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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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逛逛吧!”

這屋子裏氣氛壓抑,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瞧出來,能坐在這兒的都不是什麽蠢人!

眾人都起身跟著宋雲瑤出去了,就連白側妃也跟著站起來,她心裏清楚得很,就算是她再得慧貴妃看重,這慧貴妃要是不高興,誰都討不得好。

看這情況,慧貴妃高興的可能性很少!還是那長寧侯夫人聰明,知道慧貴妃的心思,所以要帶著周八姑娘出去,看能不能碰到興國公府世子爺了!

不管怎麽說,這等好事,她也得摻一腳!

七皇子妃向來和白側妃不大對付,如今也沒去湊這個熱鬧,和謝橘年、丹陽縣主一起留在了屋子裏。

原本屋子裏人多的時候,你說一句話,我說一句話,屋內的氣氛也不至於太過沈寂,可如今慧貴妃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好像這氣氛也就顯得更加沈寂了。

謝橘年忍不住暗自腹誹,早知道會是這樣,方才她就該出去的,哪怕是與宋雲瑤在一起,也總比在這兒好。

只是,按照丹陽縣主那性子,只怕有周家八姑娘在,她怎麽也不會願意出去的。

如今丹陽縣主正吃手上的小核桃,這宮女上前要替她砸小核桃,可卻被丹陽縣主給攔下了,“我自己來,這小核桃要自己砸自己吃才有意思,要你們幫我砸開了,我還不如不吃了。”

方才在謝橘年沒來之前,這周家八姑娘含沙射影的說了幾句話,周家八姑娘不敢明著說丹陽縣主如何,卻一個勁兒直說自己又讀了什麽書,認了幾個生僻字兒,更顯擺自己詩詞歌賦樣樣都懂,這不是嘲笑她是什麽了?

如今她這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了,只一個人將了小核桃捶的是砰砰直響,恨不得滿屋子都聽得到。

真是沒教養!

不過這話慧貴妃也只敢在心裏罵一罵了,可不敢說的。

知女莫若母,還是保寧長公主了解女兒,只道:“謝姨娘,你也帶丹陽也出去逛逛吧!她啊,素來野慣了,如今憋在屋子裏,恨不得要了她的命似的!”

謝橘年只松了一口氣,帶著丹陽縣主也就下去了。

只是她剛走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扭頭一看,正是七皇子妃!

丹陽縣主一肚子火氣,像是沒看到七皇子妃似的,只拽著她的手憤憤不平道:“……她算個什麽東西,要是沒有慧貴妃娘娘,如今她連在哪個角落都不知道了,別說進宮了,只怕她的名字我聽都沒聽過,哼,就算是懂最多,這顧玉不願意娶他,她不一樣沒轍嗎?”

她倒是有意思,好像忘了顧玉也一樣不願意娶她似的。

七皇子妃在後面聽著,也知道算是找到同盟了,她雖是七皇子妃,可對慧貴妃這個婆婆一點都不喜歡,別說喜歡可,可謂慧貴妃口味是厭惡至極。

原先七皇子要娶她為妻的時候,慧貴妃就是百般阻攔,當時還鬧到了還是皇子的皇上跟前,又是哭又是鬧的,恨不得以死相逼。

好在七皇子對她是真心的,也鬧到了皇上跟前,皇上左右為難,最後還是七皇子硬氣,直說若是皇上和慧貴妃不松口,他就一直不吃飯,如此鬧了三四日,慧貴妃心疼兒子才松口的。

可自從她進門之後依舊沒過上什麽好日子,慧貴妃是想著法子折騰她,後來更是不知道送了多少女人到了七皇子身邊也,她和七皇子因為這件事也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

一想到這兒,她恨慧貴妃更是恨得牙癢癢。

謝橘年上前與七皇子妃見了禮,只拽了拽丹陽縣主的手,“有什麽話,縣主還是待會再說吧!”畢竟這慧貴妃和七皇子妃是一家人。

七皇子妃上前接受了謝橘年的禮,這才道:“不知道謝姨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橘年對著丹陽縣主身邊的兩個宮女點點頭,那兩個宮女授意,只好生勸著將丹陽縣主帶走了。

七皇子妃還是不放心,帶著謝橘年朝著池塘邊走去,就算是到了冬日,這池塘依舊是波光淩淩的,若換成了別的地方,這池塘早就結冰了,可這是皇宮,是皇上與諸位主子們的住所了,哪裏能和別的地方一樣?

