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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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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回到了天女劍宗。

天女劍宗第九代之中有數百弟子,其中朱玉所收的八大弟子,秦艽排名第七,讓她上位自然有很多人心存不忿。

當秦艽回到天女劍宗後拿出了掌門信物,且,朱玉的師姐紫綃、青璃素來知曉朱玉心中所想,便對秦艽報以厚望,所以秦艽的幾位師姐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閉口不言。

接任大典定在七日之後舉行。

秦艽沒有想到一切事情竟然會這樣順利。看來師父離開劍宗時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她對於將來的一切還是充滿了擔憂。秦艽在自己的包袱裏發現了六月雪留給她的劍譜,不可否認,六月雪對自己真的很好。秦艽看那劍譜上的劍招極為精妙,便試著修煉起來。

“秦艽。”是紫綃的聲音。

“師伯。”秦艽起身相迎。

紫綃擺了擺手,神色凝重,“我只是想問問你,此行靈蠱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師父在走之前就有預感,所以同我和你綠璃師伯都曾明言,第九代弟子裏她最中意的就是你。”

“師父是被奸人所害,她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看起來是靈蠱教的人出手的。”秦艽的手指緊緊攥在手心裏,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夏繭做的。

“靈蠱教的教主蘇葉不知所蹤,聽聞前教主聶惜情也曾出現在靈蠱教。”紫綃沈思許久,“靈蠱教雖然不拘正邪,以制蠱見長,但要滅眾門派的精英恐怕並不那麽容易,說來他們也沒有任何動機。倒是後來,冥雪門的左使夏繭曾出現,且搭救眾人,如果說這件事是冥雪門一手策劃,可能還更可信。”

“師伯你所言有理,但這件事我們沒有證據,就算是要向冥雪門尋仇,我們也毫無勝算。”秦艽真的很怕面對和夏繭刀兵相見的那一刻,那是她寂寞人生裏最大的歡喜和慰藉,她不願相信,不想相信,不去相信。

“自然,這件事是急不得,但你知道你做這個掌門現在還不能服眾,我希望你能快速地成長起來,別辜負你師父的一番苦心。”紫綃不是不知道,整個天女劍宗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秦艽,等著她出錯。

秦艽還是在練習六月雪交給她的劍譜,不過才三日,她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精純了許多,果然,六月雪對妹妹很好。

秦艽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僅僅四字“共賞天女”,是夏繭的信。

秦艽將紙條攥在手心裏,一想到夏繭,秦艽就覺得難過,但她還真的必須問清楚這件事是不是夏繭做的?如果是,她不敢想,她應該怎麽做?其實,她隱隱約約明白那一個結果,但沒到最後一刻,她還是不肯死心。

“你來了。”天女山的日出很美,晨風拂面,這樣可以讓人更清醒,夏繭一直等著秦艽。

眼前的女子和他分別月餘,清減了許多,下顎尖尖,鬢邊垂落的發絲隨著微風親吻著她清麗的面龐,那雙眸子,霧蒙蒙的,仿佛染了三月江南的哀愁。

夏繭的心沒來由地一顫。

“是不是你殺了我師父?”秦艽開門見山,她覺得自己看不清眼前的男子,從沒有看清過。

“我沒有。”夏繭答得堅決,沒有一絲遲疑,自然,如果他說是,他和秦艽就再沒有一絲機會在一起了。等他帶走秦艽,讓秦艽有了他的孩子,時間長了,女人心總是最軟,她自然會死心塌地,就算到時候她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怎麽樣了。

“夏繭,我總覺得眼前有一張大網張開了,在等著我。”秦艽說的不是假話。

“聽說,三日之後就是你接任掌門的大典了。”夏繭不無感傷,他今天來自然也是為了這件事。

從前,他的謀略算計不會用到兒女情長之上。對眼前這個小人兒,他原本也沒存什麽真心,最初也不過是為了她的身份。他混跡官場,見慣風月,環肥燕瘦,姹紫嫣紅,百媚千嬌,爭奇鬥艷,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對秦艽,最初始於驚艷,到了今天,幾番周折,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動了真心。

“是,這是師父的遺命。”晨光微微,秦艽的臉龐有種肅靜之美。

“如果我希望你跟我走,你會嗎?”夏繭覺得自己是真的輸了,她偷走了他的心。他現在連看她皺皺眉頭都會覺得心疼和不舍。

“我不知道。”秦艽為自己的動搖而感到羞愧,她應該毫不猶豫地拒絕,天女劍宗是她的唯一,她竟然為夏繭說的話而感到隱隱的歡喜和期待,還有蠢蠢欲動的渴望。

她真的可以再相信夏繭一次嗎?

和夏繭在一起與做天女劍宗掌門難道不可以兩全嗎?

