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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公爹相見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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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楚益芊揉了揉眼睛,珠白瞳墨幹澀得讓她心驚。她輕輕地抹了一把臉,牽起嘴角笑了起來。她想著還是要給即將離別的對方一個好的回憶,她誠摯地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祝修慈突然停下了動作,這是他頭一次從楚益芊的嘴裏聽到自己所期盼已久的答案。他扳過她的臉,細細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淚水,輕聲說了一句好。

祝修慈明目張膽地牽著楚益芊的手向外走去,楚勳正在大殿上商量對策,擡眼便看到一對璧人逆著光向自己徐徐走來,身後還跟著三個人。

乍一看,謔,好大的排場。

楚勳一挑眉,上前兩步拉過楚益芊,還頗為嫌棄地擦了擦他們相握過的手,板著臉道,“不要隨隨便便地和這些臭男人拉手。”

楚益芊吸了吸鼻子,金豆子控制不住地砸在了楚勳的手上,灼傷了他的手背。她不想的,她不想給楚勳增添無用的負擔的,可是見了他一顆千錘百煉的心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水。只想窩進父親的懷裏,委屈的哭上一場。

“這是怎麽了?寶貝兒……”楚勳軟著聲將人摟緊懷裏,一下一下地順著她抽噎不停而起伏的背。

“祝修慈!我的女兒你也敢欺負?我看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楚勳凜冽的一道氣掌打了出去,這一掌下去非得要他吐出一口血來。

在場的各位遠遠地站了開去,獨留下三人站在大殿之間。圓臉小師兄得意地一抹鼻子,手腕也不覺得疼了,恨恨道,“活該!”

“不要!”楚益芊濕|漉|漉的眼睫顫了顫,突然大叫一聲,撞偏了楚勳揮出去的手,乞求道,“俊爹,你不要打他。”你不要將他交出去。

這句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她是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可是她的父親母親要怎麽辦。楚勳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弟子白白送死,那麽先喪命的只會是她爹爹。

祝修慈皺著眉,昔日常掛在臉上的笑容被認真的神態取代了。楚勳的掌風打來,他不躲不讓,勁力十足的一掌堪堪從他的腹下穿過。血氣兒翻湧而上,甜腥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口腔。

祝修慈喉結一動,咽了下去,些許血漬從唇角溢了出來。鳶色的桃花眼中滿是笑意,妖冶淒楚。

楚益芊掙開楚勳寬厚的手掌,固執地擋在祝修慈的身前。楚勳喚她,她搖搖頭,眼中噙淚,依舊一動不動地以保護者的姿態與祝修慈站在一處。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楚勳伸出的手落在了半空,他面色不虞地盯著兩人,自己仿若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罷了。

楚勳抖抖衣袖,權衡之下竟做不出讓楚益芊不快的事兒。自己的女兒很少在他的眼前掉過眼淚,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他的嗓音微不可聞的顫了一下,“你可想清楚了?現在祝笙就在山下,你不要後悔。”

“我應該承擔的責任自然不會推卸。”祝修慈捏了捏楚益芊臉頰,輕柔地抹去了她滾落下來的淚珠兒。他緩步上前,鄭重地將楚益芊交還到楚勳的手中。

他轉過頭向山下走去,走的決絕而又艱難。

楚益芊慌了神地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攥緊了楚勳的衣角囁嚅道,“只能把他交出去嗎?他的父親對他很壞的。”

“危機應當解除了吧。”申靈蓉松了一口氣兒,就連說出口的話兒都輕快起來了。解毒丸送到她眼前的時候,她略一分解其中的成分,就發現這次的事兒必定不簡單。能不費一兵一卒的解決爭端,是最好不過的了。

“就這麽把人交出去是不是不太好,未免太不地道了。”莊時猶疑道,他雖只懂煉器,但……他還是忍不住地去覷楚益芊的臉色。

楚益芊面色煞白地凝望著祝修慈的背影,梗著一口氣兒不願哭出聲,只無聲地流下清淚幾行。

“還是去看一下吧,沒那麽簡單。”楚勳腳下一點,掠了出去。對二人的意見不予置評,他眉頭緊鎖,祝笙可不是個輕易罷休的主兒。好歹鬥了這麽多年,都是老熟人了。

楚益芊楞楞地被楚勳帶了出去,她欣喜地發現離祝修慈越來越近了。她的眸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被淚漬沁紅的眼角滿是淚痕。

“小子,你慢一些。”楚勳冷漠的看了祝修慈一眼,還夾雜著一絲無奈。能夠獨當一面的男人不管在什麽時候都頗具魅力,不得不說,楚勳對他多了一點兒讚賞。

祝修慈本就是晃晃悠悠地向山下行進,聞聲回頭卻驚喜的發現老丈人和媳婦兒都追過來了。

七零八落的一群人最後聚集在山腳處,與之相對的,是本就守在山腳處嚴陣以待的弟子。

形態各異卻服裝統一的紅葉屍們瘋狂的撞擊著結界,弟子們禁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又很快上前列好方陣,死死的盯住隔了一層結界的敵人們。

祝笙懶散地臥在轎內,戲謔地看著貓和老鼠的抓捕游戲。很多時候,貓抓了老鼠,只是為了玩|弄,享受老鼠心靈崩潰時的樂趣。

兩位高出一階的紅葉屍守在祝笙的左右兩側,一言不發地給他擋著風兒。

“還真的下來了,怎麽能那麽輕易就結束呢!”祝笙翻坐起來,遙遙地看著走近的人。他想祝修慈應該慶幸自己與他長得很像,他擰著眉思索祝修慈牽著的那個女人是誰?

