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睡神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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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終於來了,我們將薄薄的校服外套換成了笨重的棉襖。

那個周末,我從外面買早餐回來,媽媽盯著我看了半響說:“今年還沒買棉襖吧。”

本以為她會給錢讓我自己去買,沒想到她難得有空陪我一起逛街,就這樣,我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全換了新裝。當我穿著一身新衣出現在教室時,心裏多少有些小期待!

課間,李小貝意外的回頭對我說:“你的棉襖很漂亮。”

她說這話的時候楊一正趴在桌上睡覺,不知怎的他從臂彎裏擡頭瞄了我一眼,本來以為他會發表點什麽的,可是他……又繼續約會周公了。

趙巾幗踏著上課鈴聲進了教室,班長一聲“起立。”大家都站了起來,楊一仍趴在桌子上,我用腿撞了撞他的胳膊,他居然迷迷糊糊的說了句“我也覺得你的棉襖挺好看的。”

這家夥在說什麽胡話呢?我有問你這個嗎?還是他的思維仍停留在課間?以為他沒對我的棉襖進行點評,所以我才用腿撞他?我有那麽無聊嗎?

幸好他的聲音並不大,要不然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趁坐下時附在他耳邊說:“老師來了。”

“騙誰呢?這種把戲是我初中玩剩下的。”楊一慵懶的說著,連眼皮都沒擡一上,繼續保持著睡姿。

我沒敢再吭聲,因為趙巾幗已經來到了桌前。

“楊一!”她的獅子吼終於讓趴在桌上的少年擡起了惺松的睡眼。

“出去站到外面清醒一下!”她的怒吼聲震得人耳朵發麻,我真懷疑她這吼功也是練出來的,沒個十年八年的估計還達不到這般震撼的效果。

楊一慢悠悠的起身向教室外面走去,走之前我聽到他丟下這麽一句,“我靠,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趙老師應該是沒聽到,要不然她不會如此淡定的走上講臺。

早上連著三節課都是語文課,也就是說楊一要麽好好上課,認真聽講,要麽就會一直被罰站。我向窗外望去,很快就發現自己是在瞎操心。此時的他正悠閑的閉著眼靠在墻上,好像又睡過去了。站著都能睡著?!

下課後,我從後門探出頭去,他半蹲在地上睡的正香,這簡直就是睡神附體了!

我惡作劇的在他耳邊大聲道:“下課了!”

楊一瞇著眼淡定的起身,轉身走進教室,然後趴到課桌上繼續睡。我都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看清我這個提醒他的好心人?

我瞅著他的睡顏自言自語道:“有那麽瞌睡嗎?”

沒想到楊一竟閉著眼睛懶懶的說:“我昨天晚上沒睡。”

我心裏一驚,原來能聽到我說話啊。幸虧沒說他什麽壞話。

我問:“大晚上的不睡覺,幹什麽壞事去了?”

他依舊懶懶的回答:“打游戲。”

聽到“游戲”,我便想到了表弟經常掛在嘴邊的幾款游戲,於是問道:“紅色警界還是三角洲部隊?”

半響他才吐出幾個字,“星際爭霸。”

此時李成在和前排的同學海吹胡侃,大致就是成功請到某個班的班花一起去食堂吃飯。這時他聽到“星際爭霸”幾個字,立馬調過頭來,那張臉因興奮而發著光,那表情比約到某個班花還要還要激動,“原來你也在玩星際爭霸啊?下回咱們一起?”

楊一含糊的“嗯”了聲,又去約會周公了。

李成誇張的YES,然後開心的扭了扭肩膀,這是在慶祝找到了盟友嗎?

男生的友誼是靠打游戲建立起來的,女生的友誼是靠八卦建立起來的,這絕對是真理!

第二節 課,楊一沒有趴在桌上睡,一只手撐著耷拉的頭,另一只手裝模作樣的按在語文課本上。

今節課趙老師講的是《師說》,她一邊講解,一邊讓我們做筆記,講了幾句後,她突然停了下來,“我現在請同學們起來試著譯一下後面的這一句。”她邊說掃視整個教室,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楊一,你站起來給大家譯一下。”

“叫你呢,快起來。”我好心的提醒。

楊一一臉茫然的站了起來,我給他指了指課本,小聲的說:“老師讓你把這句譯一下。”

他感激的沖我笑了笑,然後認真的看了幾秒後答道:“所以說職業無高低貴賤之分,人無長幼之分,只要講道理的都是好老師。”

他回答的一臉自信,我們可憐的趙老師差點把嘴都給氣歪了,就這樣他又被請出了教室。

當時老師讓他譯的是那句: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正確的翻譯應該是:因此,無論(地位)高低貴賤,無論(年紀)大小,道理存在的(地方),就是老師所在的(地方)。

離開教室前他還一臉無辜的說,“覺得我翻譯的很有感覺,怎麽就會不對呢?”

我只能說“理解能力”這種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全憑個人造化。

一個上午四節課,他就站著上了兩節課。第三節 課好不容易再次回歸課堂,他是這樣說的,“我和趙巾幗一定是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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