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我任何拉回思緒的機會，只覺得冰冷的氣息逐漸靠近，下一秒我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拽住。

“唔……”大腦一片空白，我來不及回想發生了什麽，只是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顧瑾軒一手扣著我的腦袋，另一只手禁錮著我的腰和兩只手。

他似乎是帶著怒意懲罰般的噙住我的嘴，沒有任何感覺，唇瓣上帶來的是痛，綿延的痛。

這那裏是吻，分明就是啃，想把我啃食下腹的節奏，唇齒間是他冰冷的氣息，他深邃的眸子就這樣看著我，有什麽一閃而過，有什麽讓他這風華絕代的眸子竟無措的閃躲著。

突然覺得委屈，掙脫了兩下，顧瑾軒啃的更用力了，手上禁錮我的力道也大了很多，我為什麽覺得他的目光夾雜著恨意？

“嘶……”嘴唇被咬破，一股血腥味頓時流進了嘴裏，是恨！還是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心寒？

我閉上眼不再掙紮，眼淚止不住的流，血腥味夾雜著一絲鹹鹹味道，在我和他的唇齒間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

是什麽讓我覺得心在？

好久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有那麽一瞬間我居然覺得陌如玉和顧瑾軒是兩個人的存在……

顧瑾軒放開了我，他的目光是那樣哀怨，有著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

他瞇著眸子，冰冷的臉上一片陰郁。

我也不在看他轉身就走，我離開的那一刻，顧瑾軒的臉上一片悲痛……

“為什麽……我到底是誰？”

因為中間的小插曲，我郁悶了半天，放學後，依照約定我和沐雨真來到了柒染住過的老城區門口，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把手心裏的鬼婆婆放了出來。

鬼婆婆帶著我們到了三樓扶把上全是厚厚的灰塵，昏暗的樓道裏到處是塵土的味道，如果說這棟樓裏還住人，那我就真的不信了。

這麽破，一陣大風就能塌了，鬼婆婆說她去年來的時候這裏就沒人住。鐵門兩邊是去年的春節對聯，本是喜慶的紅色，這時候卻已經變白了。

樓道裏很黑，一樓有聲控燈，到了二樓聲控燈就壞了，沐雨真拿出手機照路，我走在中間，前面是鬼婆婆後面是沐雨真。

自然，撬門什麽的，難不倒沐雨真，一會功夫她就把門打開了，進門開了燈之後，裏面竟一片暖和，沒有一點陰氣。

只是鬼婆婆進了屋子竟有點難受，她的魂魄也開始透明，這房子裏似乎是有什麽符咒之類的東西，我看了鬼婆婆一眼就把她收進了手裏，這樣她的魂魄才固定了。

她對著我又是連聲道謝。

沐雨真手裏拿著羅盤，羅盤出奇的安靜，並沒有什麽躁動，可我隱隱覺得鼻息裏似乎湧入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就連空氣裏都是這種淡淡的味道。

這味道……好像是什麽東西腐爛了。

沐雨真也感覺到不對勁，吸了吸鼻子，低頭朝廚房走去。

這間屋子不大，只有一個破舊寫字臺，臨窗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單人床，一間極小的洗手間，一個廚房，奇怪的是每一個角落都很幹凈，跟走廊裏厚厚的塵土簡直是雲泥之別。

“沫沫……這個味道……沐雨真皺眉思索，她似乎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味。

“是屍臭。”我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雖然時間已經很長了，可是這裏密封，長久不通氣，我還是感覺到了。”

我說完和沐雨真相對一看，似乎明白了什麽，開始在不大的空間裏尋找蛛絲馬跡。

沐雨真在廚房裏找，我就去洗手間找，只有一面鏡子，一個馬桶，四塊正方形的白瓷磚，瓷磚已經被拖的沒了光華，只是感覺有些違和，因為馬桶邊緣鋪的是米黃色上面還有斑斑點點的花朵痕跡。

這樣明顯，我又去廚房甚至是這小小空間裏的每一塊地板上都檢查了一遍。

確實，洗手間的地板被人換過，而且……很有可能就一年時間左右。

我又進洗手間蹲下打量了起來，伸手在這四塊地板上敲了敲，“哐哐哐……”

沐雨真也進門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地板磚下埋了東西？”

“嗯。”我點頭，“撬開看看？”

沐雨真一聽就從胳膊廚房拿來了一把菜刀，一把短刀。

我拿了短刀沐雨真拿了菜刀，此刻什麽也不說，我們也知道對付要做什麽，只是當我們挽起袖子開工的時候，我的手機很不適宜的響了起來。

我有些洩氣，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一看是沐蕭，二話沒說就接了，沐蕭語氣凝重，我一聽渾然一震。

“怎麽了？”沐雨真擡頭看我，手裏的刀也放在了地上。

我愕然驚醒：“學校又死人了。”

沐雨真也是沒想到，平靜了一段時間的學校難道又要開始了嗎？

我和她心情很差，不過還是振作了起來，將地上的刀原封不動的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因為我們知道這地板下一定有什麽，只是事情發生的很快，現在沒有功夫糾結那麽多，走出了老城區，直接打了出租車去了學校。

我和沐雨真也是踩著點到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門口圍了很多人，有急救車也有警車。

當扒開人群看到地上擺放著三具擔架，擔架上是白色單子下冰冷的屍體，沒有絲毫生氣，他們死了。

三個人，就這麽死了？我的心一陣猛痛。

潔白的單子上映著紅色的血，猶如雪地裏綻放的寒梅。警方在跟校長以及學校的一些老師調查整件事情。

白衣大褂的警察只是默默的站著，面對手下流逝的生命他們也很無奈，畢竟還是大學生，那麽健康，那麽年輕。

圍繞的同學有捂著嘴臉色蒼白的，突然人群裏沖出幾個中年男子，中年婦女。他們無措的撲了上去，跪倒在屍體面前，撕心裂肺的哭著。

有一位年邁的婦人甚至已經哭死了過去，校長臉色很難看，當看到這些家屬揭開白色的單子時，我瞇著的眸子不自覺的睜大，咬著唇瓣似乎是要咬出血來才肯罷休。

因為，柒染的事我就是從他們口中得知，而且我問了那麽多人也就這三個說的最多，而右邊臉色蒼白，唇瓣染血的女孩就是中午在教師樓背後跟我聊了那麽多的人。

她死了？大白天，我感覺不到任何陰氣，只是覺得彌漫在空氣中的都是血腥味，似乎又到了那個晚上，那個被血氣染滿屋子的晚上。

滿地的肉沫，那是人肉啊……就那樣，鮮血淋漓的被人剁成無數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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