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回到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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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深不見底，黑暗籠罩四周，觸感卻異常的靈敏，氣流刮過臉龐，麻木從脊椎蔓延到了大腦，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似乎只有夢魘才有的感覺，卻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才漸漸歸於平靜。
一樣的天空，只是不見太陽，陰沈的古道，烏雲壓頂，有風雨欲來之勢，卻遲遲不見雨點落下。蜿蜒的道路上，行來幾個金發碧眼的黑袍人。
“古斯神父，那裏是不是有個人？”一位年長的外國婦人驚叫到。
“是啊，去看看。”為首的黑袍男子走了過去。
半尺高的草叢裏趴著一個人，穿著褐色的毛呢外套，及肩的發。叫古斯的神父上前，將人翻了過來，是個女孩，臉上有些汙漬與淤傷，卻掩蓋不了她精致的容貌。脖子上有一道傷痕，血漬已經幹涸，神父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她還有呼吸，應該只是昏過去了。”
“神父，看她的穿著像我們那裏的人，可是五官又像是東方人。”首先發現她的婦人說。
“瑪利亞修女，你幫忙照看一下吧，不能將她丟在這裏，也許這是神的指引，要我們救助於她。”瑪利亞點了點頭，上前與神父將女孩攙扶到了馬車上。
入夜，一座破舊的土地廟，土地廟裏土地爺的塑像上布滿了灰塵，銅質馬燈裏的蠟燭閃爍著。春末，氣溫漸漸攀升，不過夜間的晚風吹的人舒爽宜人。
幹草堆上，被古斯神父救起的女孩，微微動了動手指。一陣急促的喘息聲，猛的人坐了起來。
“你醒了嗎？古斯神父，人醒了。”略顯興奮的瑪利亞呼喊著神父。
神父連忙走了過來，操著不太標準的東方語言比劃著問道，“小姐，你覺得哪裏不舒服？”
女孩有些失神打量著四周，忽然用標準的西語說道，“father, I can follow you.”古斯神父和瑪利亞修女微微一楞，更是對這個救起的女孩好奇起來，首先他們知道了這個女孩叫SUMMER。
古斯神父對SUMMER充滿好奇，瑪利亞修女對她充滿好感。這個叫SUMMER的女孩，首先問他們是從哪裏來的？這是什麽時代？這是什麽地方？還問瑪利亞修女要了一面鏡子。
他們告訴她他們是來自西方歐利洲的修道團，他們是歐王二世的子民，這裏是東方的蜀國，他們正在去福安的路上，女孩耐心的聽著，當她拿起瑪利亞修女給她的鏡子照了一下自己後，笑的釋然。這個叫SUMMER的女孩告訴神父，她在西方生活了幾年，所以會些西語，這次是回蜀國探親的，沒曾想遇到了強盜，東西被搶走了，人從坡上滾了下來。她請古斯神父幫助，能與他們同行，她可以是個不錯的翻譯，瑪利亞修女顯得很高興，古斯神父猶豫了片刻答應了下來。
從西方來的修道團中，多了一個東方的面孔，短發用頭巾遮擋，一身粗布的衣服，瘦削的身形卻並不妨礙她利落的幹活。古斯神父和瑪利亞修女發現這個叫SUMMER的女孩，做事認真，考慮周到，有她在，卻是省去了很多麻煩，比如與村民交流，去買東西，總是能很好的傳達古斯神父想要表達的意思，也能用簡單的語言，讓蜀國的人理解神的旨意。忙前忙後的SUMMER似乎不知疲倦，讓她休息一下，她很快又忙碌起來，似乎想要忘記什麽似的。
