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從穆連森那裏知道她的靈力所剩不多，如果再強行使用靈力，會因為靈丹枯竭而死，他絕不會讓她這麽做的。

聽到他的話，於錦楞了一下，他怎麽知道這件事？隨後想起一個人來，柳眉微蹙，“是穆連森告訴你的？”

“恩。”他沒有打算隱瞞，因為這件事根本瞞不過她，深深的望著她，幽幽開口，“你和穆連森訂婚的那天，我去宮殿找你，你喝下忘情水忘了我，穆連森告訴我這一切。”

她是恢覆了記憶，可是喝下忘情水後的事情她也還記得，那一天，他來找她，她記得很清楚，那一天，他有多傷心難過，可是那時候的她不懂呀，無情的傷害了他。

後來穆連森先讓她回車上，他和老公單獨聊了一會兒，就是在那個時候告訴他的吧？

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緒變得緊張起來，穆連森有沒有告訴老公，她要變回魚精必須殺了他，取他的魂魄修覆靈丹？

呼吸一滯，她緊緊的盯著他的表情，看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小心翼翼的試探，“他還告訴你什麽？”

司馬景丞將她的緊張看在眼裏，以為她是在擔心他會吸走她靈力的事，眼裏流轉著悲傷，他抿了一下辰，聲音沙啞，“他說你和我在一起會被我吸走靈力，最後靈丹枯竭而死。”

於錦恍然大悟，所以從那天之後，他都沒有來找她，哪怕她去了新城，他也不主動靠近，只是在暗自偷偷保護她，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出現，是因為害怕靠近她會害死她。

這個笨蛋！

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大顆大顆的砸下來，想起這段時間以來，他為了救她，幾次差點丟了性命，卻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忘了我，好好活著，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她撕嘶底裏的吼道。

他笑了，反而很平淡，淡得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吃飯睡覺那麽笑意的事，“我也想啊，可是我忘不了你，感情的事豈是說忘就能忘的，你對我來說就像是空氣，是水，沒有了你，連活著都是多餘。”

連活著都是多餘！所以他才會想不開來參加維和？

她惱怒的捶打著他的胸膛，“笨蛋，大笨蛋，你只想你自己，你有沒有想過我，如果你死了，我可怎麽辦？”

“我們又不能在一起，就算我活著，又能如何？”他淒楚一笑，笑容說不出的悲哀與落寞。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相愛，卻因為種種而不能在一起。

“我陪你一起死。”於錦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經過大腦，因為不需要思考，既然活著不能在一起，那她就陪著他一起共赴黃泉。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司馬景丞靜靜凝望著她，是深情，是感動，他擡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臉，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麽靠近過，原來哪怕只是一個觸碰，對他來說也是幸福的。

“老婆，你真傻，你是千年魚精，真的願意為了我一個人類放棄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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