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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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恒在國外這幾年,雖說是瘦了一圈,但經常被妙妙揪起來鍛煉身體,也不是若不經風的體制。

在黑暗裏,她無聲地和拐走她的人進行決鬥。

他捏她的手腕,她就咬他的胳膊。

他摟她的腰,她就踹他的**。

一開始他還收著力氣,見沒有效果,就把司恒推倒在沙發,沒等她反應過來,全身已經壓在她身上。

司恒的四肢都被他扣住,深吸一口氣就要喊人。

“司恒,是我。”

依舊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喘息聲,仔細一聞,也是熟悉的味道。

司恒瞬間就要發火:“慕遠之你他媽有病吧!”

他喉嚨裏哼出一聲笑:“美國老師還會教你國罵啊?”

司恒又使了全身力氣動了動:“你放開我……太沈了。”

身上的重力消失,慕遠之打開了包廂的燈。

他的頭發剪短了一點,五官比兩年前更深刻立體,而且,好像又長高了。很熟悉,有很陌生。

“怎麽不高興了?回來也不說聯系我,太沒良心了吧。”

慕遠之重新坐回司恒的旁邊,手剛要落在她的頭發上,被她一掌拍開。

聲音很大,在偌大的房間內甚至還有回聲。

空氣有些凝固。

慕遠之歪著頭,眼睛灼灼地看著她,聲音放輕:“我做什麽惹你生氣了?”

就因為他什麽都沒做,她才這麽生氣。

兩年前,她給他寫了很長的一封信,跟他說明情況,讓他看到信之後再聯系她。

但這人再也沒有找過她,兩年的時間,一次都沒有。

司恒還差點以為他有什麽意外,但她聯系錢小刀,說他在T大活得好好的。

錢小刀給她發來幾段視頻,別說失憶,他參加排球隊還拿了個獎,接過小學妹(或者學姐?)遞過來的水,笑得可開心了!

司恒倒是沒想過“我不在他身邊,他就一定郁郁寡歡的樣子”這種drama情節,也不希望他過得不好。

但司恒懷疑,他根本就是把自己給忘了!根本不知道她在美國過得有多辛苦。

她一直低頭不說話,也不去看慕遠之,他說什麽她都把他晾在旁邊。

過了一會兒,司恒拿出手機:“你放我出去,否則我就叫我哥過來了。”

慕遠之當即搶走她的手機,隨手就扔到茶幾上。

司恒剛要去搶,他的身體重新覆了上來:“司恒,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你跟我說說話。”

司恒知道單憑力氣打不過他,幹脆就維持這種上下的姿勢,頭側在另一邊,就是不說話。

慕遠之嘆了一口氣。

司恒看他力氣松動,要站起來離開。

但慕遠之只是輕輕一用力,她就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隨即,熟悉的親吻向她席卷而來。慕遠之的眼眸閃著光亮,他的力氣很大,卻不至於真傷到她。司恒拍他打他,都沒有停止。

司恒想咬他,到底沒有狠下心。她不再反抗,一手揪著他的頭發,另一只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背。

這個吻逐漸變輕,輕的像一根羽毛,刷在彼此的唇上。

最後結束,分開。

慕遠之手指擦著她的眼角:“別哭啊。”

司恒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信。”

“什麽?”

“我給你的信你到底看沒看。”

慕遠之眼裏的疑惑不是假的,“你什麽時候給我寫的信?”

司恒楞了楞,眼淚掉得更兇:“先不說信,你為什麽沒有聯系我。”

“這個啊……小舅媽沒跟你說?”慕遠之抽了一張紙巾,心疼地給她擦眼淚,“她讓我在你考上大學之前都不要找你。”

“梁笑笑?”司恒腦子飛快地轉,後又瞪著他,“她讓你不找你就不找了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話了!”

他摸了摸鼻梁,沒想到在女朋友眼裏竟是這種形象:“畢竟是我未來岳母不是?”

競賽回來後,慕遠之先去九班看了一眼司恒的位置,發現就她的座位坐著其他的同學。他心裏一空,第一反應是她生病了。

他剛要給她打電話,手機裏進來一條來自梁笑笑的消息。

慕遠之翹了課,走到教學樓外面。

梁笑笑跟他聊了兩句就步入正題:“司恒現在在美國念書,我安排的。將來也想讓她在這裏上大學,如果你想繼續和她在一起,在她考上WS之前,不要聯系她。”

“可是……”

梁笑笑絲毫不給他考慮的時間:“這是為她的前途考慮的,你能接受嗎?”

