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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撤於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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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天色正亮,風暖兒手上甩著石頭往高元生的院子走去,正路過三亭柳園,遠處走來許多身穿盔甲之人,手持大斧,模樣不像是覆府上的人,但覆瓊堰卻在前面帶領。

風暖兒看到他走了過來,腳下發虛,左右看了看,沒有地方躲,不由退後了兩步。

覆瓊堰看見風暖兒,放緩腳步走了過來。

他在給風暖兒逃跑的機會。

而風暖兒以為那是沒有惡意的放緩腳步。

覆瓊堰到了她的面前,擡起頭,食指和中指豎起然後彎曲:“來人。”

風暖兒眨了眨眼睛,看著他身後的人拿著磁石做的鐐銬正一步一步的走向她,風暖兒心裏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卻站著沒有動。

因為她知道,無處可逃。

“要打起來了。”覆瓊堰手抓著佩劍,異常冷靜的跟覆瓊堰說。

風暖兒一楞,突然扯開嘴角非常難看的笑了一下:“帶我上戰場?這南宮別,真是個瘋子。”

“放肆!皇上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覆瓊堰掃了一眼身邊多嘴之人,那兩個拿著鐐銬的將士,將她的手給拷上。

風暖兒想平靜,卻有點平靜不了,她沈默了一下:“怎麽那麽突然?”

“南國先行攻打,事發突然,隨時準備趕往戰場之上。”

風暖兒咬了咬牙點了點頭:“不是,他不會真打算拿我放個一血吧?”

覆瓊堰山前兩步,執起風暖兒的手,用指肚摩擦著她的手背,非常的小心還有不舍:“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在覆瓊堰的保護下,風暖兒被一路押往皇宮大門,那裏南宮別一身鐵甲,牽著韁繩坐在馬背上看著風暖兒。

“給她栓在刑架上。”

風暖兒被一路帶離覆瓊堰的身邊,上了囚車,囚車中間被定上一個十字形木樁,幾個將士忙手忙腳的將她綁了上去。

風暖兒環顧了一下囚車的四周,均鑲有磁石,就算是到了這種時候,覆瓊堰也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她幹笑兩聲,幹脆仰起頭靠在身後的木樁上。

這一去,不知是死,還是解脫。

接下來的幾天,風暖兒體會到了什麽叫生不如死。

她一直被栓在木樁上,沒有人給她放下來,若是困了只能靠在木樁上睡一會,醒來以後脖子疼到要斷了一般,手腕被勒的也是生疼,更可怕的是他們只是偶爾給她一口水喝,沒有給她一口飯吃過。

覆瓊堰多次經過她的面前,風暖兒都沒有開口讓他幫一下忙,給她口水喝或是一口吃的,反正他們之間……也就此斷了吧。

也不知道南國來攻打的是誰。

是魏星原親自上陣,還是身經百戰的徒勝伯伯,或者是熱血的徒令瑯……不過不管是誰,風暖兒只有一個想法。

在路上餓死,也不願意睜著眼睛,讓他們看著自己是怎樣被南宮別殺死的場景。

南國正在攻打,兩方交戰水火相容,眼看南國就要敗下陣來,南宮別帶著覆瓊堰引領的數百萬大軍前來支援。

當天太陽灼灼當空,風暖兒虛弱不堪的垂著腦袋被推至戰場最前,兩方對立之中。

南宮別殘忍一笑,勒著不安分的馬。

“餵,這位是不是你們南國的姑娘?生的倒是水靈,只可惜,今日要死在這了。”

對面無人應答,風暖兒感覺到千萬人的視線給她帶來極大的壓力,她很渴很餓,也很累,即將要面對的死亡還有現在這一刻壓抑的氣氛,讓她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咳咳。”風暖兒擡起頭,輕咳了一聲,瞇著眼睛看著對面浩浩大軍,淒慘的笑了起來。

“對面的,你們都是垃圾!我才不是什麽南國人!咳咳!我是北國人!你們來吧,千軍萬馬什麽的!把我踏碎抹殺了啊——!!”

風暖兒覺得自己這話喊的驚心動魄,至少找死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出來的。

她可是拿出了坑游戲坑隊友的時候,與對面噴話的架勢了,這一仗打或者不打,至少不會是因為她而抉擇不定。

風暖兒大口喘著氣,虛弱的看著對面,視線良好的關系,她看到對面站在最前,皺著眉頭看著她的人,是徒令瑯。

他揮動手上的旗幟。

“撤於後方!”

他的吼聲很是震蕩,風暖兒整個身體一松,頹廢的被架在刑架上。

將士將她拉了回去,南宮別下了馬,跳上囚車狠狠給了風暖兒一把耳刮子。

“啪——!”的一聲,風暖兒暈頭轉向,已經不知痛了。

“你敢裝瘋賣傻騙本王?!本王殺了你!”

