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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突然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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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冷的時候,也冷不過長秧的娘下了葬。

因為那天長秧跪在他娘墳前整整二天就暈了,風暖兒帶著長秧進了谷鎮,隨便找了個小型家宅住了進去。

長秧這孩子身子骨還算是健碩,除了心情低落不願意說話,其他的都很好。

這太陽出來了,風暖兒把剛買來的被褥子搭在了自己弄的繩子上曬曬,這小宅不是很大,進門對面就是柴房,房子門鎖的好好的,有個大院子,院子中間有一顆大梧桐樹,梧桐樹很大,兩個人都抱不住的樣子。

梧桐樹旁邊壘起石頭成了個能讓人坐著幹點閑活的地方。

除了柴房總共還有三個屋子,一個屋子裏面空落落的啥也沒有,還有一個房間裏有個小床榻,最靠邊的卻是最大的房間,兩個裏面的床榻是很大,還有桌子椅子梳妝臺算是賣房子贈送的了。

因為長秧太脆弱了,風暖兒怕他想不開又到自己娘墳前跪個兩三天,索性跟著長秧睡一個屋子。

對於長秧,風暖兒不能說將他當成兒子看待,但好歹也算是個弟弟了吧,把自己說大了去,說成侄子也沒啥。

搬到谷鎮上來的第二天,就有了一個不速之客。

風暖兒打開門,一看到來人,立刻翻了個白眼:“缶大東家有事快說,沒事快滾。”

對,就是缶自寒。

經過顧大牛那一次,風暖兒算是看清了,有什麽事就算說明白也沒有人承你的好意,所以風暖兒也就懶得跟缶自寒說什麽別喜歡自己的話。

總的還是一副皮囊惹得貨,他們飛蛾撲火她風暖兒又不是聖母瑪利亞不必要每個人都解救吧?

缶自寒微微一笑:“這房子,住的可還習慣?”

“當然習慣……”風暖兒這話答到一半楞了下:“這房子是你的?”

缶自寒對於風暖兒的一猜即中沒有任何的驚訝,點了點頭,就推開風暖兒進了屋子:“這兒開始是我清閑之地,小院落怪討人喜歡的,但也不常來,正好顧娘子要搬出村子,像顧娘子的心性,定是不願意直接接受這房子,所以也就低了價賣給了你。”

風暖兒嘴角抽了抽,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怪不得這房子那麽便宜,風暖兒還價那賣房子得也二話不說的賣了,風暖兒還以為是鬼宅四處打聽了多方才知道這房子是有多便宜,二話不說的買了房契地契以為自己占便宜了。

沒想到是有人在後面可以安排的。

“缶大東家,我已經成親了,是個婦人了,你該知道的吧。”

缶自寒聽了這前半句,竟然聽出了風暖兒接下來想說的話,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大笑對於風暖兒而來,卻是很假的。

“顧娘子怕是誤會了吧?”

“不管誤會不誤會,這宅子我買了,真金白銀與你半分關系也沒有,所以你也別想打著幌子來博我一點點的好感,我對你,從來不會動那份心思。”

風暖兒真的很少自戀。

但是這一下的自戀能惡心自己至少一年之久吧?

縱然是再能偽裝的他,再會算計的商人,一絲難堪露在表面之上,缶自寒握緊拳頭,突然又松開,無奈的松了口氣。

“你怎麽看出來的。”

太明顯了,從他第一次接觸自己的時候,那赤果果的心意就表露在外,真不知道是他演技拙略還是根本就沒有掩藏。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風暖兒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門:“那就請吧。”

反正房契地契都在她這裏,就算缶自寒想要反悔想把宅子要走,她不肯給,他能有什麽辦法?

缶自寒微微苦笑了一下:“若是那日在秀鸞坊初次相識,我便對你這般費心思,會不會你就是我的了。”

這話聽著還是很噪的吧?風暖兒瞇起眼睛看著他沒有說話。

缶自寒自覺的離開了。

就算是他那時候就獻殷勤,風暖兒也不會對他有好感的。

或許是因為缶自寒有這個認知,也就沒有繼續逼問。

長秧站在房門口,蒼白著小臉看著風暖兒。

“師娘,他若是下次再來,等我養好了身子,定幫你打走他。”

長秧總算是下了床,風暖兒已經謝天謝地了,上前輕輕攬住長秧:“他不會再來了,你把身子調養好,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帶你去京城找你先生。”

長秧抿唇,伸手抱住了風暖兒,在他懷中點了點頭:“師娘,我怕。”

“怕什麽?什麽都不要怕,你帶著你娘的期望,等你爹爹回來。”

“我怕他回不來了……”

“不會的……”