“回來吧,乖兒子。”祝笙下了轎邁出金貴的兩腳,紅葉屍們頓時安靜了下來,自發的退到兩邊。

“想明白了?”祝笙微微笑著,如若不是身處屍群之中,幾乎給了祝修慈一個錯覺,父親還是當年那個溫潤如玉的好父親。

楚勳錯開一步,擋在兩個孩子面前。他禮貌而又疏離的笑了一下,問道,“帶走祝修慈你就回去?”

父親與他講話竟然不知道回答,越發的沒規矩了。祝笙不滿地瞪了一眼祝修慈,覆又向楚勳笑道,“這是自然,我只是來接我心愛的兒子回家罷了。只不過離了家沒人幫我照顧我這群可憐的寵物,這只能帶他們一起出來了。”

“你先讓他們撤走,我自會回去。”祝修慈冷冷地瞥了一眼祝笙,他說的話裏至少有三分是假的。

祝笙秀氣的眉皺了起來,他實在不像是一個魔教中人,他搖搖頭,“不可以!”

“哎,我就知道。”祝修慈坦然地接受了祝笙的獨|裁,他沖著楚益芊無所謂地一聳肩,“放心吧,還有一口氣兒我也回來找你。”

楚益芊戀戀不舍地勾住他的指尖,在所有人的註目下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一觸即分。溫熱的唇瓣烙在了祝修慈的心尖尖上,這當真是極為大膽的事兒了。

祝修慈按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濕|熱的吻。

身後響起一陣躁動,餘下的人先是震驚於師妹帶回來的竟是魔頭祝笙的兒子,繼而又被楚益芊的大膽擊潰了心理防線。紛紛捂著眼睛嘰嘰喳喳地議論,倒讓楚勳老臉一紅。

楚益芊悵然若失地摸了摸兩瓣唇,看著祝修慈無所畏懼地走出結界。

祝笙幽幽地看著楚益芊,眼神劃過一絲陰毒,他不會讓自己的兒子走那條失敗的老路,重蹈覆轍。他揮揮手,高階紅葉屍眨眼間竄了出去,反剪住祝修慈風一陣兒地閃到了祝笙的眼前。

“喜歡那個女人?”祝笙嘴角微微上翹,他不爽地咂吧一下嘴,不等祝修慈回答又將目光移到了楚益芊的身上,笑道,“可惜了,女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楚益芊從系統那兒換了一套作弊的儀器,一個不顯眼的竊聽器藏在了祝修慈的頭發裏。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敢情祝修慈是被他爹硬生生掰彎的。

還頗有見解的發表了女人都不是好東西這一感慨,由愛生恨?

“老頭兒,回吧。”祝修慈答非所問,他甩開高階紅葉屍冰冷的手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慢著,不急……”祝笙如同一個優雅的貴族,抖抖衣袍坐上了轎子,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兒,“再等等……”

跟祝修慈猜測的無差,祝笙隨性而為,並不想那麽早就走。他的心思詭譎,誰也不敢妄下結論。

楚勳不耐煩地甩了甩耳朵,偷偷加固了結界,想著如果祝笙親自動手的話自己能有幾層把握擋住他。他對於祝笙的惡劣深有感觸,對方不動手不過是因為祝笙更樂意見到對手精神上的毀滅。

在惶惑不安中掙紮,再毫不留情地折斷玫瑰花自我保護的刺。

“他怎麽還不撤退?”同門們開始焦躁不安,他們嘀嘀咕咕地抱怨道,“一定是祝修慈的錯,他沒有勸動他的父親。”

“一點兒用都沒有,他爹這麽言而無信,想必他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怎麽辦,難道就這麽坐以待斃?”

“你們給我閉嘴,你們有什麽資格說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卻對別人的苦難指手畫腳。楚益芊扭過頭怒吼道,全然看不出之前泫然欲泣的樣子。

祝笙的眼皮微微撐大,微一挑眉,起身向楚益芊走過去。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大難臨頭各自飛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驚天變故就在頃刻間,以蔔儃山為中心方圓十數裏突然開始晃動起來,飛禽走獸受驚地逃離此地,帶起各種聲響。電光火石間,紅葉屍們哀哀地叫了起來,晦澀沙啞的嗓子只能發出“嗬嗬”的怪叫聲。

楚益芊竟在他們木然的青灰色臉上看見了痛苦的神色,針尖似的瞳孔微微放大,面向蔔儃山倒了下去,紅黑色的血液從霧蒙蒙的眼裏淌了出來,死氣沈沈的血腥氣兒在壓抑的空氣中絲絲彌漫。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即將揭露……

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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