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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少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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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盛夏之際,暖意融融,草木繁盛,大楚國泰民安,一片祥和,深宮院內卻暗潮湧動,於此同時西夏王庭內更是動蕩不安.

西夏在百年以前屬於西域,後被段氏一族統治,強力推行漢化,衣食住行無一不同中原一樣,國力日漸昌盛,前梁衰敗,西夏更有意一舉東出,卻沒想被大楚蕭氏奪了天下,段氏只能暫且偏居一隅,狼子野心一日不減。

此時,西夏段王重病,其膝下的長子段靖與次子段彥爭奪王位,不料長子段靖受小人所害,身陷囹圄,後慘死獄中,其心腹西夏大將龐廣想起了與段靖同位王後所出的段熙,段熙兩年前被當做質子送到大楚,而今也有十五歲,若是能接回王廷,加以段靖舊部心腹的輔導,定可以同段彥一爭。

於此同時段彥也執筆密信與大楚皇帝,若是能讓段熙死於大楚,待到段彥奪得王位,定獻出隴西之地,隴西之地大楚與西夏以爭奪多年,雖是原屬於西夏,但因其及其富饒,受楚帝覬覦已久,此番西夏內波瀾動蕩,楚惠帝大喜。

楚國宮廷內,樹木青蔥,從橫交錯留下大片陰涼,“大人不日將接殿下回到西夏,還望殿下早做準備。”一個宮女低頭說道,不斷窺探左右,以防有人偷聽。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少年吩咐,面色不耐。

“段熙。”紅淚找了他半天,看見他在樹蔭下,趕忙跑了過來,又看了看走遠的宮女。

段熙面色柔和把她拉到了一旁道“怎麽了?這麽著急?”段熙同紅淚都是十五歲,身子卻高出了她許多。

“有一個病人動不了了,你來幫幫我。”紅淚想起來,立刻拉著他往太醫院走,太醫院都是一些老人,力氣不比段熙。

忙乎完已經過了響午,紅淚簡單的做了點吃食,段熙不禁輕笑“誰能想到一個公主,又會看病又會下廚?”這兩年的相處下來,段熙比以前愛說笑多了。兩人時不時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調侃,紅淚也打趣道“誰能想到你是西夏王之子呢?”段熙把碗筷放下,目光澄澈的看著她,陽光透過窗子,映的空中些許塵埃“既然我們都不受寵,你要不要同我回西夏。”

她微怔看著眼前少年俊美的臉,他的目光真摯灼熱,在等待著她的回答,她逃一般的躲避開他的眼神,帶著些許驚慌,覆笑道“算了,我去西夏幹什麽?”她起身收拾東西,掩不住眼裏的落寞,她還有要等的人。段熙面色微變,略有不悅,但也沒有再說什麽,屋裏變得沈默了起來。

天馬上就要亮了,舊屋內一片昏暗,雖是極力壓低了聲音,也掩蓋不住語氣中的焦急,“殿下,該走了。”段熙知道龐廣已經在京城,卻沒想到這麽快,面有猶豫。

“殿下,真的不趕趟了,段彥已經給大楚的皇上寫了信,要拿你的命換隴西之地。”龐廣喬裝打扮憑著楚宮線人的安排進了宮,他已經幾番派人請段熙,現在只好自己前來,段熙沒想到他二哥竟然會如此叛國,卑鄙無恥至此

“殿下,您的哥哥慘死獄中,您的母親也被奸人所害,正等著您回去救她,您不能再猶豫了。”龐廣苦言相勸,他不能再等了,段彥正在大肆削弱段靖舊部的勢力,必須有人回去重掌大局。

“好”段熙也深知不能再等下去,他雖然舍不得她,卻也不能放下身負的責任,等他可以重掌大權,定會回來找她,龐廣隨即將段熙帶出楚宮,連夜趕往西夏。

紅淚醒來,屋外鳥兒正在輕聲啼叫,收拾一番便去太醫院。

“又這麽早來。”張謙笑著說。紅淚點點頭,拿著小罐子,清晨的露水用來煮水是最為好的,晶瑩的露水一滴滴滑進瓷罐裏,有一些微涼,她覺得有些酸累,看著露水集的差不多,起身一邊輕捶腰一邊向屋裏走去,面色柔和輕揚起笑意。

“來人,把九公主給押走!”她還沒把瓷碗放下,就見門口進來了一堆黑衣禁衛軍,帶著灰暗和壓抑粉碎了原本靜謐的清晨,瓷碗掉落碎了滿地,衣角被露水濺濕,一如她兒時那般,惶恐無措。

“不知公主犯了何罪。”張謙起身詢問,來人卻視他為無物,只一揮手便圍上來一群人“帶走”她被押走,可以看到那些匆匆過往人臉上的詫異,他們在交頭接耳的議論,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見聞,或是擔憂,或是好奇,又或是嘲諷。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同時她也明白,有時候災禍的到來不需要什麽理由,這是她第二次被關入天牢,記憶裏天牢一直是她兒時最為懼怕的地方,如今看來不過是陰冷了一些,倒不如那般嚇人了,只是這次沒有人會來救她了。她被帶到了刑室