這一日，他們一行人來到了了一個小小的村落，這個村落他們是第一次來，穿著黑色修士袍的神父修士和修女們被村民們趕了出來，即使SUMMER耐心的解釋，也沒有辦法讓村民們放下警惕。
於是很以往一樣，一行人在村頭的山神廟裏落腳。
“神父，你知道東方對黑色和白色是禁忌吧！”SUMMER問古斯神父。
“是，我知道，可是我們並不能因為別人不喜歡，別人的禁忌，就不忠於自己的信仰。”古斯神父翻著手中的聖經，“那你的信仰是什麽？你在東方長大，卻不是佛教的信徒，在西方生活過，也不是虔誠的教徒。”
“我嗎？我不知道神明是否存在，但我尊重人們的信仰，也尊敬人們信仰的神。”SUMMER撐著腦袋，仰望著天空，夜幕中繁星點點，璀璨又寂寥。
“SUMMER，你是個特別的女孩。”古斯神父翻了一頁書，雖然沒有擡頭，但是滿臉的笑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村婦抱著個孩子沖進了山神廟，似乎沒有看到這群人般，沖進大殿，跪在了山神的塑像前，不停的磕頭，嘴裏一直不停的念叨著。
“怎麽回事？”瑪利亞修女走到了古斯神父和SUMMER身旁，其他修士們也好奇的看著大殿內，不明所以。
“那個婦人的兒子一直在發寒熱，幾日不見好，請了郎中也沒用，所以來山神廟求神的庇佑。”SUMMER對那個村婦的禱告聽了個大概。
“神父，你看那孩子？”SUMMER知道古斯神父還是個大夫。
“要趕緊物理降溫，否則會燒壞腦子。”說著古斯神父向大殿內走去，SUMMER連忙跟了進去。
“這位大嬸，古斯神父會看病，讓他給孩子看看吧。”SUMMER湊近了淚流滿面的村婦，好意的勸說與解釋，卻得不來回應。SUMMER皺了皺眉，來到孩子跟前，探手到孩子的額頭，剛剛碰到就被村婦哭叫著推了一把，SUMMER一下子跌到在地，撐在地上的手被劃破。
“SUMMER。”古斯神父連忙將SUMMER扶了起來，一旁的瑪利亞修女看到SUMMER手上的鮮血驚叫起來，要上前包紮，卻被SUMMER拒絕，她雙手掌心朝下，示意古斯神父和瑪利亞修女冷靜，不要靠前。
只見SUMMER再次湊近了村婦，“這位大嬸，這個孩子是你的寄托，他出任何事，您都不會茍活，可是孩子真的耽誤了醫治，您隨孩子去了，就能面對故去的丈夫了嗎？”
“你……”村婦停止了哭泣，看到SUMMER從地上撿起一只白色的絹花，那是從村婦頭上掉下來的。
“我沒有辦法了，我用了所有法子，可是寶兒就是不退燒，郎中也沒有辦法，怎麽辦，怎麽辦……”村婦抱起了孩子，緊緊的不撒手。
“請相信我們，試一試，哪怕還有一絲希望。”SUMMER擡手，用那受傷的手擦去孩子額上的汗水。
村婦終於被說服，古斯神父連忙上前給孩子左檢查，他翻看了一下孩子的眼皮，又用一個小喇叭一樣的器具聽了聽孩子的心臟，又聽聽了孩子後背。
“怎麽樣？怎麽樣？”村婦問著SUMMER，SUMMER讓她保持冷靜和克制，讓古斯神父好好給孩子檢查。
終於古斯神父檢查完畢，“很慶幸，肺部沒有雜聲，如果是肺炎就不好辦了，現在孩子最需要的是物理降溫，瑪利亞修女，我們帶的酒精還有多少？”
“不多了，還有半瓶。”瑪利亞修女說。
“這個可能不夠。”古斯神父皺了皺眉頭。
村婦聽不懂神父與修女的對話，看向SUMMER，SUMMER向她解釋，孩子不是最壞的情況，只要身體能降下溫來就可以了，不過對於酒精用量不夠的情況並沒有說。
“那怎麽辦？”瑪利亞修女問古斯神父。
“如果酒精不夠，降溫效果達不到，可能還是會有問題。”古斯神父也有些無措起來，“SUMMER你看呢？”古斯神父問SUMMER。
“如果有東西能替代酒精行不行？”SUMMER問古斯神父。
“可以，可是用什麽代替？”古斯神父不解。
SUMMER連忙轉向村婦說：“大嬸，你家裏有白酒嗎，酒勁大的。”
