有些溫柔。

阮輕註意到謝渡笙的視線,側了側眸。

謝渡笙睫羽微垂,說道:“多謝師尊。”

阮輕頷首, 冷漠的神情間卻似有無奈。

劍隨心動, 不過半日, 便已行出萬裏。

臨近晌午之時,阮輕在一小城外收了飛劍, 帶著謝渡笙入了城內。

入城之前, 阮輕還施了層障眼法,以免太過引人註目。

謝渡笙初始還不解阮輕為何會帶她來這裏,待進了城內最大的酒樓之內,才有些恍然。

見謝渡笙遲遲沒有點菜,阮輕沈默了會兒,問道:“晌午了, 可是還不餓?”

明明依舊是毫無波動的清冷嗓音,謝渡笙卻仿佛聽出了些許寵溺的味道。

一時竟記起了阮輕當初在太華宗內給她的那些種子。

她確實曾說過不喜辟谷丹,如今出來,阮輕竟還記著。

或許應當說,是一直記著。

這於謝渡笙而言,卻著實有些荒謬可笑。

“是有點餓。”謝渡笙小聲的笑了笑,點了幾種菜後,眸光清澈的看向阮輕,“師尊沒有想吃的麽?”

阮輕冷淡的搖了下頭。

然後謝渡笙的眸光便顯而易見的低落了幾分。

阮輕不為所動,只微微闔上了眸。

待菜上齊後,阮輕的神識卻忽而察覺謝渡笙為她盛了點菜。

她微微睜眸,少女臉頰微紅,小聲說道:“我覺得這道菜很好吃,師尊可以嘗一嘗麽?”

謝渡笙的這種舉動,帶著幾分親近,阮輕雖不覺得往後謝渡笙還會走到原世界軌跡中的那種地步,更沒理由報覆自己,但看著她這小心翼翼中又帶著期盼的模樣,還是拿起筷子嘗了一口:“不錯,快些吃罷。”

這座小城之內皆修者,酒樓內的食材自然也是靈食。

只不過謝渡笙修為淺,點的菜品級並不高。

謝渡笙不過是試探罷了,卻也沒想到阮輕真的會嘗上那麽一口。

她的師尊,雖依舊冷淡,但待她的態度,可當真是改變良多。

只是不知,這個底線又在哪裏。

謝渡笙眸色微暗,只是她垂著頭,阮輕並未看到這一瞬謝渡笙的情緒變化。

待謝渡笙吃完,阮輕便帶著謝渡笙離開了這裏。

其實決定離宗游歷之時,阮輕也並未有明確要去的地方。

不過是在帶著謝渡笙練劍的同時,找個合適的機會來讓謝渡笙知曉她的血脈。

畢竟太華宗內,是不適合修習魔族秘籍的。

但阮輕也不是一開始便提了此事,還在尋找有無其他解決謝渡笙血脈修煉問題的方法。

只是五年間,都一無所獲。

倒是又聽太華宗傳來消息,謝初靈突破築基後期結成了金丹。

而謝渡笙的修為雖不過練氣中期,但她於劍術上的進步,即便是謝初靈,怕是也難以匹及。

只不過劍術再過精妙,修為卻才是根本。

棲遙山上,謝渡笙收了劍式,輕輕喊了一聲師尊。

阮輕淡漠的嗯了一聲,視線雖看似在謝渡笙身上,實則卻並無焦距。

五年過去,謝渡笙的容貌已然長開,愈發姝麗漂亮,也愈發與阮輕記憶中的魔尊重合。

即便這時的謝渡笙與魔尊時的她氣質是完全不同的,阮輕也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才適應過來的。

見阮輕沈默不言,謝渡笙言語間帶了點忐忑:“師尊,剛剛的劍招中可是徒兒哪裏出了錯?”

阮輕回神,垂眸道:“不是。”

言罷,阮輕想了想,又補充了句:“很好。”

而後擡手布下了一個結界。

阮輕道:“渡笙,為師要與你講一件事。”

謝渡笙眨了眨眼,似是不解她為何如此鄭重。

“你的修為進境之所以緩慢,是因體內存在著人族與魔族兩種血脈。”阮輕清冷的嗓音微沈,語聲緩慢,“為師初時只是察覺不對,未能確認,如今......”

