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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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敲門聲,楚益芊示意其他兩個人不要說話。她移步至窗口,只見妖冶雅致的男子立在陽光下,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再一擡眼,果然,小思已經溜走了。估計以為自己有危險去搬救兵了,真是兩個活寶。

她的臉上還漾著笑意,跳著去給祝修慈開了門。得意地甩著莫須有的尾巴,向他顯擺,“我已經搞定了,我們可以走了!”

祝修慈走進房內,屋內可以的兩人僵硬地低著頭。他笑瞇瞇地摸了摸楚益芊的腦袋,感嘆道,她的小腦袋瓜子還挺聰明的。

兩人解決完水夢道觀的事兒後直接走了,沒有去徐家山莊的必要了。

楚益芊後知後覺地尷尬起來,想起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吻,臉上突然燒得慌。她一害羞就容易上臉,紅著臉不敢擡頭。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就讓你多躺兩天來著,你偏不。”祝修慈皺著眉停下腳步,神色自然地伸出手在她臉上貼了貼,一股熱意從手掌下鉆了進來。

再一看楚益芊滿臉通紅,還能蹦能跳地避開了他。心下了然,這怕不是羞的吧。他略一思索,也想起了那個帶著宣示意義的吻,不自覺地勾起嘴角打趣道,“你不會是害羞吧,還是想要給再親你一下?”

楚益芊嚇得蹦了出去,心跳都漏了一拍,她打量著祝修慈的神色,明顯是在逗她。她氣呼呼地扭頭就走,活像個怨婦。祝修慈忙不疊跟上,一路嬉笑著回到了四方鎮。

楚益芊特別記仇的一個人自然不會輕易地放過沈舒,她打定了主意要跟他新賬舊賬一起算,與祝修慈偷偷偷偷摸摸地爬進了沈宅。

她現在可不敢招搖過市,槲啻教有不少的弟子在鎮上,萬一被同門撞見了多少不利於她的計劃,她可沒打算那麽早被抓回去。

兩人心照不宣地來到後院,後院焦黑了一片兒,上次的大火果真沒有白放。關鍵沈舒還一直以為放火的人是路十一和他的同夥,畢竟柴房裏沒有找到屍首,他就料定了路十一沒死。

沈舒平日裏沒少安排人去打聽路十一的下落,卻一無所知。倒打聽出了路十一是一門派的少主,只不過不管事兒,早早與家裏斷了聯系。該門派的掌權人現在是他的堂叔,傳言兩人不合。

楚益芊貓著身子來到沈舒的臥房外,卻見裏面空空如也,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亂七八糟地東西撒了一地。

“他應當不住在這兒了,或者說他沒回來。”祝修慈推門而進,門框上抖落了不少灰塵。屍臭味撲面而來,他厭惡地嗅著味道走了過去,又是那間暗室。

“不會是那些半成品的鬼新娘吧,沒被送到北侖境裏,結果只能爛在這裏,沒變成鬼。”楚益芊跟著祝修慈在暗室外找開關,她不耐煩地拍了拍床板,又是一陣嗆鼻的塵土。

“哢噠”一聲,床板一分為二,楚益芊整個人隨著床板向外挪動,“我艹,開了。沈舒這個暴力狂的開門方式挺符合他的性格的。非要打上兩下才開。”

祝修慈憋著笑將人接了下來,冷靜分析道,“不一定是鬼新娘,萬一是沈舒自己呢?他上次可傷的不輕啊。”

楚益芊慌亂地推開祝修慈的手,耳尖通紅的邁進了暗室,囁嚅道,“怎麽不知道矜持呢,不要隨便撩女孩子啊餵!”

祝修慈裝作沒聽到,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待進入暗室後,屍臭濃烈得像是劣酒兌上了毒藥,刺鼻而又上頭,直讓人想要逃離此處。

楚益芊的胃裏一陣翻騰,她捏著鼻子慢吞吞地向前走去。光亮中堆了很多雜物,有死人也有各色的工具。整個暗室都處於一個陣法之中,困住死人的魂魄,再一點字點的碾碎。

她細細的看過去,並沒有沈舒的屍體。此處也不盡然都是女人的屍身,還有很多男子與小孩的屍身。想必男子多半是沈舒的仇人,小孩則是鬼嬰中的失敗品。

楚益芊突然慶幸小思遇上了她,不會像這些孩子一樣死了都不得安生。小思對此一無所知,正在睡夢中吧嗒吧嗒的蠕動著嘴唇,津津有味地吮著自己的手指頭。

兩人在四方鎮又待了幾日,只聽得偶有人提及沈舒。又很快地略了過去,像是在忌諱著什麽,較之他娶了那麽多女人更讓人膽顫。

祝修慈買了一方棉布,將自己胸口的小思扒下來裹在了裏面。兩人一鬼莫名的有種一家三口的感覺,楚益芊忽略掉這種怪異的感覺再次來到了糕點店。

老板想了一陣才想起她這個人,笑呵呵地恭喜她,“沒有嫁給沈舒這話沒說錯吧,你看你現在孩子都有了。”