七皇子妃抓起食盒中的魚食,不過是朝著池塘中一撒,魚兒都爭先恐後湊了上來。

七皇子卻是長嘆一口氣,道:“當年我嫁給七皇子的時候,皇上雖只是太子,可眾人都知道,先皇那個時候年紀大了,這皇上終究是要繼承大統的,在眾人眼中,我能夠嫁給七皇子那是祖墳上冒了青煙,誰也說不準我以後會不會成為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皇後娘娘了!”

就憑著她這幾句話,謝橘年就覺得她是個有胸無腦的,一般人哪裏敢當著自己說這樣的話?

可七皇子妃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到似的,冷笑一聲道:“原先我也是這樣想的,宮裏頭多好啊,你看這宮裏頭的花都比別的地方開的嬌艷些,就連到了寒冬,這池塘裏也是錦鯉也游來游去……平日裏更是不需要操心什麽,一個眼神掃下去,多的是人上來討好自己。”

“只是這日子過得好不好,唯有自己才知道,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方才慧貴妃娘娘的那番話謝姨娘也聽到了,我恨她,對,我恨她,巴不得她早些死了才好,她死了,我這日子也就安逸了!”

剛才謝橘年覺得這七皇子妃是個胸大無腦的,如今卻覺得她真是蠢笨不堪,全天下就沒這麽蠢笨的人了,“好端端的,七皇子妃娘娘說這些做什麽?”

118 很多事情要順其自然

七皇子妃斜斜看了謝橘年一眼,“是啊,好端端的我說這些做什麽?更何況還是當著你的面兒?你怕也不知道我為何要說這些話了,其實啊,我壓根就不怕,我又有什麽可怕的……你是珍貴妃娘娘的妹妹,自然不會傻到將我這番話和慧貴妃娘娘說了。”

“其實說不說又有什麽關系了?只怕慧貴妃娘娘心裏也知道了!到了如今,我在她跟前叫她一聲‘母妃’,背著她卻是連‘母妃’兩個字都不願吐出來,甚至一提起這兩個字來就覺得膈應得很。”

“而我,正因為知道珍貴妃娘娘和慧貴妃娘娘的關系,今日才與你說這番話,不知道你可還記得周家六奶奶?”

周六的媳婦?

謝橘年點點頭,道:“雖說我和周六奶奶沒有見過幾面,可對她也是有些印象的,周六奶奶向來溫婉賢淑,當初她去世之後,周六爺還狠狠傷心了一陣。”

周六傷不傷心,七皇子妃不知道,她也不關心,如今卻是壓低聲音道:“若是我說這周六奶奶的死和慧貴妃娘娘有關系,你相信嗎戲?”

謝橘年很是吃驚,可細細一想,卻一點都不意外,當年慧貴妃當初存了個什麽心思,她心裏清楚得很,就是想害死周六奶奶,讓周奶奶給她騰位置了,可誰知道後來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慧貴妃那次卻是偷雞不成八米,也難怪後來會那樣恨她了。

不過她還是道:“只是我不明白七皇子妃娘娘為何要對我說這些?就算是你真的怨恨慧貴妃娘娘,也大可不必這樣做,你們到底是婆媳,是一家人,而我就算是再恨慧貴妃娘娘,也斷然不敢以下犯上的……”

“你不敢,可珍貴妃娘娘也敢嗎?”七皇子妃一臉嚴肅打斷了她的話,顯然說出這番話也是經過了很大的一番心理鬥爭的,“其實也許珍貴妃娘娘也不敢主動出擊,可我總覺得珍貴妃娘娘手上多握著一點把柄,有朝一日也能多一點勝算,總不能自己逼人逼到了絕路,還不去反擊吧?”

“更何況就算是這件事過去了有些日子,可有長寧侯府和東陽伯府在,想要去查,也不是說查不出來的!到時候珍貴妃娘娘手上捏了一個保命符不好嗎?今日我這話,也算是珍貴妃娘娘和謝姨娘欠了我一個人情吧!”

