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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白乃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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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忐忑,回到房間裏,直到淩晨才睡下,醒來以後卻不見每日來給自己上藥的長秧還有柳醫師。

熟悉的人不但沒有來,屋子裏卻進了些不熟悉的人。

都是府上的婢女。

“你們這是……”風暖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下床穿上鞋子,身上還穿著昨晚的披風,直接躺在床上睡了大半夜。

她伸了個懶腰,張嘴就是一個大大的哈欠。

覆瓊堰推門而入,就見著一張大嘴對著自己,毫無文雅可言。

“……大人。”周圍的婢女見覆瓊堰難得一見的征楞,皆低聲而笑。

都說南國的女子溫文爾雅,最講究大家風範,這覆大人帶來的俘虜,明眼一看就是個千金小姐,怎地這般不講究?還偏生在大人面前,出了這般洋相。

“啊,你來了。”風暖兒無精打采的站了起來,伸手解開披風,裏面穿著白色中衣,領口微開,肚兜的系繩粉色招眼。

“嗯。”覆瓊堰輕應一聲。

風暖兒突然頓住,她腦子裏閃過昨晚看到的情景,心裏一抖,猛地繃緊了身子,臉面帶上幾分的緊張。

“那麽早,有事?”

覆瓊堰從來沒有如此的關註過一個人的神情變化。

“今日要進北國皇宮,給你帶來幾件衣裳,一會梳洗好了,吃了晨食便去。”

猛的想起除了昨晚見到的事件的另外一個重要的事情,風暖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幾個一直守在屋子裏的婢女,這才開始給她換衣裳。

覆瓊堰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這些婢女也是長了心,知道風暖兒的脖頸上有傷,便沒有給她帶什麽金銀首飾,選用了能代表身份的雁羽插在白繩編好的頭發上,眉心點了涼涼的東西,形狀似水滴,月牙白,貼在額間不曾掉落。

“這是什麽東西。”風暖兒擡手想去碰,那婢女一把擋住。

“這是待罪的象征,如今南國與北國要交戰了,風姑娘作為覆大人的俘虜,自然還屬於南國之人,當已戴罪之身入宮,還望姑娘莫要生氣。”

風暖兒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額間那一抹東西,皺起眉頭。

“這東西點上了,能去掉嗎?”

“姑娘不必擔心,將軍有吩咐,見了皇上之後,奴婢便幫你洗去。”

風暖兒點了點頭。

貼身短小的上衣,類似於二十一世紀的棉麻T,只是那白衣上面附了一層薄紗,下身是大擺的白褲,走起路來像是裙子一樣,像足了古羅馬的那種衣風,再以一襲肩紗為輔,用細鉆縫制為扣。

風暖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有點回到原來時代的錯覺。

雖然在空間裏也穿過很多現代的衣服,但是在外界,穿成這樣,還真是第一次,特別是這衣服根本遮不住腹部,柔軟的小腹露出,雖然沒有贅肉,可風暖兒還是下意識的吸了吸肚子。

“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去嗎?”

婢女對自己的手法很滿意,聽到風暖兒的話,當即搖頭。

“姑娘,入鄉隨俗。”

……入鄉隨俗。

風暖兒來到大廳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吃的。

不是糖水就是糖包,風暖兒不怎麽愛吃甜的,每天早上都是讓長秧親自為自己做米粥喝……

“來,坐下。”

福瓊楊伸手拉開自己身邊的凳子,能坐下二十多個人的圓桌,就他們兩個人……

風暖兒默默的走到覆瓊堰的正對面,拉開凳子坐下,微微一笑。

“我坐著就好。”

一直在細嚼慢咽的覆瓊堰總算是擡眼看了風暖兒。

滿眼的驚艷。

白色真的很適合她。

雖然覆瓊堰知道,白色在北國是具有身份不高的證明,只有死人的家屬或是罪人才穿白色的衣服,帶白色的發羽。

可這種定義之下,白色沒有將風暖兒的清冷容顏減退半分,反而襯的她更加脫俗。

“這身很好看。”

一聲誇讚,周圍靜靜等著的小廝小腿一軟,鎮定了一下臉上驚訝的表情,轉而將目光移向別處。

自從從別處派來跟著這吃人嗜血的南國將軍以後,見他從來都是惜字如金,也只有在這姑娘面前,才會讓人大跌眼鏡。

風暖兒喝了一口甜粥,一大早便開始泛惡心的皺起眉頭。

“怎麽了。”

“……”太甜了,風暖兒搖了搖頭,突然開口:“長秧呢,我怎麽沒見到他。”

覆瓊堰沒有回答,風暖兒頓了一下,立刻將勺子重重放回碗裏,本起臉來。

“長秧在哪。”

“別急,他很好,在自己的房間裏,只是讓人看管一天,等我們從皇宮回來之後,再解禁。”

“……”只是監禁……風暖兒松開眉頭,伸手推了推碗:“我吃好了,什麽時候進宮。”

覆瓊堰放下碗筷:“現在吧。”

——

坐的是步輦,還是四面拉起簾子露天的那種,覆瓊堰坐的是一個很大的,上面鋪著狐裘,步輦上還掛著一個藍色的寶石,而風暖兒則坐一個小的,墊著普通的毛毯,擡頭看去,掛著一只白色的鈴鐺。

白色基本就等於罪惡或者死亡的開始,風暖兒嘆了口氣。

這是要游街示眾?