“白酒？我們村就是釀酒的，家裏還有些酒膏。”村婦不明所以。
“都拿來，我和你一起去。”說著SUMMER拉起村婦就跑。
“可是？”村婦看了眼兒子有些不放心。
“沒事，神父會照顧好寶兒的，時間不能耽擱，我們快去。”聽完SUMMER的話，村婦咬了咬牙跟著SUMMER跑出了山神廟。
很快兩人捧著個大壇子回來了，SUMMER打開封口，濃重的酒味飄了出來，“神父這個行不行？”
古斯神父湊了上前，聞了聞味道，又用手指沾了一些抹在手背上，手背上透明的液體瞬間消失，這一現象讓神父露出了笑容，“可以，就用這個。”說完，讓瑪利亞修女取來了手巾，用壇子裏的酒浸濕了手巾，給孩子擦拭著身體。
整整一夜，4個人輪流給孩子擦拭著身體，終於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孩子的溫度降了下去，清醒了過來，還知道叫渴了。村婦喜極而泣，給古斯神父磕了幾個頭。帶著孩子和SUMMER跑去告訴村長是神父救了她的孩子，這讓村長開始的戒心與疑慮漸漸的放下了。
因為古斯神父救治了這個叫寶兒的孩子，村落裏的人對這異域來的人漸漸放下戒心，與之和平共處起來，神父用帶來的辣椒種子教村民們種植辣椒，神父則跟著村民學習釀酒，神父向村民們將一些他們信奉的上帝，而村民對神父講山神的故事。
幾日的相處，大家有了信任，相處日漸融洽。
這一日，SUMMER跟著村婦和寶兒在湖邊洗衣物，SUMMER臉上的傷好了許多。
“夏姑娘，你是會和古神父他們回西方，還是會留下？”村婦問著一旁的SUMMER。
“還不好說。”SUMMER搖了搖頭。
“你是蜀國人，還是應該留下來，你這麽漂亮，親戚們一定願意收留你，還能找個好人家。”村婦含著笑意說。
“吳嬸，我不小了。”SUMMER笑笑，在蜀國過了18還未出嫁就是老姑娘了。
“你看著才18歲，怎麽不小了？”吳嬸上下打量著SUMMER，“等你臉上的傷都好了，就憑你這張小臉，媒婆都會踏破你家的門。”
“哪有吳嬸你說的那麽誇張。”
“哎呀，不是我說，皇帝的後妃，皇子們的皇妃也不見得有你漂亮。”吳嬸的話讓SUMMER微微一楞，手上洗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吳嬸繼續說著，“哎，說起皇妃，上次我弟來看我，說剛剛被封為太子的熙王的熙王妃死了，哎，真是紅顏薄命，太子妃都沒有當的成，不過聽說太子還是以太子妃的禮葬了他的王妃。”
“是…是嗎？”SUMMER垂下眼，沒有再說什麽。
京城之內，在熙王妃墜落山崖的下游山澗裏，千葉尋找到了瑾璃的遺體，將她帶回了京城。瑾將軍與傾城公主痛不欲生，沒有想到女兒會如此結局，瑾瑜更是暴跳如雷的要去天牢找秦王算賬。而宋旭堯卻是守著瑾璃的靈前，直到落葬。
一切的悲痛，在靈越山的風巖居士到來後，有了化解，瑾將軍與傾城公主終於靜下心，瑾瑜也冷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瑾璃是活不過一歲的，而在風巖居士的救治之後活了下來，可是她的陽壽還是過不了十八的。
“她不是我的那個瑾璃是不是？”宋旭堯問風巖居士，他們的面前是太子妃瑾璃的墓碑。
風巖居士不語，濃密的雙眉下有著一雙洞察一切的雙眸，俊朗的容貌，卻是一頭白發。風巖居士是瑾將軍的師兄，承襲了師傅的衣缽，一身仙風道骨。
“瑾璃就是瑾璃。”風巖居士說。
“不，躺在裏面的不是與我朝夕相處過的瑾璃，我能感覺的出來。”宋旭堯說的非常的篤定。
“人去了，就不要執著了，也許是太子殿下覺得虧欠了瑾璃，想要彌補卻無機會而心生的執念。”說完風巖居士轉身離開了，一旁的千葉跟了上去。
“師傅，小姐她……”千葉忍不住的問。