若說她傻吧,可她也知道賣人情給謝橘年,她說她聰明吧,謝橘年又覺得她傻透了,就算是有朝一日珍珠真的鬥倒了慧貴妃,她身為慧貴妃的兒媳婦,七皇子身為慧貴妃的兒子,難道還能擺脫的了幹系?

到時候,頂多到時候在危難關頭保她一命,這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這女人哪怎麽連這筆賬都算不清楚?

謝橘年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道:“今日七皇子妃娘娘說的話,奴婢都記下了,不過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我說了不算,七皇子妃娘娘說了也不算,得查清楚了才能作數!”

“你大可以去查一查!”七皇子妃看似一點都不擔心,當日也是她身邊的一個宮女內急,不小心聽到了慧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與內侍說的話,要不然,她如何能知道這些事情?

等著謝橘年找到丹陽縣主的時候,丹陽縣主正百無聊賴晃蕩了,一見到她更是道:“橘年姐姐,這七表嫂不是慧貴妃娘娘的兒媳婦嗎?她找你做什麽?難道也要你去撮合顧玉和周家八姑娘嘛?”

謝橘年只看著她直笑,“怎麽,縣主這是吃醋了?”

“我,我才沒有吃醋了!”丹陽縣主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孩子,如今臉上的表情誰都看得出來她心裏想些什麽,可嘴上卻是死不承認,“周八姑娘那樣的人……我吃的什麽錯,她哪裏好了?和慧貴妃娘娘一個性子的人,這顧玉才不會喜歡那樣的人!”

謝橘年拍拍她的手道:“可萬一顧玉當真就喜歡那樣的人了?”

丹陽縣主撇撇嘴,沒有說話,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謝橘年只道:“縣主要記得,很多事情要順其自然,我的意思不是說讓你不努力,可努力也該講究個度才是!努力過後,要是顧玉還是不喜歡你,你也只有放下了,除了放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像你之前說的,要是顧玉娶了別人,你跑到興國公府大鬧一場,這樣做又有什麽意思了?只會惹得顧玉越來越厭煩你而已!你如今年紀還小,不懂這些話的含義,可時時刻刻要記得一句話,就算是你也是天之驕女,可這世上得不到的東西也多了去了!”

“最開始得不到的時候也許還會覺得難熬一兩天,可等著時間久了,你會發現很多東西是自己窮其一生也得不到的,有些事情就是命中註定的……”

丹陽縣主卻是搖頭舞道:“可我真的是喜歡他呀……”

話雖這樣說,可她面上的固執就是淡了兩分。

謝橘年也知道事情不能太過於著急了,說到最後,興許丹陽縣主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的。

她只陪著丹陽縣主四處逛了逛,等著兩人再次步入屋內的時候,這屋內已經擠滿了人。

白側妃和宋雲瑤陪在慧貴妃身邊說著句話,逗得慧貴妃哈哈大笑,看著像是心情不錯。

季皇後和保寧長公主看起來確實有些落寞,到底身邊沒人陪著說話,等著丹陽縣主回去了,這保寧長公主看到了女兒臉上才隱隱有了笑意。

因為今日並沒有什麽外人在,所以也不需講究太多禮數,不分男女,這眾人都坐在了一起。

謝橘年則去了沈易北身邊坐著,可雖是一家人,也是要分尊卑的,謝橘年與沈易北一個小長桌,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鍋子和小菜……熱氣一氤氳,屋子裏熱熱鬧鬧的,明面上看著也算是其樂融融了。

謝橘年坐在沈易北身邊,見著附近沒人,卻是忍不住將七皇子妃方才的話道了出來。

沈易北聽了這話眉宇是半天都沒舒展開,只道:“其實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慧貴妃娘娘以為她做的滴水不漏,可卻是疑點重重!當日我就覺得不對勁,已經派人去查過這件事,更是查出這件事和慧貴妃娘娘有關系,手上更是捏著一些證據……”

頓了頓,他的聲音更是低下了幾分,“只是周六那邊,我到今日還沒有將這話告訴他,周六從小就很喜歡慧貴妃娘娘,說句實在話,慧貴妃娘娘對周六像是親生兒子似的,周六不止一次說過以後要好好孝順慧貴妃娘娘……要是周六真的知道了這件事,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兒,沈易北卻是想起了這件事的關鍵之所在,“只是七皇子妃娘娘和你說這些做什麽呢?難道七皇子妃娘娘就是想借刀殺人,至於這長寧侯府和東陽伯府則成了她手裏的刀?”