“公主,您要是不想受刑就說了吧。”男人倒沒有對她多麽兇惡,一直好言相勸,她依舊低頭一言不發,眼神呆滯的看著地上卑微爬著的小蟲子,就像她一般,想要努力的活下去,卻又身不由己。

“公主,質子究竟去了哪裏?”男人的聲音嚴厲了起來,原來段熙也走了,原來她真的被所有人都拋棄了,蕭紅淚究竟是有多麽的失敗,才會被一個有一個人丟棄,然而她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了。那男子雖然奉命調查此事,聽人說九公主與質子十分交好,但沒有皇上的禦令他也不敢輕易的動公主。

“大人為難不如交給本公主來審”紅淚聽見聲音擡頭,是蕭子瑜,天牢昏暗的光線映的蕭子瑜的臉半明半昧,本是一張貌若天仙的臉,卻又像鬼魅一般陰邪,紅淚渾身不由的打冷顫,向後退去。男人有些為難。

蕭子瑜笑道“她再怎麽低賤,終歸也是個公主,大人您很難審,不如交給本公主,公主審公主,若是審出來了算大人的,若是審不出來,也是本公主承擔。”男人琢磨了一番,也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這個燙手山芋還是送出去的好“那就有勞公主殿下了”

蕭子瑜轉身笑著吩咐到那些獄卒,仿佛得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般“把九公主帶到地牢裏去。”紅淚根本無處可躲,如同身墜冰冷的湖底般恐懼無助,比死還要可怕,地牢不同於天牢是一個個獨立的牢房,周圍是冰冷的石壁,黑漆漆的鐵門,只有石墻上的巴掌大的小窗隱約的透出低暗的光。

“把她扔進去。”蕭子瑜冷聲道。

紅淚被獄卒丟了進去,摔在冰冷堅硬的地上,渾身生疼,地牢裏終年充滿著陰冷的寒氣,沁入骨血,那些人都退了出去,關上密不透風的鐵門,牢房裏只剩下了她和蕭子瑜。

“沒想到當年身份尊貴的九公主,現在會落得如此下場”蕭子瑜冷笑道高高在上的審視著她。紅淚依舊低垂著頭,散亂的頭發披散在身前,她知道蕭子瑜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蕭紅淚,我就讓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她語氣陰冷,嗤笑著一把抓住紅淚的頭發,恨不得將她的頭發撕扯下來,迫使紅淚看著她。

紅淚看著她充滿恨意的眼睛,原本動人的面容此刻也因為這恨意而扭曲醜陋。

紅淚聲音嘶啞“我從來沒有害過你?你為什麽這麽恨我?”蕭子瑜放下了她的頭發,失了心智一般的笑,在地牢裏帶著隱約的回響,竟然有一分淒美。

半響道“你是沒有害過我,可是蕭紅淚,我從小就討厭你,你沒我漂亮,沒我聰明,可是為什麽你偏偏比我尊貴,為什麽我喜歡的東西都先要賞賜給你!為什麽我的哥哥就要屈居於蕭左言!蕭紅淚,我和子佩的生母淑妃就是被高氏那個賤人給害死的!”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所以就要她來背負這一切,原來蕭子瑜他們討厭她是因為這個,這麽令人可笑的理由。

“蕭紅淚,你少給我裝可憐,你以為你去給那些下賤的宮女內監治病就可以引起父皇的註意了嗎?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告訴你,那年你被關入天牢,就是父皇讓我做的,是父皇讓我把禁詩放在你的書裏的。”蕭子瑜看著失落的她嘴角揚起一抹怪異的笑意,覆道“你要知道,就連你的命都是高氏那賤人極力保全才留的下來的。”她從來沒有奢望得到父皇的寵愛,可她卻沒想過在父皇的眼裏,她不過是一個棋子,她不是他的親骨肉嗎?為什麽何以對她這般無情,她從來沒有奢求過什麽。

“可我現在不是什麽都沒有了嗎?”她聲音嘶啞的說,她已經失去了一切,地位,尊貴,母後,就連一同相依為命的白安都離她而去,她已經落魄到這般地步,她沒有什麽可以讓她記恨的了。

蕭子瑜湊近了她輕聲道“你還失去的不夠徹底,我要你除了這條性命什麽也沒有,我要讓高氏賤人的在天之靈後悔,死不瞑目。”紅淚不知道她還有什麽可以失去的,蕭子瑜打生銹的鐵門,進來了兩個男人。

蕭子瑜笑道“公主就賞給你們了,隨你們玩,只要別弄死了就行。”她鳳眼瞥了紅淚一眼,大笑著看著那兩人走向她,她要看著她被侮辱,看她無力的掙紮,紅淚看著兩個醜陋的男人,不斷的向後躲,她已經什麽也沒有了,她不能再失去唯一的身子了,不然要讓她拿什麽來面對白安,她已經這般,為什麽不能放過她,蕭子瑜的笑聲如厲鬼一般,任她如何哀求也不能逃脫,她的衣服連心一同被撕的粉碎。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這裏弱了點,接下來該反攻了,不過這只是以公主和內監角度寫的,還是感情線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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