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chapter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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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悠父親震驚地看著小陳諾。

上下打量,才震怒地說:“你虐待孩子!”

超市老板連連搖頭說:“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你就這樣對待!”

超市老板連忙解釋,王悠父親皺著眉頭,將王悠放下。

仔細看著孩子的傷說:“你父親,這麽做是犯法的。”

“他沒有其他家人嗎?”

超市老板搖著頭,無奈地說:“孩子母親幾年前自殺了。”

“就有那麽一個不正經的爹。”

王悠父親心疼的看著年幼的陳諾,嘆口氣說:“虐待罪,得有人上訴才行。”

“這麽小的孩子……”

超市老板連忙說:“一會這孩子爹回來,要是看到你在這裏說什麽上訴,這孩子才真是活不了了。”

王悠父親抱起孩子,三步兩回頭。

最後只能是哀嘆了一聲。

小陳諾盯著手裏的竹蜻蜓說:“老板,什麽是上訴?”

超市老板看著面黃肌瘦,傷痕累累。

明明比小王悠大了兩歲,卻是比王悠瘦小的小陳諾,紅了眼睛說:“就是把你父親抓起來,讓他再也不能打你。”

“可是沒了父親,你就什麽親人都沒有了。”

超市老板抱著小陳諾,深深地嘆著氣。

“作孽啊……”

晚上,蹲在家門口的小陳諾,被喝得寧酊大醉的父親,一腳射進了家門。

“你個小兔崽子!自從有了你!我就沒贏過!”

“你怎麽不和你那個死媽一樣!怎麽不去死!”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小陳諾多年來,第一次抵抗了父親的虐打。

他在狹小的屋子裏奔跑。

醉醺醺的父親一個踉蹌,就跌坐在地上。

罵罵咧咧。

小陳諾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大聲地說:“我才不去死!我又沒做錯!”

吼完這句話,小陳諾的心,跟著一松。

原來他想反抗,想了如此之久。

父親如發瘋一般,撲了上來。

拎起地上的啤酒瓶,二話不說的就砸在小陳諾的腦袋上。

血水從小陳諾的頭上蔓延開來。

流進了陳諾的眼睛裏,小陳諾努力眨著眼睛。

頭腦發暈。

父親散發著惡臭的嘴,張開又合上。

“你身上留著我的血,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裏去!”

“你不去死!誰死!”

“我嗎!”

說完,又拎起一個啤酒瓶砸了上去。

小陳諾砰地一聲,倒地。

他睜著越發模糊的看不清東西的雙眼,嘴邊呢喃。

“我又沒做錯……”

第二天,酒醒的陳諾父親,看著倒在血泊裏的陳諾,臉色慘白。

拎著如同破敗柳絮一般的孩子。

陳諾父親頂著大雨,將孩子扔在了垃圾堆,然後跑路了。

冰涼的雨水,打在小陳諾的身上。

身上的知覺一點一點覆蘇。

小陳諾睜開眼睛,血水沖進了眼睛裏,又流淌了出來。

竟像是哭出了血水。

他發不出聲音,也挪動不了分毫。

瘦小的身子在垃圾堆裏,越來越僵硬,呼吸越來越弱。

他的腦海裏回蕩的都是青白色的碎花裙子。

那句脆生生的話。

“為什麽讓他死!他又沒做錯!”

在小陳諾放棄般的閉上了眼睛,窸窸窣窣翻弄垃圾的聲音,緩緩傳來。

小陳諾睜開眼睛,看著一臉惶恐的王悠母親。

滿臉驚恐和心疼的將他抱在懷裏。

小陳諾從喉嚨裏,撕扯出他人生最初學會的那個詞匯。

“媽媽。”

然後安心的暈倒在了王悠母親的懷抱裏。

那個懷抱溫暖而馨香。

可那並不是他的媽媽,他的媽媽在他還不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

可媽媽,就該是那副樣子吧。

會心疼他,會抱著他。

會在他最需要關愛的時候,出現。

將他抱離,兇狠的父親,痛苦的生活。

小陳諾在醫院裏醒來。

那麽多記者,那麽多人,滿滿的擠了一屋子。

可是小陳諾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被王悠父親抱著的小王悠。

王悠扯著父親的衣領說:“他醒了!”

小陳諾咧開嘴,向小王悠笑了。

然後開口朗聲對王悠父親說:“我要上訴。”

一個六歲的孩子,將自己的親生父親告進了監獄。

當時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虐待罪,也一下子成了社會的焦點。

家庭,本應該是孩子的避風港灣,卻成了孩子的地獄魔窟。

在外人無法插手的空間內,弱勢的孩子,如何才能捍衛自己的權利呢?

當王悠父親,將一筆又一筆罪責,一個又一個人證物證,一一列舉。

當小陳諾滿身傷痕的出現在法庭上。

當被告席上的陳諾父親失控怒吼,怒罵陳諾的不孝。

當法官落下定罪的錘子。

當小陳諾被王悠父親抱出法院,被記者圍堵。

陳諾以為,這樣就真的結束了。

結束了地獄一般的生活。

直到十八歲。

生日當天,那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親生父親,再次出現。

陳諾知道。

噩夢,一直沒有醒來。

陳諾給脖頸後的傷口,做著處理。

眼神陰暗。

身後的女人卻是孜孜不倦地說著話。

“你愛了,呵護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成了安璟的女人。”

“你就不憤怒嗎?”