不過就七皇子妃那頭腦,想要借刀殺人?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謝橘年點點頭,正欲說話的時候,卻見著周六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兩人極有默契的止住了話頭。

周六喝了不少酒,看樣子心情是不大好,如今一屁股坐在沈易北身邊,搶過他的酒杯就一杯子酒下了肚,“……你說這人是不是賤得慌?我和顧玉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從小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可一日不見卻又想得很,如今顧玉要去遼東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了,我這心裏卻挺難受的,北哥你說這要是有個萬一……”

這後果他簡直是不堪設想。

因為心裏太難受了,他甚至沒去提慧貴妃還是沒放棄想要撮合他和丹陽縣主的心思,這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自然是兄弟更重要一些……額,不過莫愁是個例外!

沈易北想也不想,只道:“放心,不會有萬一的……”

說著,他瞥了周六一眼,“怎麽,如今你和四皇子見面還是不說話?方才我可都看到了……四皇子就算是再不待見你和七皇子,可當著慧貴妃娘娘的面也得做一做樣子,可你倒好,就連在慧貴妃娘娘跟前,也敢沖著四皇子甩臉子,也就是慧貴妃娘娘不和你計較,要真的和你計較起來,我看你怎麽辦……”

“我一想到他對莫愁做的那些事兒,呸,我周六怎麽會有這樣的表哥?”周六滿臉都是嫌惡,“別說是在姑母跟前我是這樣的,就連到了皇上跟前,我是怎麽對他的還是怎麽對他,我怕什麽?不像有些人,沒種,敢做不敢當……”

此時此刻沒種的四皇子卻是攔住了游廊下的宋雲瑤,這慧貴妃娘娘方才不小心將酒灑到了她身上,如今她得過去寢殿那邊換件衣服了,誰知道就被四皇子給攔下來了。

活了兩世,宋雲瑤最恨,最怕的也就是四皇子了,這種恨和怕是嵌到了骨子裏去了,如今她強裝鎮定道:“不知道四皇子有何貴幹?”

119 陰魂不散的噩夢

四皇子早就聽說了宋雲瑤的大名,就算是宋雲瑤在京城名聲不顯,可以頂著閣老獨女的這個名頭,想要人不知道也實在是難得很。

不過和上一世不一樣的是這一世宋雲瑤明明占據了重生的優勢,可以大肆張揚一番,可為了躲避四皇子她還是一直小心翼翼,恨不得連拋頭露面的機會都很少了。

只是有些事情終究是講究緣分的,該遇見的始終會遇見!

四皇子嘴角浮出幾分淡淡的笑容來,“長寧侯夫人為何一臉戒備的看著我,難不成還是那會吃人的老虎?今日在此處攔截長寧侯夫人的確是於理不合,只是有些話卻不得不說……不知道長寧侯夫人可否進一步說話?”

其實在宋雲瑤心裏,這四皇子卻是比老虎更可怕!

她搖搖頭,低聲道:“四皇子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今在這兒和四皇子說話本就是於理不合,更別說移居別處說話了!”

四皇子瞇著眼睛看了看她,他是如今備受皇上寵愛的皇子,一般的婦人見大多皆是討好,恨不得連話都不敢說一句,還不是他想說什麽就能說什麽了?

可這婦人卻是膽大的,很好,不錯,膽大就說明她有些可取之處,“那可否請長寧侯夫人稟退眾人,有些話旁人聽到了也不好……”

宋雲瑤點點頭,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鬟便朝後退了幾步,距離不遠不近,剛剛好,不至於聽到他們的談話,可剛好能看到這邊的兩個人,若是發生了什麽事兒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宋雲瑤臉上依舊是一臉戒備,唯有她知道她袖子底下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發抖了,“……四皇子有什麽話就請說吧!”

四皇子這才道:“聽聞宋閣老投靠了老七?”