“也許她會回來，以我們都不認得的模樣。”風巖居士回答了千葉想要問的問題。
“夏初？”千葉再問。
“對，夏初。”風巖居士的回答讓千葉一楞，原來夏初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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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天空，只是不見太陽，陰沈的古道，烏雲壓頂，有風雨欲來之勢，卻遲遲不見雨點落下。蜿蜒的道路上，行來幾個金發碧眼的黑袍人。
“古斯神父，那裏是不是有個人？”一位年長的外國婦人驚叫到。
“是啊，去看看。”為首的黑袍男子走了過去。
半尺高的草叢裏趴著一個人，穿著褐色的毛呢外套，及肩的發。叫古斯的神父上前，將人翻了過來，是個女孩，臉上有些汙漬與淤傷，卻掩蓋不了她精致的容貌。脖子上有一道傷痕，血漬已經幹涸，神父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她還有呼吸，應該只是昏過去了。”
“神父，看她的穿著像我們那裏的人，可是五官又像是東方人。”首先發現她的婦人說。
“瑪利亞修女，你幫忙照看一下吧，不能將她丟在這裏，也許這是神的指引，要我們救助於她。”瑪利亞點了點頭，上前與神父將女孩攙扶到了馬車上。
入夜，一座破舊的土地廟，土地廟裏土地爺的塑像上布滿了灰塵，銅質馬燈裏的蠟燭閃爍著。春末，氣溫漸漸攀升，不過夜間的晚風吹的人舒爽宜人。
幹草堆上，被古斯神父救起的女孩，微微動了動手指。一陣急促的喘息聲，猛的人坐了起來。
“你醒了嗎？古斯神父，人醒了。”略顯興奮的瑪利亞呼喊著神父。
神父連忙走了過來，操著不太標準的東方語言比劃著問道，“小姐，你覺得哪裏不舒服？”
女孩有些失神打量著四周，忽然用標準的西語說道，“father, I can follow you.”古斯神父和瑪利亞修女微微一楞，更是對這個救起的女孩好奇起來，首先他們知道了這個女孩叫SUMMER。
古斯神父對SUMMER充滿好奇，瑪利亞修女對她充滿好感。這個叫SUMMER的女孩，首先問他們是從哪裏來的？這是什麽時代？這是什麽地方？還問瑪利亞修女要了一面鏡子。
他們告訴她他們是來自西方歐利洲的修道團，他們是歐王二世的子民，這裏是東方的蜀國，他們正在去福安的路上，女孩耐心的聽著，當她拿起瑪利亞修女給她的鏡子照了一下自己後，笑的釋然。這個叫SUMMER的女孩告訴神父，她在西方生活了幾年，所以會些西語，這次是回蜀國探親的，沒曾想遇到了強盜，東西被搶走了，人從坡上滾了下來。她請古斯神父幫助，能與他們同行，她可以是個不錯的翻譯，瑪利亞修女顯得很高興，古斯神父猶豫了片刻答應了下來。
從西方來的修道團中，多了一個東方的面孔，短發用頭巾遮擋，一身粗布的衣服，瘦削的身形卻並不妨礙她利落的幹活。古斯神父和瑪利亞修女發現這個叫SUMMER的女孩，做事認真，考慮周到，有她在，卻是省去了很多麻煩，比如與村民交流，去買東西，總是能很好的傳達古斯神父想要表達的意思，也能用簡單的語言，讓蜀國的人理解神的旨意。忙前忙後的SUMMER似乎不知疲倦，讓她休息一下，她很快又忙碌起來，似乎想要忘記什麽似的。
這一日，他們一行人來到了了一個小小的村落，這個村落他們是第一次來，穿著黑色修士袍的神父修士和修女們被村民們趕了出來，即使SUMMER耐心的解釋，也沒有辦法讓村民們放下警惕。
於是很以往一樣，一行人在村頭的山神廟裏落腳。
“神父，你知道東方對黑色和白色是禁忌吧！”SUMMER問古斯神父。