陳諾將傷口處理好,轉身回屋子裏穿衣服,對那女人的話,置若罔聞。

“你每天輾轉在不同女人身邊。”

“卻如同赤子一般,對一個女人始終如一。”

“你每年都送給她生日禮物。”

“她去哪,你就跟著去哪。”

女人倚著門,盯著穿衣服的陳諾,勾唇一笑說:“你的愛情,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弄臟你這樣幹凈的人,讓我倍感欣慰。”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撫摸著陳諾的臉。

陳諾擡起左手,拍打掉她的手。

一臉厭惡。

女人確實意猶未盡地說:“你說,安璟會不會為了救他的女人,而對我委曲求全呢?”

陳諾猛地一回頭,怒視著奸詐的女人。

冷聲問:“你想幹什麽!”

女人坐在床邊,歪頭看著陳諾,眼神狠厲地問:“我倒是想知道,你想幹什麽!”

說完,女人起身,將包裏的文件扔了滿地。

“你幹了些什麽,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游走在這些女人懷裏,你搜集這些資料!”

“你想幹什麽我難道不知道!”

陳諾掃了一眼地上的紙張,沒吭聲。

那女人冷笑一聲。

“沒想到。”

“我養在身邊的小狼,如今也想反咬主人一口了。”

陳諾的眼皮抽搐著,他盯著女人的臉說:“你對王悠做了什麽。”

女人歪頭說:“想知道?”

陳諾陰冷地看著她。

女人一攤手說:“把優盤拿出來,我就告訴你。”

陳諾盯著女人。

緩緩走過去。

一臉的順從,在女人得意的笑容下。

陳諾迅速左手一擡,手起刀落。

一手刀,將女人砍暈。

迅速翻弄著女人的手機。

給最近通話的人打了電話,然後拿著女人的手機就奪門而去。

“餵。”

對面房子監視陳諾的人立即打了電話。

“陳諾離開房子了。”

林溪沈聲說:“跟緊了。”

“是。”

說完這句話,原本打算去案發現場的林溪,調轉了方向盤。

直覺告訴林溪,陳諾絕對與這次的綁架,脫不了幹系。

陳諾快速的上車,發動,車子如離弦的箭,竄向遠方。

“王悠……”

“王悠!”

陳諾左手拍在方向盤上,不受控制地怒吼。

“啊,陳諾哥啊,大姐說把人做掉。”

“我們尋思著,小姑娘,讓兄弟們玩一玩再扔也不錯。”

“反正都是死啊。”

陳諾喘著粗氣怒吼說:“別碰她!”

陳諾猛踩油門,在夜色中,化成一條游龍。

向更偏僻的郊區駛去。

陳諾慌亂的下了車,跑進空曠的郊區倉庫。

剛才接電話的人盯著跑進來的陳諾。

滿面笑容的說:“陳諾哥來啦。”

陳諾四目掃去。

王悠倒在地上,似乎是昏迷了。

衣衫規整,陳諾放下了心。

原本笑臉相迎的人,卻迅速變臉,雙手一揮。

躲在陳諾身後的人沒迅速一撲。

陳諾沒有防備的被人壓制在地。

“大姐說了,若是見到你,抓了就是。”

陳諾掙紮了一下,卻抵擋不住身後眾人的重量。

笑呵呵的小子蹲在陳諾面前說:“知道你的本事,大姐早就吩咐過了。”

“那小丫頭,必須在你面前遭罪,才是大姐的本意。”

陳諾瞪著猩紅的眼睛,咬牙切齒的說:“你敢!”

那人笑著起身說:“刀口舔血,什麽不敢。”

說完就走到王悠身邊,一把就撕開了王悠的上衣。

陳諾胸腔裏怒吼一聲。

被鉗制的胳膊,嘎嚓一聲。

他竟然不顧自己的胳膊,翻身一扭。

胳膊應聲扭成了詭異的形狀。

反身一咬。

將後面一個人的手臂硬生生要出了血,皮肉翻飛。

一個人亂了陣腳,一群人就隨著亂了。

陳諾直沖過去,擡腳飛踹。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只見陳諾跪在王悠面前,而剛才的男人早被踢飛在遠處。

本就被下命,不能傷陳諾一絲一毫的打手們,更是慌了神。

看著陳諾那個頹敗垂著的胳膊。

打手們後脊梁發寒。

既驚悚一個人可以對自己下手這麽狠。

又恐懼陳諾傷得這麽重,會不會斷了自己的活路。

所有打手,紛紛向後退去,沒人敢上前。

陳諾用還能動的左手,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

撕扯到右手的時候,額頭上都冒了成流的汗水。

陳諾將王悠包好,一只手拍打在王悠的臉上。

王悠緩緩轉醒。

睜看眼睛,模糊的視線裏。

陳諾那張慘白,虛弱的臉,就如同暗夜裏的厲鬼一般出現。

啪!

王悠本能的抽了陳諾一嘴巴。

“你竟然這麽卑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九月和邪的評論哦~還有小天使的收藏~鞠躬鞠躬~麽麽噠~這篇文進入收尾階段啦~第一篇文不會太長啦~如果有想看番外的~請提前留言給我~我給你們碼出來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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