宋雲瑤面色大變,可旋即還是道:“四皇子說的是朝中大事兒,我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哪裏知道這些事情?更何況四皇子此言差矣,家父忠心耿耿的只有皇上,並沒有投靠誰這麽一說,若是這話傳到外面去了,家父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呵!”四皇子譏誚一笑,冷眼看著眼前的宋雲瑤,面相端莊壓根不敢直視自己,也不知道這婦人是真傻還是在同自己裝傻,“這宋閣老膝下只有一兒一女,雖說長寧侯夫人不是兒子,但宋家大爺的德行想必也不用我多說……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宋閣老從小明顯是偏疼長寧侯夫人一些,有些事情宋家大爺不知道我相信,可長寧侯夫人不知道這事兒,說什麽我都不會信的!”

“長寧侯夫人是真傻也好還是裝傻也罷,今日我來找常寧和夫人是想同長寧侯夫人做一個交易的。這老七是個好色的東西,上不得臺面,這在京城之中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就如今有宋閣老襄助,他總算是變得懂事了些,可他這個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還能指望他能多有出息?所以,宋閣老就算是站在他那一邊也是浪費了!”

“要是宋閣老站在我這一邊,別的不敢說,這太子之位我有十成十的把握,等著我坐上了太子之位,這禦前侍衛首領則是長寧侯的,不知道長寧侯夫人覺得如何?”

宋雲瑤不由的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那個時候她已經被白側妃壓得喘不過氣來,可偏偏四皇子也找到了她,循循善誘,她的父親才會急促出手,要不然最後也不會落得那樣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上一世到了最後,她也沒見到四皇子許諾給宋家大爺的官職,這一世,又是用的同樣的把戲,她不動聲色朝後退了一步,“四皇子這話我倒是越發聽不明白了,太子之位到底該誰來坐,這該是由皇上決定的,不是我父親能說了算的,更何況就算是四皇子想要得到我父親的支持,也得找我父親找我一個出嫁的閨女,說話有什麽用?”

說著,她更是匆匆道:“慧貴妃娘娘還等著我了,我這邊就失陪了。”

話畢,她更是提著裙子疾步走了,她身子我沒有大好,如今是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走得飛快!

感覺安全了,這才忍不住籲了一口氣。

但是四皇子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幾分冷冽的笑容來,這內侍從一旁閃了出來,“……四皇子這該如何是好?方才奴才就說了,長寧侯府這邊怕是行不通的,還不如去找宋閣老來得實在!”

這人是慧貴妃身邊的大太監,是慧貴妃跟前的第一大紅人,早就很久之前就已經被四皇子買通了。

“宋閣老?宋閣老他是只老狐貍,找他還不如找長寧侯夫人了!更何況,這宋閣老如今根本就避著我不見!”說起這件事,四皇子那是一肚子的火氣,可就算是他脾氣再差,也知道如今不是發脾氣的時候,“而且宋閣老是靠著苦讀一步步走上這閣老之位的,一直覺得虧欠了宋夫人、宋家大爺和長寧侯夫人,宋家大爺,那就是個蠢貨,至於宋夫人……若是拉攏了長寧侯夫人,不就是拉攏了宋夫人?”

“更何況,長寧侯夫人這一步棋走的倒是一點都不虧!這七皇子和周六是從小就穿一條褲子,如今顧玉和沈易北與周六交好,老七白白撿了這兩個大便宜!可我聽說那顧玉與沈易北關系也十分要好。”

“若是拉攏了宋閣老,也就是拉攏了沈易北,說不準還能將顧玉也給拉攏過來,周六那個蠢貨說不準到時候也就自己過來了,不過周六到底投靠誰我無所謂,可母妃倒是極喜歡周六的,他蠢雖蠢,可母妃向來喜歡老七,若是有他在母妃跟前替我說說好話,那也是不錯……”

說到這兒,他倒是想起一件事來,“對了,母妃是不是挺喜歡長寧夫人的?你想辦法說服母妃將長寧侯夫人留在宮裏頭兩日,到時候我自有辦法逼得她答應這件事!”