梁笑笑坦率地講:“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和其他做母親的人不一樣,但在考慮司恒時,我只能說,抱歉,還是我女兒的前程更重要。”

梁笑笑這樣的人都不自覺地落入俗套,慕遠之沒有選擇的餘地,回答道:“好。”

事關司恒的前途,他不能不答應。關鍵是,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再回到她身邊,不就是美國嗎,又不是去外太空了。

後來一次寒假的春節,慕遠之才從外公那裏得出部分真相。

李東升的父親李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梁笑笑生病了,要長期在美國靜養。

心中一個疑慮落地——原來司恒決定去美國是要陪著梁笑笑。

老爺子對拐走兒子的這個“妖女”沒有半點好印象,但最後還是說了一句:“禍害遺千年,梁笑笑沒那麽容易死。李東升這個兒子算老子白養了,竟然丟下事業跑去當老媽子。”

李初陽氣死人不償命地說:“您當初還說東升那工作不算事業,也就是個念答案的。”

李老爺子把手放在耳朵上,裝耳背。

李初陽撇撇嘴,老爺子又盯上了自己的親親外孫:“遠之啊,你選媳婦的時候可要擦亮眼睛。不能選留過學的,不能太強勢,不能做生意,要那種顧家的,會做飯,溫順的,昂。”

慕遠之笑著搪塞過去。

李初陽逗著老爺子的鸚鵡,可大聲地喊:“大清亡了!大清亡啦!”

老爺子裝不下去了,氣得吹胡子瞪眼,拿著自己拐杖追著李初陽滿院子跑。

李初陽身手敏捷,邊跑邊說:“打不著嘿。”

最後還是慕紹先替李初陽挨了一下老爺子的棍子。

慕遠之很感動——李初陽真的是他親媽。

兩年時間,他有擔心過她在那邊人生地不熟,能不能適應好。後來找到錢小刀,讓他聯系美國那邊有沒有認識的工作人員(以梁笑笑的作風,一定會找人照顧司恒)。

他每天看著妙妙發來的照片,有學習的、跑步的、睡覺的、吃飯的……看著司恒漸漸變長的頭發,偶爾紮成羊角辮,偶爾用發卡別住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他覺得兩年的時間也不算很長。

此刻,曾經的小發旋變成了丸子頭被他抱在懷裏,今後都不會再放手了。

司恒擦了鼻涕和眼淚,鼻尖和眼角變得通紅,可憐兮兮的,聲音都染上鼻腔:“真是梁笑笑說的?”

“我不會騙你。”

司恒哼了哼,她到了不相信男人的鬼話的年紀。

慕遠之親了親她的眼睛,卻被她推開:“那我也不能確定你沒和其他女生再一起過。”

她抱著胳膊:“大學有很多漂亮女孩子吧?”

慕遠之:“哦,說到這裏,你必須和我去一趟T大。”

司恒:“啊?”

慕遠之:“我朋友們都以為我女朋友是AI,是我瞎編出來的,整天對著手機傻樂,懷疑我腦子不正常。”

“呃……好。”

慕遠之又笑了起來,捏了一下她的臉:“不生氣了?”

司恒吱唔著,覺得自己就這麽原諒他很沒有骨氣,但他也沒有別的讓她抓住把柄。

想了半天,她說:“你把我的信弄丟了。”

他臉上也是慘了的樣子:“我想起來,我把書都送給金輝了,就我那個愛打小報告的同桌。”

他拿起手機,在班裏的微信群找這個人:“啊,找到了。”

發了好友申請,過了幾分鐘通過,直接發過去語音通話,兩個人聊了一會兒。

慕遠之掛了手機,拉起司恒:“走吧。”

“去哪?”

“十一中。”

***

司恒萬萬沒有想到,她剛和慕遠之重聚,就來到十一中的某一間後勤室來找一本兩年前的書。

這間後勤室裏堆放著所有剛畢業的高三學子們不要的書和卷子,都是門衛大爺便宜買來,再準備賣廢品用的。

慕遠之望了一周推成山的廢紙:“金輝可真行,把我書要過去就是為了賣廢品。”

“你那書是競賽書,估計他也不怎麽需要。”司恒舉著手機上的閃光燈,“但我們這樣和偷有什麽區別?”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左右,高二的同學們在上自習課,還有半個小時下課,大門就要關上了,他們必須要在這段時間內找到書,同時還不能被門衛大爺發現。

“孔先生教育過我們,讀書人的事怎麽能是偷呢。”慕遠之抽出一本封皮顏色相近的書,不是,又扔到另一邊。

“算了吧,我也沒寫什麽。”司恒捂著鼻子擋灰。

“要不你跟我口述一遍。”

司恒的臉變紅了,拉著他要往門外走:“別找了,一會兒被人發現多不好。”

慕遠之卻不動了,嘴角噙著笑:“你一定寫了什麽,你跟我說一句,咱們就走。”

“我說你是豬。”

“不是這句。”

“就是。”

“你是不是說了這句?”他低下頭,趁她擡眼的時候,直接吻住她的唇。

這家夥到底想不想找信了!但是她還是摟住他的腰,輕輕地回應。

門“吱呀”一聲,頭頂的燈亮了。

門衛大爺中氣十足的嗓音把天花板上的灰都震落了——

“抓小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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