還沒等到秦艽猶豫,她身後已經有無數的火把亮了起來。

“師妹,你果然和冥雪門的人有勾結。”為首的人是穆香,從秦艽回到劍宗開始,她就一直盯著秦艽,為的就是找到秦艽的把柄。她可不甘心讓秦艽騎在她頭上,以往她沒少“照顧”秦艽,若秦艽成了掌門,她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小妮子本事見長,竟然甩開了她的追蹤,若非她在自己屋內拾得一張字條,她不會知道秦艽來了這裏。

不管送字條的人是誰,總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這下可好,看紫綃,青璃兩位師伯還怎麽護著她?

“師姐。”秦艽看著穆香那張刻薄的臉,不是不知道穆香的不滿,但秦艽認為目前並沒有內鬥的必要。看起來,是她太過天真和一廂情願。

世間事,不是你甘願做雜草就不會被別人踐踏。

“你還有什麽話說?”穆香手中的寶劍已出鞘,早已磨得雪亮,躍躍欲試。

“師姐,劍宗掌門並不是不能嫁人的。”秦艽一步都不能退,一退就是萬丈深淵。

“是,但你和冥雪門的人勾結,你又如何解釋?”

“夏繭在靈蠱教內救了各派同道,江湖同道有目共睹,師姐可知?就算夏繭是冥雪門的人,他不拘正邪,難道我們還要挾懷偏見嗎?豈非太失了我派風範?”秦艽說得入情入理,其它跟著穆香來湊熱鬧的人,一時之間也沒了說辭。

“就算如此,你和他必定不是第一次相好了吧,你還處處維護你的小情人。”穆香是打死也要讓秦艽掉一層皮的。這事兒沒那麽容易讓秦艽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師姐,小妹在你之後入門,論資排輩自然輪不到我來做這個掌門。我知道你對師父傳位之事心有不滿,但何必要毀我女兒家名節?”秦艽說到動情處,雙眸帶淚,“師姐,從來你就對小妹多有不滿,小妹自知所言所行有所缺欠,是以一直規行矩步。今日,你如此言說,到底是小妹哪裏得罪了你?”

眾人誰不知道穆香張狂刻薄的脾氣,聽秦艽如此說,心裏也都明白了幾分。

穆香臉上掛不住了,一張俏臉青白紫漲,擡手拔劍就往秦艽身上招呼了。

夏繭伸手欲擋,秦艽卻往前一步,任那利劍刺到了自己的左肩。

“師姐,小妹願以死明志。”秦艽微微一笑,竟帶了些許釋然。

穆香沒想到秦艽會來這手苦肉計,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如何應對,便棄了長劍,飛身而去。

紫綃和青璃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鬧劇終於散場了,秦艽覺得從未有過的累。她躺在塌上,閉上眼睛假寐。有些事,不去想不代表沒有發生。

何以就那樣巧合,穆香會知道她和夏繭在清晨相約?如果每一件事都是巧合,她是不是落入了更大的算計之中?

她可以讓自己不去想更多。可不可以放下這一切,就和夏繭離開?如果夏繭也願意退出江湖,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像六月雪和林遠樓一樣相濡以沫,平靜度日?

秦艽一打開門,看到的就是紫綃和青璃兩人。

“艽兒,你準備去哪兒?”

“師伯,讓我走吧。”秦艽無懼,她真的想離開這紛紛擾擾的一切,其實並不是非她不可,對不對?何況,先師死不瞑目,她要去查清真相,能不能再回到這裏,其實她一點把握都沒有。如果真的是夏繭,她恐怕會和他玉石俱焚。

“你師父臨終的囑托,你也不顧了嗎?”青璃嘆了一口氣。

“是師父錯愛,艽兒不孝。”秦艽跪在紫綃和青璃身前,“兩位師伯,其實你們更合適做劍宗的掌門,我無才無德,難當大任。”

“你是去意已決了。”紫綃扶起了秦艽,“你自去吧,我會暫代掌門一職,三年之內,若有一日,你肯回心轉意,我會再將掌門一職還給你。”

月色融融之下,秦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劍宗。

“師姐。”

“青璃,朱玉曾和我說過,秦艽什麽都好,就是心腸太軟,畢竟她歷經太少。可我見她今日應對穆香得宜,才知道她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那師姐你還放她走?”青璃不解。

“其實,秦艽和夏繭的事,朱玉早就知道了。甚至,朱玉臨行之前已經重傷不治,抱著必死決心。秦艽的幾位師姐武功平平,難當大任,至於秦艽,若是三年之後她可勘破情劫,磨礪心性,自然,她是最合適的掌門人選。若是不行,這三年內,我們也可以培養出接任之人,秦艽之後的文思也很不錯,如有萬一,文思也會是可造之材。”紫綃嘆朱玉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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