那內侍想也不想,一口就答應下來,絲毫不敢多問。

一場宴會下來了,周八姑娘壓根就沒和顧玉說上幾句話,不過丹陽縣主可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幾乎是拽著顧玉的胳膊和顧玉搭上了幾句話,在眾人的挑唆之下,顧玉更是板著臉說到時候自個兒從遼東回來了,給丹陽縣主帶些禮物。

說完這話,更不忘解釋一句,他只是將丹陽縣主當成了親妹妹。

丹陽縣主可不管這些,如今顧玉肯和顏悅色與她說上幾句話,她就已經夠高興了。

謝橘年也為丹陽縣主高興,一行人是高高興興離開了延禧宮。

可卻被慧貴妃留在延禧宮的宋雲瑤卻是面色慘白,兩世為人,她實在是太了解慧貴妃的性子了,慧貴妃喜歡她是真的,可壓根沒有到將她留在延禧宮陪著慧貴妃說話的地步。

那,就唯有一種可能性,就是四皇子了……

四皇子的手段有多下作,她是知道的,之前莫愁的事兒,到了最後四皇子是撇的幹幹凈凈,可她相信,這件事仍舊和四皇子有密切的關系。

按照規矩,這外命婦進宮是不能帶隨從進來的,所以今日宋雲瑤就一人進宮了,不過慧貴妃還是撥了兩個宮女給她使喚了,如今見著她一臉嚴肅,輕聲道:“是不是長寧侯夫人覺得哪哪兒不舒服?”

她們就算是在深宮裏頭,可也聽說了,這長寧侯夫人被長寧侯給軟禁起來了,也就是這長寧侯夫人命好,得了她們家娘娘的看重,要不然這一回到長寧侯府,又得被軟禁起來了。

宋雲瑤扯出兩分笑來,只道:“沒事兒……”

嘴上說著沒事兒,可她臉上一點都不像是沒事兒的人,生怕四皇子在其中動手腳,這宮女送來的飯菜茶點是一概都不敢吃,餓著肚子合衣睡下了。

只是到了半夜,她卻是聽到了窸窣的動靜,不心中大驚,下意識想要去喊那兩個宮女的名字,只是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來,別說聲音了,她更是連動都動不了。

完了!

宋雲瑤一下子慌了,使出渾身力氣來,依舊只是徒然!

她聽見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漸漸的傳進了內室,昏暗的燭光下映著的不是四皇子那張憎惡的臉還能是誰了?

四皇子雙手背於身後,譏誚一笑。“跑啊!長寧侯夫人怎麽不跑了?你今兒下午不是跑的挺快的嗎?也不是挺能說的嗎?那大道理是一套一套的,連我都找不出差錯來,如今怎麽也不說了?”

宋雲瑤看著他,眸子裏透著恐懼。

四皇子也察覺出來了,“長寧侯夫人這可叫做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好好和你說的時候你什麽都不答應,如今想要再答應,可遲了……你也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放心,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得知道這兒是什麽地方才是!別說是如今你不能動了,就算是能喊能叫,一樣是沒用的……”

120 再沒有別的選擇了

宋雲瑤的心一點點往下沈,沈到了冰冷的海底。

四皇子伸出手來,挑開她的錦被子,再是褻衣,最裏頭的就是肚兜了。

四皇子只將肚兜解開捏在手中把玩,“你說,若是長寧侯看到了這肚兜,會作何感想?哦,我忘了……如今這長寧侯府之中有位大名鼎鼎的謝姨娘,只怕你這肚兜是什麽樣子的,長寧侯都忘了吧?”

宋雲瑤只覺得自己渾身忍不住在發抖,那眼淚更是一點點暈濕了軟枕。

四皇子向來記仇,如今只覺得心頭痛快,恨不得要拉了宋閣老和沈易北一起過來看看才好,“長寧侯夫人可別這樣看著我,你這眼裏像是射出箭來似的,想要殺我是不是?若是你知道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只怕就更像殺我了……”

說著,他更是去解宋雲瑤的褻褲,自己則上了床。

兩世為人,宋雲瑤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這樣屈辱過,四皇子就這樣硬生生闖了進來,她只覺得身下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傳來。

只是身下再疼,卻也及不上心裏疼啊!

宋雲瑤只覺得這軟枕都被濕透了,可身上的四皇子卻是愈發來勁兒,“你說要是長寧侯如今在這裏多好啊?你是宋閣老的女兒,是長寧侯府的夫人,你說,要是你父親和你夫君知道了這事兒,會如何做了?找我算賬?還是息事寧人?”

