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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邊關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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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權面前,一切的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眼睜睜的看著婚嫁的日子來臨,再過兩天在宮中接受皇家禮儀訓練的古絮就要回府迎接婚嫁,那天齊勳又一次去看望她,也不知說了什麽,回到宮中不久的齊勳就被楊貴妃叫去,兩人大吵了一架,齊勳回房後就再沒出來。

而第二天,卻發現未來太子妃古絮自縊於宮中的一棵樹上。

緊接著,一個個傳言就散播開來,剛開始還只是傳四皇子與丞相之女暗生情愫之類的,後來謠言越發洶湧不堪。

“四皇子與丞相之女早就有染,經常有人看到他們拉拉扯扯的。”

“丞相之女早就不潔,聽說……是四皇子。”

“聽說丞相之女與人珠胎暗結,那人就是四皇子,古小姐自覺無顏面對太子,所以上吊自殺了。”

“聽說是有人強暴了古小姐,那人就是四……”

本就遭受打擊一蹶不振的齊勳,此時更要面臨外面的流言蜚語,原本兩情相悅的感情在外人的嘴裏越發不堪。別人對他的誹謗他還可以熟視無睹,可為什麽要把已經死去冰清玉潔的古絮說的如此不堪。痛苦、憤怒、辯解、申訴都無濟於事。

這時,舅舅楊師延從邊關回京述職,看到了處於崩潰邊緣的齊勳,他說:“跟我走吧,離開這兒。”於是他就跟著舅舅離開去了邊關。

齊勳走了,本就不與別人打交道的楊貴妃此時獨守著空蕩蕩的榮景宮笑的癲狂,十幾年的與世無爭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好啊,既然如此,那就爭吧。真的以為她不知道那些謠言是誰散播出來的嗎?莫秋言,你剝奪了我的愛情,現在還想毀了我的兒子嗎?等著吧!隱忍了十幾年的怨忿之情瞬時爆發出來。

於是,從齊勳離開的那天就開始謀劃,莫秋言自以為因為那些傳言丞相古馳就會痛恨齊勳,站在太子齊域的陣營,可她不知道,當年楊師雅艷絕京城時,古馳也是她的愛慕者之一,有意制造的幾次偶遇很快使古馳投靠。

一切都很順利,古馳表面站在太子齊域的陣營,暗中拉攏朝臣支持齊勳,只等機會來臨,一舉把太子來下馬,而這次就是絕佳的機會。

果然。涇皇被逼無奈,只好答應廢除太子,不過前提是要將太子救回,也沒有提另立太子之事。營救的人選自然落在了齊勳身上。齊勳再次離開京城,前往邊關。

蕭瑟如刀的冷風切割著士兵們的臉,兩軍對陣前一片肅殺。

一切交接完畢,涇軍已經從青、隴、乾三城退出,現在就要退出木駝嶺、朵朵山一線,只等著華國將太子送回,粗獷威武的華國大將賀鈞一馬當先,神情並沒有得意與張狂,大手一揮:“帶上來吧。”

一個眾人擁擡著的漆黑大棺材來到了陣前,賀鈞低沈的聲音在陣前響起:“這是你們大將軍楊師延的遺體,雖然我與他對戰了數十年,生死搏殺了數十年,但我敬重他的膽略與為人,如今人已不再,我也就不多做為難,你們將他接回去吧。”說完在馬上對著棺材深深的鞠了一躬,華國將士也紛紛拿下了頭盔,低下頭致敬。

在棺材擡出來的瞬間,楊行之原本緊繃冷肅的面容霎時松動,眼中閃著哀悼沈痛的光,對著旁邊的齊勳聲音暗啞沈咽道:“我親自去接。”

旁邊同樣悲傷的齊勳卻有些遲疑,現在兩軍還在敵對,如果行之到他們陣前,他們突然扣留下行之怎麽辦?可看到行之堅定的眼神,齊勳還是點了點頭:“去吧!”

行之下馬對著陣前的棺材遙遙跪拜:“父親,孩兒接您回家了。”兩軍對陣前,百米的路途,行之三步一叩拜,每一叩首都會對前方的棺材喊道:“父親,孩兒接您回家了!”

是呀,回家,您已經十年沒有回家了,上次回京述職您也因為戰事緊張而不入家門,這次,終於可以回家了。潛之已經娶妻了,靈之也已經變成大姑娘了,您可以看看他們了,他們也很想念您。

兩軍陣前靜靜無聲,只有行之聲聲呼喚父親回家的聲音,不一會,寒風夾雜著一聲聲低咽從還陣中傳來,緊接著哭聲越來越大。

“將軍……”

“將軍……”

涇國士兵再也忍不住,紛紛哭喊著他們追隨著的將軍,這些士兵從一開始進入軍中就一直追隨的是大將軍楊師延,在邊關將士們的心中,楊師延就是他們的信仰,幾十年來他們跟著他出生入死,征戰沙場,他們可以不記得皇帝是誰,卻不能忘了楊師延是誰,將軍叫他們向前沖,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會義無反顧,這也是涇皇為何如此忌憚楊家的原因,而此刻,他們追隨的信仰沒了,屍體還扣在敵國手裏,這讓士兵們如何不悲痛,而此事的罪魁禍首太子齊域卻還活著,不但活著還要他們拿辛辛苦苦打下的城池去換,這讓他們對太子越發的不齒起來,他不配做這個國家的太子,邊關將士們齊齊想到。

行之終於到了華國陣前,上前抱著棺材輕輕的說道:“父親,孩兒接您回家了。”

“將軍,回家了!”涇國將士齊聲跪地,呼聲震天。楊行之親自擡著棺材回到涇軍陣前。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齊勳打馬到陣前:“可以將我國太子歸還了吧?”