“是，我知道，可是我們並不能因為別人不喜歡，別人的禁忌，就不忠於自己的信仰。”古斯神父翻著手中的聖經，“那你的信仰是什麽？你在東方長大，卻不是佛教的信徒，在西方生活過，也不是虔誠的教徒。”
“我嗎？我不知道神明是否存在，但我尊重人們的信仰，也尊敬人們信仰的神。”SUMMER撐著腦袋，仰望著天空，夜幕中繁星點點，璀璨又寂寥。
“SUMMER，你是個特別的女孩。”古斯神父翻了一頁書，雖然沒有擡頭，但是滿臉的笑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村婦抱著個孩子沖進了山神廟，似乎沒有看到這群人般，沖進大殿，跪在了山神的塑像前，不停的磕頭，嘴裏一直不停的念叨著。
“怎麽回事？”瑪利亞修女走到了古斯神父和SUMMER身旁，其他修士們也好奇的看著大殿內，不明所以。
“那個婦人的兒子一直在發寒熱，幾日不見好，請了郎中也沒用，所以來山神廟求神的庇佑。”SUMMER對那個村婦的禱告聽了個大概。
“神父，你看那孩子？”SUMMER知道古斯神父還是個大夫。
“要趕緊物理降溫，否則會燒壞腦子。”說著古斯神父向大殿內走去，SUMMER連忙跟了進去。
“這位大嬸，古斯神父會看病，讓他給孩子看看吧。”SUMMER湊近了淚流滿面的村婦，好意的勸說與解釋，卻得不來回應。SUMMER皺了皺眉，來到孩子跟前，探手到孩子的額頭，剛剛碰到就被村婦哭叫著推了一把，SUMMER一下子跌到在地，撐在地上的手被劃破。
“SUMMER。”古斯神父連忙將SUMMER扶了起來，一旁的瑪利亞修女看到SUMMER手上的鮮血驚叫起來，要上前包紮，卻被SUMMER拒絕，她雙手掌心朝下，示意古斯神父和瑪利亞修女冷靜，不要靠前。
只見SUMMER再次湊近了村婦，“這位大嬸，這個孩子是你的寄托，他出任何事，您都不會茍活，可是孩子真的耽誤了醫治，您隨孩子去了，就能面對故去的丈夫了嗎？”
“你……”村婦停止了哭泣，看到SUMMER從地上撿起一只白色的絹花，那是從村婦頭上掉下來的。
“我沒有辦法了，我用了所有法子，可是寶兒就是不退燒，郎中也沒有辦法，怎麽辦，怎麽辦……”村婦抱起了孩子，緊緊的不撒手。
“請相信我們，試一試，哪怕還有一絲希望。”SUMMER擡手，用那受傷的手擦去孩子額上的汗水。
村婦終於被說服，古斯神父連忙上前給孩子左檢查，他翻看了一下孩子的眼皮，又用一個小喇叭一樣的器具聽了聽孩子的心臟，又聽聽了孩子後背。
“怎麽樣？怎麽樣？”村婦問著SUMMER，SUMMER讓她保持冷靜和克制，讓古斯神父好好給孩子檢查。
終於古斯神父檢查完畢，“很慶幸，肺部沒有雜聲，如果是肺炎就不好辦了，現在孩子最需要的是物理降溫，瑪利亞修女，我們帶的酒精還有多少？”
“不多了，還有半瓶。”瑪利亞修女說。
“這個可能不夠。”古斯神父皺了皺眉頭。
村婦聽不懂神父與修女的對話，看向SUMMER，SUMMER向她解釋，孩子不是最壞的情況，只要身體能降下溫來就可以了，不過對於酒精用量不夠的情況並沒有說。
“那怎麽辦？”瑪利亞修女問古斯神父。
“如果酒精不夠，降溫效果達不到，可能還是會有問題。”古斯神父也有些無措起來，“SUMMER你看呢？”古斯神父問SUMMER。
“如果有東西能替代酒精行不行？”SUMMER問古斯神父。
“可以，可是用什麽代替？”古斯神父不解。
SUMMER連忙轉向村婦說：“大嬸，你家裏有白酒嗎，酒勁大的。”
“白酒？我們村就是釀酒的，家裏還有些酒膏。”村婦不明所以。
“都拿來，我和你一起去。”說著SUMMER拉起村婦就跑。
“可是？”村婦看了眼兒子有些不放心。
“沒事，神父會照顧好寶兒的，時間不能耽擱，我們快去。”聽完SUMMER的話，村婦咬了咬牙跟著SUMMER跑出了山神廟。
很快兩人捧著個大壇子回來了，SUMMER打開封口，濃重的酒味飄了出來，“神父這個行不行？”