不過好在,她沒犯什麽大事,身份也只是南國被俘虜來的女眷,這些北國的百姓只是看看熱鬧,並不會扔臭雞蛋什麽的。

“這南國的女子,都生的這般俊俏?!”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只見無數的目光往風暖兒身上投去,她不由得犯了職業病,坐直了身子,任人觀賞。

丟了什麽也不能丟了氣勢。

想想古代歷史上,被送到他國當質子的皇子公主啥的,風暖兒就輕而易舉的代入了角色。

“果真絕色……”

“身材也比的上新開那家酒肆的紅牌兒……”

覆瓊堰的步輦在前面,他的耳力很好,平日裏對待風言風語幾乎是不做理睬,可聽到他們堂而皇之的討論起風暖兒的身材時,轉頭冷冷的看了過去。

人群瞬間消失了一大片的探討聲。、

這覆瓊堰可是惹不起的主啊!叛變南國大搖大擺的進了北國不說,更是無視皇威,公然在大街上殺人。

如果他看誰不順眼,過來就是一刀……

北國圍觀的群眾頓時人心慌慌,能散的就散。

只是一眼,就結束了數萬人的圍觀,風暖兒坐在後面嘆為觀止。

哇哦,不得不說,覆瓊堰很棒棒哦,比起惡犬,多了一副人的樣貌。

想到此,風暖兒竟笑了出來,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帶著眉眼彎彎,閃著不一樣的光亮。

站在人群中的某人仔細的看著風暖兒的臉。

從最開始的不確定到確定再到歡喜,再到……癡迷。

到了北國的宮殿門口,風暖兒甚至沒有下步輦,門口的侍衛便攔住了覆瓊堰的去路。

“是覆大人吧?”

覆瓊堰甩出一張牌子,那護衛連忙冷汗著接住,看了看牌子,再恭敬的遞回去:“那個,覆大人,請往西移步,皇上不在宮中。”

“西?”覆瓊堰昂頭微做思考,勾起嘴角一抹冷笑:“在西部紮營了?”

“對。”護衛冷汗不止,低下頭小心翼翼道:“皇上就這個愛好,高大人也在,皇上有為覆大人另外紮營……”

“嗯。”覆瓊堰打斷了護衛的話:“知道路就走吧。”

那些擡著步輦的比護衛的冷汗還多。

他們已經擡著走了很遠了,現在要移步西面的獵營,怕是要走上一個多時辰,到時候保不準誰一失手,將步輦上的貴人給摔下來。

風暖兒擡步輦的兩個小哥,苦逼的互看一眼,正打算跟上覆瓊堰。

“等等,停一下。”

風暖兒眼睛打著轉,連忙捂著屁股往下爬,裝出一臉很難受的樣子。

覆瓊堰觀察她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一眼就識破了她,但是沒有拆穿,而是有條有理的下了步輦。

“怎麽。”

風暖兒揉著屁股搖頭:“不行,屁股疼,要不咱們地走吧,我實在做不管這個。”

其實是看擡著的人手已經在抖了,一面可憐他們,一面怕自己被摔著,索性跟覆瓊堰玩起了小心思。

“……”她柔屁股這個動作,著實驚著了不少人。

覆瓊堰的臉上微僵,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好……”

那麽爽快就答應了,風暖兒有點後悔,想想一會要走的路,不由擔心起來:“咱們走的話,要多久?……”

覆瓊堰想了下:“一個時辰左右。”

一個時辰兩個小時!

風暖兒生了退意,當即臉上僵硬了些:“要不咱們還是……”

“走走也好,在府中呆著許久未像這般走動了吧?”

風暖兒幹笑了兩聲點點頭,伸手捂著自己綁著繃帶的脖子咽口水:“其實我需要走動走動,我這個人比較懶……”

“難道你還想做步輦?不是說屁股疼嗎?”

“……”風暖兒幾乎瞬間感受到身後那幾人懇切的目光,頓時定住了身形。

什麽叫好人沒好報!瞧瞧!

她為人家求情,人家根本不顧自己這個患者,不善於消耗體力,還用懇求的目光企圖攻擊自己的心理防線!

他們成功了,風暖兒任命的抿了抿嘴唇:“走吧,大不了傷口裂開或者腿斷掉!”

那視死如歸的表情,讓覆瓊堰憋笑內傷了好久,他跟在後面輕聲道:“放心,累了我抱你。”

“……”風暖兒決定傷口裂開腿斷掉也不會開口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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