抽劍聲,風暖兒昂起頭,眼皮上一道刺眼的寒光:“piang”的一聲,劍被攔下。

“皇上,南國的兵還未退去,若他們是因為一個俘虜而退兵,你殺了她,只怕他們會反殺而來。”

南宮別氣哼哼的收回劍,跳下囚車。

“那南國還有什麽能耐不成,打過來也不用怕,除卻你的百萬大軍,本王手下將士又豈止這些。”

覆瓊堰抿唇沒有說話,風暖什麽也不想聽,只有一個想法。

好難受……好想死……

南國北國雙方陷入僵持。

風暖兒已經半生不死,一個少年,穿著步兵的衣服,在深夜畏手畏腳的跑到風暖兒的囚車前。

看守囚車的將士皺眉,拿著火把,在火盆裏點著,往那步兵少年的臉上一照。

“幹什麽幹什麽的,大半夜不睡覺來這兒。”

那少年黑眼圈極重,他卻生生的縮了縮脖子,騰手亮出一塊牌子:“兩位大哥,小的是覆府上的。”待那二人看清牌子,又掏出一袋銀錢遞過去。

“這是覆將軍的心意,還望通融,給姑娘餵點水喝吃的。”

其中一人手快接過錢袋子,另一個伸手來搶。

“別急,一會分!……那行,你先把帶的吃的給我看看。”

他躲了一下侍衛的手,那侍衛切了一聲:“咱這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看管犯人,皇上還說了不給吃的不給水,若是你帶些油星給她餵胖了,咱們可就惹大事了。”

步兵一聽,連忙將吃的展給侍衛看:“大哥早說,這都沒有什麽油星,就是一袋水和幾個白饅頭。”

兩個侍衛伸頭一看,失望的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步兵喜出望向風暖兒:“謝謝大哥們。”

他弓著背爬上囚車,風暖兒已經昏迷了很久的樣子,臉上瘦枯無肉,若不是在深夜細聽之下,根本聽不見她的呼吸聲。

步兵打開水壺塞子,用手指沾染了些水往她的嘴唇上抹去,待她雙唇濕潤了些,又將水壺嘴湊了上去,舉著水囊往她的嘴中灌水。

“姐姐……喝點水。”

風暖兒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她的嘴裏被灌入一股甘甜,幾乎是本能,下一秒瘋狂允吸了起來。

小小的步兵看著,眼睛發紅。

“姐姐,苦了你了。”

喝了些水,風暖兒總算是有些力氣,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人。

“元生……”

“嗯,是我,姐姐。”

原來是元生……風暖兒咽了咽嘴裏殘留的水:“還有沒有,我還想喝……”

“等會元生再去幫你拿,先吃點饅頭吧。”

有饅頭……風暖兒看著元生遞過來的白色饅頭,眼睛裏有淚水流出,緩慢的張著嘴,咬了一口,頓時委屈還有難過堆滿了整個胸腔。

“好了沒好了沒?!還吃啊?!別吃了!該走了。”

風暖兒就吃了兩口,那兩個侍衛就扯著元生讓他下來。

元生紅著眼,硬是把饅頭往風暖兒嘴裏塞,風暖兒狼狽的配合著張大嘴去吞。

“趕緊走。”那兩個侍衛將元生拽了下來就攆人走,風暖兒怕噎著,饅頭在最裏塞著卻不敢急著咽下去,慢慢的鼓囔著一點一點咽。

總算是吃下去以後,風暖兒往沒有火光的暗處看去。

元生沒有離開,躲在那草堆後面看著風暖兒。

風暖兒現在的模樣算是被折騰到不行了,那兩個侍衛根本就不屑看一眼,倒也還算安全,而且都說有覆瓊堰罩著,他們幾人除了聽皇上的命令不餵吃的和喝的,也沒有動手動腳。

一個饅頭下了肚,風暖兒總算恢覆了些精神和理智。

元生怎麽會跟來,這裏那麽危險,而且他的身子應該還沒好。

風暖兒擔憂的往那黑影處看去,卻沒了人,應該是走了。

不過好在有人給了她點能量……風暖兒四處看了看,只有身前兩個侍衛在分銀子,多餘的沒有人看守。

她手腕用力,讓自己能站在囚車上,好讓被身體墜了很久的手腕歇一歇。

前幾日站在生死之戰間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風暖兒想起她看到南國帶兵的人,微微嘆了口氣。

是徒令瑯帶的兵,他竟然退了兵……不過好在沒有看到顧傾溫,卻也有些不好。

畢竟風暖兒到現在都不確定,覆瓊堰有沒有將他們抓起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風暖兒醒著的情況下,元生抱著水壺和錢袋走了來。

那兩個侍衛見又是昨天那小子,看著元生手中只拿了水壺,順走他手中的錢袋:“快點,萬一皇上今兒起早了來看,咱們都得死。”

“一定一定。”元生賠笑著,幾步上了囚車。

“怎麽又來了。”

“是覆將軍給的令牌,讓我給你送點吃的還有喝的……”

元生說著將水遞到風暖兒的嘴邊,她老老實實的張口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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