古斯神父湊了上前，聞了聞味道，又用手指沾了一些抹在手背上，手背上透明的液體瞬間消失，這一現象讓神父露出了笑容，“可以，就用這個。”說完，讓瑪利亞修女取來了手巾，用壇子裏的酒浸濕了手巾，給孩子擦拭著身體。
整整一夜，4個人輪流給孩子擦拭著身體，終於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孩子的溫度降了下去，清醒了過來，還知道叫渴了。村婦喜極而泣，給古斯神父磕了幾個頭。帶著孩子和SUMMER跑去告訴村長是神父救了她的孩子，這讓村長開始的戒心與疑慮漸漸的放下了。
因為古斯神父救治了這個叫寶兒的孩子，村落裏的人對這異域來的人漸漸放下戒心，與之和平共處起來，神父用帶來的辣椒種子教村民們種植辣椒，神父則跟著村民學習釀酒，神父向村民們將一些他們信奉的上帝，而村民對神父講山神的故事。
幾日的相處，大家有了信任，相處日漸融洽。
這一日，SUMMER跟著村婦和寶兒在湖邊洗衣物，SUMMER臉上的傷好了許多。
“夏姑娘，你是會和古神父他們回西方，還是會留下？”村婦問著一旁的SUMMER。
“還不好說。”SUMMER搖了搖頭。
“你是蜀國人，還是應該留下來，你這麽漂亮，親戚們一定願意收留你，還能找個好人家。”村婦含著笑意說。
“吳嬸，我不小了。”SUMMER笑笑，在蜀國過了18還未出嫁就是老姑娘了。
“你看著才18歲，怎麽不小了？”吳嬸上下打量著SUMMER，“等你臉上的傷都好了，就憑你這張小臉，媒婆都會踏破你家的門。”
“哪有吳嬸你說的那麽誇張。”
“哎呀，不是我說，皇帝的後妃，皇子們的皇妃也不見得有你漂亮。”吳嬸的話讓SUMMER微微一楞，手上洗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吳嬸繼續說著，“哎，說起皇妃，上次我弟來看我，說剛剛被封為太子的熙王的熙王妃死了，哎，真是紅顏薄命，太子妃都沒有當的成，不過聽說太子還是以太子妃的禮葬了他的王妃。”
“是…是嗎？”SUMMER垂下眼，沒有再說什麽。
京城之內，在熙王妃墜落山崖的下游山澗裏，千葉尋找到了瑾璃的遺體，將她帶回了京城。瑾將軍與傾城公主痛不欲生，沒有想到女兒會如此結局，瑾瑜更是暴跳如雷的要去天牢找秦王算賬。而宋旭堯卻是守著瑾璃的靈前，直到落葬。
一切的悲痛，在靈越山的風巖居士到來後，有了化解，瑾將軍與傾城公主終於靜下心，瑾瑜也冷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瑾璃是活不過一歲的，而在風巖居士的救治之後活了下來，可是她的陽壽還是過不了十八的。
“她不是我的那個瑾璃是不是？”宋旭堯問風巖居士，他們的面前是太子妃瑾璃的墓碑。
風巖居士不語，濃密的雙眉下有著一雙洞察一切的雙眸，俊朗的容貌，卻是一頭白發。風巖居士是瑾將軍的師兄，承襲了師傅的衣缽，一身仙風道骨。
“瑾璃就是瑾璃。”風巖居士說。
“不，躺在裏面的不是與我朝夕相處過的瑾璃，我能感覺的出來。”宋旭堯說的非常的篤定。
“人去了，就不要執著了，也許是太子殿下覺得虧欠了瑾璃，想要彌補卻無機會而心生的執念。”說完風巖居士轉身離開了，一旁的千葉跟了上去。
“師傅，小姐她……”千葉忍不住的問。
“也許她會回來，以我們都不認得的模樣。”風巖居士回答了千葉想要問的問題。
“夏初？”千葉再問。
“對，夏初。”風巖居士的回答讓千葉一楞，原來夏初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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