阮輕頓了一下,道:“卻是已經查明,確實如此。”

謝渡笙一雙墨眸微微睜大,透著驚愕與不可置信。

這情緒,卻非完全假裝。

她確實心中驚愕阮輕竟會直接與她提及她的血脈。

前些時日,阮輕獨自前往謝家,將謝渡笙娘親留下的那件靈器取了出來,而後又施了幻術,幻化出了一件一模一樣的靈器。

那日正值深夜,阮輕在當時居住的地方布下了重重陣法以護謝渡笙平安,但她以為已經睡下的謝渡笙,其實在阮輕布置陣法之時,便已經醒了。

更是在阮輕離開後,綴在了阮輕身後。

謝渡笙雖才重修五年多,修為卻已至元嬰後期。加之渡劫期的神魂,不著痕跡的出了陣法跟在阮輕身後不被察覺於謝渡笙而言,著實不難。

而因修煉功法以及神魂緣故,謝渡笙每次突破之時,都未曾出現過劫雲,而是悄無聲息。

之前見阮輕去謝家取了那件靈氣,謝渡笙原以為阮輕是要將血脈之事對她隱瞞下來。

誰知如今,阮輕竟在說完之後,直接將那件靈器交予了她。

“你父母皆是人族修者,因此你的血脈本不該如此,我探查許久,才發現,原來你娘親會死,是你父親動的手,而你的血脈......”阮輕清冷淡漠的嗓音帶了幾分柔和,“這件靈器之中清晰的刻錄著當年之事。”

謝渡笙垂著眼睫,臉色微白,無措的看著阮輕取出的那件靈器。

看完靈器之中所刻錄之事,謝渡笙的淚已然滑落下來。

她眸中盈淚,倉皇無措的去看阮輕,似乎是害怕師尊會因此而厭惡自己,臉色也愈加蒼白。

阮輕驀地憶起許雲辭記憶中她逼問謝渡笙之時,謝渡笙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她低冷的嗓音微軟:“別怕,還有師尊在。”

她的話語,一時仿若與前世許雲辭對謝渡笙所言重合。

只不過,更加沈穩堅定,還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安慰溫柔。

“師尊......”謝渡笙臉上猶帶淚痕,她聲音微啞,“我聽聞,修仙界,待魔族,人人厭之,一旦被發現,我會不會死......”

說到最後,謝渡笙的嗓音帶了幾分顫抖,似乎是很害怕的模樣。

阮輕道:“我許雲辭的徒弟,誰敢動?”

她神情清冷,語氣平靜,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謝渡笙微微垂眸,遮掩住漆黑眸中的陰暗諷刺。

阮輕嘆息一聲,卻也沒有安慰的動作。

“那謝家怎麽辦?”謝渡笙忽而茫然的問道,眸中卻已染上了明顯的恨意,“師尊,他殺了我娘親。”

“別怕。”阮輕輕聲道,“所有人都會知曉當年真相的。”

謝渡笙沈默無言,心中冷漠。

阮輕微微一嘆。

將謝渡笙倘若想在修行途中走得更遠,需要改修魔族心法才行一事告知了她。

但只修魔族心法卻也並非沒有缺陷,阮輕雖尋到了些許魔族心法,但還需修改些。

因此謝渡笙若願修行,還需等上一段時日。

許雲辭竟會主動提及要她修魔?這簡直比之提起她的魔族血脈還要荒謬。

師尊,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呢?

想要報覆折磨又何需用這種方式?

但既然要她修魔,她便修又如何。

今生的謝渡笙,卻再也不是前世那個只能夠眼睜睜看著那個說要護著自己的人親手殺了自己的那個廢物了。

“好啊。”謝渡笙擡眸笑了笑:“徒兒便多謝師尊了。”

阮輕怔了怔,謝渡笙的情緒有些奇怪。

但她剛得知這件事,會有如此情緒似乎又該是應當的。

阮輕沒再多想,轉而道:“近日可想回太華宗?”

謝渡笙聽明白了,阮輕這是在問她,是否現在便要揭露謝家所為。

只是,何必那麽早呢?

按照前世的軌跡來走,豈不是更好?

真的,很想再看一次師尊你的抉擇啊。

謝渡笙輕聲道:“徒兒以為,五年後,不失為一個好時機。”

五年後,正是百年一次的修行大比。

而此次,正是在太華宗舉行。

到時,修仙界幾大宗門,以及修仙世家,都會受邀而來。

從築基期到元嬰期修為階段的弟子,皆可參與比試。

前世之中,謝家也正是挑了這個時機暴露出了謝渡笙的魔族血脈。也說明在當時的謝家人心中,是很有把握許雲辭不會將真相講出來的。

畢竟與謝渡笙相較,天水靈根,劍修天才,修為已至金丹期又為太華宗宗主之徒的謝初靈更有價值。

聽到謝渡笙提及五年之後,阮輕不可避免的多想了些,她看向謝渡笙,卻看不出有什麽不對。

但無論如何,這一次,總歸是會與上一次,再不相同。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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