從京城那邊來了好消息卻也算是壞消息。

吳世錦寄來了一封信,那段時間,正趕上僵野大亂,整個京城受到了牽連,吳世錦也被迫跟著外戰被朝廷刮了一層油水,國庫緊缺,京城之中誰敢隨便霍霍。

信中的內容大概就是向風暖兒說明一下,不是生意黃了,而是京城那邊太緊了。

風暖兒明白了以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信,她那一手二十一世紀簡體字寫過去只怕沒人看的通吧,畢竟風暖兒那千金小姐的身份還擺在那兒,可不能自己暴露了。

正當風暖兒打算不管信不信的事,徒令瑯找上了門。

見一改最後一次見面的風暖兒,那白嫩美麗的臉蛋,徒令瑯的確被美色所迷離了一下。

“嗯咳,那個暖兒啊。”

風暖兒將他請進了門,坐在梧桐樹下重新給長秧縫補衣服。

她是不會縫補,但是總不能讓長秧的衣服爛著,因為風暖兒花錢有些大手大腳的,身上也確實沒有什麽銀兩了,就沒有去給長秧重新買衣裳,而是從隔壁家裏借來了針線自己動手縫補了起來。

“你咋來了,顧傾溫在京城怎麽樣?”

這顧傾溫喊的徒令瑯一楞,連忙說道:“暖兒,你不知道,顧小二有多苦,先是惹了風寒不說又在顧家中了毒,在皇宮裏調養了一陣子,現在正被丞相懟上了,過得很不好,你也別怨他。”

“……我什麽時候怨過他了……”風暖兒很無語,莫名其妙的看著徒令瑯。

徒令瑯覺得是自己會錯了意,連忙笑了兩聲搖了搖頭:“沒啥,沒啥,顧小二讓我來看看你,我去了趟村子,他們說你在谷鎮,找了好久才知道你住在哪。”

風暖兒點頭,對顧傾溫現在的狀態沒發表過多的言論,卻記在了心上。

“傾溫他現在在哪呢?”

“在我府上呢,皇宮那地方雖然治安可以,但畢竟顧小二那張臉吧……再被皇上困在皇宮裏,只怕惹人口舌。”

“……”風暖兒一陣沈默,徒令瑯那一語帶過的她當然聽得懂。

皇上要是再將顧傾溫給留在皇宮之中,只怕別人要說皇上斷袖了……

風暖兒倪了一眼四處打量的徒令瑯。

“你收著顧傾溫,就不怕別人說你是短袖的?”

“……”顧傾溫你娘子說話太噎人該怎麽辦?徒令瑯的嘴角抽了抽,他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轉而坐下來認真思考了一下:“要不,暖兒你此番跟我一起上京城去?”

風暖兒一陣郁悶:“你不是挺聰明?怎麽我不願意去京城是什麽原因,你看不出來?”

徒令瑯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點了點頭:“皇上還沒讓顧小二辦什麽事,這高宇一看皇上護著他,就想了辦法的懟顧小二,你要是去了,指不定還真危險。”

風暖兒無所謂的笑了一下:“至少谷鎮還有你爹護著,我在這裏那什麽高宇丞相的,暫時動不了我。”

就算要動,風暖兒進了空間憑空消失萬事大吉。

不是說她害怕,只是怕成了絆腳石。

顧傾溫於她來說的重要程度,如果在二十一世紀手機對她的重要程度,只是這話風暖兒不會說出來,顧傾溫也不明白。

“師娘,我回來了。”

長秧從外打工回來,一進家門看到了徒令瑯,兩眼一亮,卻怯於他的身份沒敢靠近。

徒令瑯詫異的看了一眼風暖兒,轉而走過去一把將長秧抱了起來。

“怎麽,你咋來了。”

這話說來也長,也不長,風暖兒沒說,給徒令瑯使了個眼神,但那家夥楞是不看,直直盯著長秧。

“我娘死了,爹去充了兵,是師娘照顧我。”

徒令瑯眉頭一挑,他剛被大的噎住了,又被小的噎住了,燦燦的放下了長秧,伸手蓋住了他的頭。

“……你什麽時候走。”

風暖兒這麽問了一句,打破了尷尬,徒令瑯連忙回道:“明兒就走,覆大將軍正和皇上商議著軍糧的事,我要先回去帶兵去僵野。”

“那你怎麽還有空來著。”

徒令瑯摸了摸頭:“我一路趕來了,總歸要見到人為兄弟辦好事,僵野有僵野的將軍鎮守,我去早了然而遭那將軍排擠。”

他在風暖兒面前倒是沒擺架子,風暖兒知道這是看到顧傾溫的面子上,他說的那些軍官上的交際事兒,風暖兒也不清楚,就點了點頭指著長秧:“你帶他去京城吧。”

“師娘?!”

“什麽?!”

他們兩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風暖兒,有點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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