宋雲瑤狠狠瞪著他。

四皇子捏著她瘦弱的下巴,忍不住笑出聲來,可就算是這般,這身下的動作依舊沒停止,“別這樣看著我,看著我也沒沒用,如今是不是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你說說你也是的,若是今日答應了,我何必多此一舉?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越說,他這動作越來越快,到了最後一陣沖刺這才癱軟在宋雲瑤身上。

床上早已是一片狼狽,可四皇子滿意的點點頭,到了最後更是將方才丟在一旁的肚兜塞進自己的袖子裏,轉身走了。

只是走到了門口,四皇子連頭都沒回,淡淡道:“這件事之後,長寧侯夫人想必會好好考慮一番今日我說的話了,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若是半個月之內,這宋閣老和沈易北沒有與我投誠,你那肚兜,我就會差人送去宋家,亦或者長寧侯府的!”

他算準了宋閣老和沈易北不敢聲張,這宋閣老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貍,這種事情聲張出去了對宋雲瑤有什麽好處,就算是父皇怪罪到他身上來,他母妃一樣不會放過宋雲瑤的。

只是沈易北,就算是他和沈易北沒什麽交情,可想也能想得到的,若是這事兒鬧到了皇上跟前,沈易北這禦前一等侍衛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所以這件事不管怎麽算,他都是大贏家!

宋雲瑤卻是一直躺到了天色將明,這才有了知覺,她怕那兩個伺候她的宮女察覺出什麽來了,只能強忍著身下的劇痛自己收拾一二,至於床上的汙穢,她則用一杯茶水掩蓋的幹幹凈凈。

今兒這一天,慧貴妃找她說話的時候,她也是魂不守舍的。

這慧貴妃見她傻傻笨笨的,也不願多說,只差人將她送出宮了,可末了,還不忘叫人送些東西去長寧侯府,直說要她安心養病。

宋雲瑤再次回到了正院,這門口守門的婆子依舊還在,她依舊被軟禁著。

只是她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啊!

宋雲瑤想著上一世的慘劇會心痛,但更是明白,若是不按照四皇子的話來做,四皇子定敢將她的肚兜送出去的,四皇子,四皇子那就是個瘋子啊……她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賭!

到了傍晚的時候,宋雲瑤又病了,她回來之後則洗了一個冷水澡,這樣的天兒,想不病也難。

當天夜裏,她就忍不住說起胡話來了。

這病是來勢洶洶,夜裏就有丫鬟拿了對牌出去請大夫了,這寒冬臘月的夜裏,想要請太醫也是不大可能。

只是這小廚房的藥熬了是一碗又一碗,宋雲瑤緊緊咬著牙齒,到了第二天早上,就連沈易北都驚動了。

沈易北從宮裏頭當差出來之後,聽聞了謝橘年說的那番話,臉上滿滿的都是不相信,“……這事兒是你聽人說的,還是親眼所見?她有的時候是有些小性子,只是向來愛惜自己的身子,想必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怎麽說這宋雲瑤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怎麽會不惜命了?

這一點,謝橘年也是想不明白,“侯爺可別覺得我在挑撥離間,雖說我沒去正院看過夫人,可這件事,整個長寧侯府上下沒誰不知道了,嗯,我可聽人說了,就連知畫去了正院,都將夫人沒轍,幾個丫鬟一起撬開了夫人的嘴,可夫人壓根就不往下咽藥,誰都沒辦法,餵了大半天了,這也就餵進去了幾勺子藥,照著這樣下去,情況怕是不大樂觀……”

沈易北蹙著眉頭想了片刻,反倒是看向了她,“你說我該怎麽做?”

按照規矩,他是該過去看看宋雲瑤的,可他只怕眼前這人吃醋。

謝橘年也楞了楞,旋即卻是揚起一抹笑容來,“侯爺自然是該去看看夫人的,這侯爺過去勸上幾句,說不準夫人就肯吃藥了?心病還須心藥醫,這整個長寧侯府上下,誰不知道,侯爺就是夫人的心藥了?這寒冬臘月的,染上風寒可難受了,說不準一拖就拖到過年了,到時候侯爺可得好好勸勸夫人!”

“你真的是這般想的?”沈易北還懷揣著幾分希冀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謝橘年只覺得心裏有些酸酸的,可還是揚起一抹笑容來,“自然,我這人是什麽性子,侯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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