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二只小可憐

關燈
白霧蔓延的虛無空間之內。

從星際時代回來的阮輕還有些怔楞。

她沈默許久,才問道:“小統,顧予她...怎麽樣了?”

雖然不愛顧予,但到底也是辛辛苦苦養了許久的小可憐。以顧予的性子,發現她死亡之後,不知道會哭多久。

從總部得知組長散落在C-26小世界中的靈魂碎片已經回歸。輔助系統機械音帶著人類開心的情緒,回答道:“宿主放心,任務目標對你的愛意已經消散。至於你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宿主如果想要知道,可以在空間內進行播放。”

聽到系統的回答,阮輕心中松了一口氣。她揉揉太陽穴,說道:“不用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仿佛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輔助系統發現自己宿主情緒不高,問道:“請問宿主是否淡化第一個世界內的感情。”

“還能淡化感情?售後倒是挺全能的。”阮輕笑了笑,“那就淡化吧。”

雖然阮輕並不覺得自己對星際時代有所留戀和不舍。

而在她話音落下的下一瞬,阮輕就感覺全身一輕,對上一個世界的記憶也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

“下一個世界吧。”阮輕說道。

......

光線昏暗,整個室內都泛著陰冷,潮濕,讓人排斥的氣息。

有水流動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鎖鏈碰撞的聲音。

阮輕恢覆意識的那一刻,便感到喉嚨一甜,有鮮血順著唇角滑落。

整個人的五臟六腑也仿佛被劇烈撞擊過一樣,火焰灼燒一般的疼。

她下意識的伸手抹了一下唇角,低頭一看,果不其然一手鮮紅的血跡。

阮輕:“......”

還真吐血了啊。

開局就吐血,這是個什麽世界?

但阮輕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之後,只在自己身前的陰冷寒潭內發現了另一個人。

而那個人,下半身全部浸泡在寒潭之內,露出水面的上半身幾乎都是血汙,衣物破碎,裸露出來沾滿血汙的肌膚上還有傷痕。

不怎麽清澈的寒潭水面上也漂流著鮮紅的血跡。

她遮掩在墨色長發下的臉色慘白似雪,但依稀能看出是個美人。而她的雙臂以及腰部都被不知是什麽打造的既粗又黑的鎖鏈纏繞鎖起,困在這個寒潭之中。

寒潭水下,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兩條同樣很粗的鎖鏈纏繞扣鎖在她的腳踝上。

而此時,被困在寒潭水中的人雙眸緊閉,已經昏迷過去。

阮輕喉間腥甜,又吐出一口鮮血,鮮紅色的血液從捂住唇的指縫間滲出,滴落。她低咳著坐到陰涼的地上,胸腔內那股被烈火灼燒的感覺仿佛好了一些。

但阮輕知道這是錯覺,因為疼痛絲毫沒有減少。

只是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地方,但現在看來還算安全。阮輕敲敲輔助系統,開始接收屬於這個世界原本的發展軌跡。

謝蟬衣生來天木靈根,被正道五大宗門之一的衍月宗宗主收為親傳弟子。

二十歲築基,六十歲結丹,九十歲入元嬰。若不出意外,千年之內,謝蟬衣便能渡劫飛升。

在謝蟬衣元嬰大典當日,與正道五大宗門之一清玄宗宗主親傳弟子商藜結契,成為道侶。

兩人皆為天之驕子,傳聞二人早在結契之前便兩情相悅,結為道侶後簡直天作之合,修仙界人人羨之。

謝蟬衣自己也一度這樣認為。她以為商藜愛她,她以為她們會一起飛升仙界。

然而二人結契為道侶不過百年,謝蟬衣便墮為魔修,殺生無數,犯下累累惡行,修仙界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害。

衍月宗宗主親口將已墮為魔修的謝蟬衣自宗門除名。

其道侶商藜也難以承受墮為魔修的謝蟬衣為自己道侶,因此解除道侶契約,親手將謝蟬衣抓住,大義滅親。

但商藜不忍謝蟬衣就此死去,因此向五大宗門求情,廢除謝蟬衣的修為,將她關在清玄宗內悔過。

此事落幕之後,眾人皆讚商藜仙子明辨是非,心地仁慈。

但除了謝蟬衣自己,只有商藜知道,謝蟬衣她根本就沒有墮魔。

這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只不過是商藜為了名正言順解除與謝蟬衣的道侶契約而已。

就連謝蟬衣自己,也是被商藜親手抓住之後,才從商藜口中得知她“墮為魔修”的真相。

屠戮凡人村莊,殺害清玄宗弟子,謝蟬衣身染魔氣如同魔修......樁樁件件,都為商藜所作。

但外界眾人,包括謝蟬衣的師尊,卻只知道,屠戮凡人村莊,殺害清玄宗弟子,及眾多修仙者,皆為修煉走火入魔,墮為魔修的謝蟬衣所作。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商藜變心愛上了另一個名為白芨的少女。