賀鈞粗獷渾厚的聲音響起:“只要你們退出了木駝嶺、朵朵山一線,太子自然歸還。”

“只要太子一歸,我軍即刻退出。”齊勳毫不退讓的說道。

賀鈞定定看了齊勳一會說道:“好!將齊域帶上來。”不一會,華軍陣營分開了一條道路,手帶鐐銬的齊域在兩名士兵的押解下來到了隊伍前面。畢竟是一國太子,齊域並沒受什麽傷,姿容還是齊整的,可眼神卻失去了原本的高貴,變得怨恨與不甘,而這種怨恨與不甘不是對著將他俘虜來的賀鈞,卻是對著來救他的齊勳。

齊域出來後,齊勳雖一眼也沒有看他,可也感受到了他那怨毒的目光,可那又怎樣,勝者為王,如今你就是那個失敗者。

回到涇軍陣前的齊域,看到姿態高傲自始自終都沒看他的齊勳後,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威儀,指著齊勳忿恨的咬牙切齒:“齊勳!你好手段!好心機!你好惡毒!”

齊勳終於將眼光投向他這裏,卻不是對他,而是齊域身後的人:“將太子扶下去休息。”此時的齊域已經面容扭曲:“別以為我不知道怎麽回事?都是你……”齊域已經被拉下去了。

齊勳目光沈暗幽深,輕揚起嘴角略帶諷刺的自語:“好手段?好心機?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當初你可以暗通敵國,洩露軍情致使行之被困木駝嶺,如今我也可以,只不過當初行之有我解圍,而你……

“退兵!”

震驚也只是那一瞬間,畢竟齊笙已經遠離了那個地方,現在的齊笙在想一個切實的問題,從來到這幾個月了,她就沒洗過澡,而現在因為頭上受傷,連頭也不能洗了。好癢啊,齊笙抱著頭兩個手在那撓,我撓,我撓,我撓撓撓。

從外面進來的湯楓就看到齊笙抱著頭抓來抓去,不時有一些白色的細屑從頭上飄下來,眉頭頓時糾結在一起,怎麽有這麽不修邊幅的女子,要不是這樣,自己不早就發現她是女孩子了嗎,這樣也不至於以前那樣對她,把她當成男孩子使喚,更不會打她,不過還好她不記仇。想到自己以前竟然還和她打過架,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哎,就當是年少輕狂吧。”湯楓低嘆。其實那件事也就過去了幾個月而已。

齊笙還在撓,轉頭看到湯楓進來了就沖他說:“你怎麽才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接著撓。

“你怎麽又來了?”剛才還在糾結的湯楓此時已變得面無表情,從那次兩人見過面後,齊笙有時就會向湯楓這裏

“我想請你幫忙。”

“什麽事?”

齊笙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我們關系還算不錯對吧?這個事我也只能找你了,你一定會答應的對吧?”

湯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挑眉不語。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你看,我都好長時間沒洗澡了,能不能借你的地方用一下。”

看湯楓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連忙解釋討好道:“拜托你了,你也知道我是……真的只有你能幫我了,現在天還冷,我又不能到河裏去洗,還有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就死定了,拜托你了,好歹我們倆也算是過命之交,這麽點小事你不會不答應的吧?我就只用一小會兒,真的不會太長時間的。”齊笙擡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卻見湯楓將頭轉過去,不看她。

“真的,求求你了。”齊笙拉住湯楓的手臂搖啊搖,一臉討好,湯楓依舊將臉別向旁邊,齊笙有些生氣,站起身湊近他,“呀,你的耳朵好紅,怎麽回事?”齊笙一叫,驚得湯楓連忙把臉轉過來,一時間呼吸相聞,湯楓呆楞片刻,隨即推開齊笙,自己卻連退好幾步。

齊笙卻突然明白了怎麽回事,好笑的看著他:“餵,你怎麽羞成這樣,我不就是說要在你這裏洗一下澡嗎?”

湯楓惱怒的看著她:“你知不知羞?沐浴的事也能掛嘴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子?出去。”說完還沒等齊笙開口,將齊笙推了出去,“嘭”的一聲關上了門,齊笙站在門外,惡狠狠的磨牙道:“你到底答不答應啊?”屋裏沒有聲音,齊笙又是沮喪又是氣憤,只得泱泱而去,卻沒聽到屋裏傳來的輕輕一聲:“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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