知道真相的謝蟬衣瞬間心冷枯寂,悲痛欲絕。她想要報仇卻因為修為被廢而無能為力,甚至不能墮魔,她恨不得她是真得入魔。

商藜卻只是悠然的看著謝蟬衣悲恨掙紮,然後抽離了謝蟬衣的靈根。

將謝蟬衣的天木靈根以秘術渡給了靈根駁雜的白芨。

謝蟬衣瞬間白發,壽命枯竭。但商藜卻不肯就此放過她,而是以各種靈藥吊著謝蟬衣的性命。每隔一段時間便來關押謝蟬衣的地方看望她,講述自己和白芨的愛情。

直到百年之後,才讓謝蟬衣死去。

而謝蟬衣被關押在清玄宗三月之後,擁有天木靈根的白芨拜入清玄宗,成為商藜的師妹,也成為新崛起的另一個天之驕子。

雖然修煉速度比不上當初未墮魔的謝蟬衣,卻也在百年之內步入元嬰。且與已成為清玄宗宗主的商藜結為道侶。

而百年前,百年內入元嬰,天木靈根,一襲白衣,風華絕代的謝蟬衣在百年後的如今,早已沒人記得。

即使有正道修仙者偶爾提之,也不過是說,那個走火入魔,墮為魔修的衍月宗逆徒。

毫無疑問,謝蟬衣就是阮輕在這個世界需要拯救的任務目標。

而阮輕在這個世界的宿體,則是那個一手導致謝蟬衣悲劇的道侶商藜。

阮輕之所以會吐血,不是別人所傷,而是因為原身正在施展秘法想要抽離謝蟬衣的天木靈根,她穿越過來的那一瞬導致秘法停滯,然後使得自身受到了秘法反噬。

而在原身施展秘法之前,已經親口告訴了謝蟬衣事情真相,她之所以這麽慘,完全是商藜害得。

阮輕:“......”

再一次穿成了渣過小可憐的人,阮輕有點不爽。

尤其是商藜在本世界原本發展軌跡中所做下的事,在阮輕看來,簡直比星際時代的墨瀾做過的事過分百倍。

墨瀾好歹還給了顧予一個痛快。

商藜簡直渣到了極點,為了自己的名聲,為了和新歡白芨名正言順的結為道侶就將謝蟬衣害到背負罪行,修為被廢,逐出宗門,人人喊打,最後還假惺惺的表示自己的寬容善良將人放在自己手中,名為不忍謝蟬衣身死,讓她悔過。實際卻只是為了抽取謝蟬衣的天木靈根,渡給白芨。

甚至還逼迫謝蟬衣聽她講她和白芨的愛情故事。

媽的,商藜她還是個人嗎?!

說她不是人簡直都是侮辱了非人群體!!!

從小成長在特色社會主義下長大的阮輕一向認為自己挺佛的。但接收完這次原本的發展軌跡之後,阮輕氣得又咳了幾聲,再次吐了口血。

然後指間鮮紅的血跡讓阮輕認清了一個事實。

她,現在就是那個,害得謝蟬衣生不如死的渣渣商藜。

阮輕:“......”

求助,請問一個剛剛狠狠傷害過小可憐的人該怎麽幫她救她?急,在線等。

這個問題的答案大概只能靠阮輕自己去尋找了。

阮輕幽幽的嘆了口氣,她按照原身的記憶以靈氣調息了一下五臟六腑內烈火灼燒般的疼痛,暫時將秘法的反噬壓制下去。然後又用清潔術清理掉了自己滴落在地上的血跡。

從陰涼的地上起身,阮輕將一根手指試探的伸進寒潭內,然後又快速的收了回來,以原身元嬰後期的修為都能感覺到一絲刺骨的冰寒。

整個下半身都浸泡在寒潭水中的謝蟬衣卻是修為盡廢,身受重傷,再在這裏多待幾天,即使沒有人動手,恐怕她自己也會死掉。

阮輕深吸一口氣,簡直恨不得打死原身,因為提出將謝蟬衣關在這裏的人就是商藜。

而謝蟬衣,已經被關在這裏兩天之久。

阮輕眉頭緊蹙,用法術將鎖住謝蟬衣的鎖鏈解開,然後將人抱出了寒潭。

謝蟬衣臉色慘白,渾身濕冷,呼吸也極度微弱。

阮輕用神識掃了幾遍原身的儲物戒,才終於找到了一株藥性溫和的靈藥,將它掰碎一片餵給了還在昏迷中的謝蟬衣。

好在這種靈藥入口即化,不然阮輕還要頭痛該怎麽才能給謝蟬衣餵進去。

給謝蟬衣餵完靈藥,感覺謝蟬衣的身體狀況好了一些,阮輕將她放在寒潭附近的一個冰涼石床之上,猶豫片刻,才用鎖鏈重新將謝蟬衣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的阮輕走出關押謝蟬衣的地牢,對守在地牢外的弟子囑咐了句她將謝蟬衣放在了石床上,讓這些弟子註意著些謝蟬衣的狀況,別讓她輕易死掉。

守著地牢的弟子顯然對商藜很是尊崇敬仰,對阮輕的話只會點頭同意。

阮輕心中一嘆,離開了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