楚益芊紅著臉點了點頭,捂著自己的臉頰,“沈舒確實不是好人,我看他家的宅子都燒了,肯定沒幹什麽好事兒。”

“何止啊,前一陣子我看見他,是瘸著回來的,兩條胳膊軟嘰嘰的掛在兩側。而且身上都是血,怕是惹了什麽仇人啊。”老板壓低聲音,擺了擺手,擔心地看著門外。

“也不知是那個俠士幹的,好啊!”老板還是盯著門外,背地裏說人壞話最怕遇上當事人。他讚同的拍拍手,狹小的眼睛裏都是亮光。

俠士抱著孩子笑笑沒有說話,楚益芊憋著笑問道,“那他現在還在沈宅嗎?我看這院門都沒開,況且燒成這樣應當住不了人了吧。”

“反正是沒聽見過動靜,我這店裏人來人往的不是沒人註意過,說是……他進了宅子就再沒出來過!”

老板諱莫的瞇起眼睛,將楚益芊挑好的五大塊糕點打包好,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嘴,“這人吶,哪有不吃飯的。何況他之前可是挑嘴得很,這人啊,說不準在不在了!”

楚益芊楞在了原處,明明沈宅裏沒有人,那沈舒去了哪?

祝修慈笑了笑,伸手接過糕點勾在小指上,摟著發呆的楚益芊走了出去。拆開油紙,塞了一塊到楚益芊的嘴裏,楚益芊咂吧出甜味這才回神,一口將桂花糕吞了進去。

她含糊不清地問,“你覺得他死了沒有?”要是真的死了還有點可惜,沒有死在她的手上。實在不行,死在修哥哥的手上也可以啊。

“反正我們沒找到他的屍體,等下次再遇見一定取他的狗命。”祝修慈忙著投餵騰不出手來揉她的腦袋,他沒想到楚益芊竟然這麽記仇。這幅樣子還挺可愛的!

楚益芊索性抱過糕點捧在懷裏慢慢地嘬著,想了想只打算吃兩包。剩下三包,一包留給小思,一包留給團子,還有一包就留給辛苦帶崽的路十一吧。

沒找到沈舒,他們只能改道去找路十一了。楚益芊揣著一顆老母親的心,暗道兩個都是自己的崽,雖然都是撿的,但是好久沒見到老大了也怪想的。

楚益芊照著路十一給的地址找了過去,一路上都很激動,差點把糕點捏成了渣子。

祝修慈陡然而生一種危機感,難不成他上次看走了眼,路十一和楚益芊真的有點什麽他不知道的?那小子不會對楚益芊有不可告人地心思吧,楚益芊竟然想到要見到他了還那麽開心。

祝修慈面色鐵青,不高興地拉住楚益芊的衣擺,悶著聲問道,“你那麽開心做什麽?”

“要見到團子了啊,還是順便看看路十一傷好的怎麽樣了,畢竟那麽長時間沒見了嘛。”楚益芊反倒拉著祝修慈跑了起來,她還可以見到路十一家的“火山”了,還是可以控制的那種。

祝修慈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被她拉著跑,黑著一張臉等人來開門。

路十一家的山很適合修養,一座無人開采的野山,保留著純天然的特色,不時地還會跳出兩只剛長出角的鹿。不像蔔儃山上還有著一個槲啻教,完全變成了人類的領地,一點兒都不安靜。

楚益芊此刻站在院門外就看到了冒著黑煙的火山,很有活力的樣子,靠近卻沒覺得太熱。

她以為是自己和團子待久了,抗熱。

“芊芊!”不多時,一位青年拄著拐杖蹦到了門前,他身後的仆人戰戰兢兢地伸著手護在他身側。

路辰抓著人按回了輪椅,軟著聲兒勸道,“少主,你別亂跑了。楚姑娘不是來了嘛,你急什麽。”

祝修慈的臉更黑了,他刻意湊近楚益芊的耳側,溫熱的氣息噴撒在她的脖子上,蠻橫道,“我也要叫你芊芊!”

路十一的一雙狗狗眼亮晶晶地盯在楚益芊的身上,看到祝修慈離她那麽近,一撇嘴委屈地聳拉著眼睛。

“好好說話,你要叫就叫唄。”楚益芊在人前不習慣被如此暧昧的對待,板著臉將他推了開來。

路十一又好似活了過來,每一束陽光都打在他心愛的姑娘的身上。楚益芊推開了祝修慈,那麽是不是說明她跟祝修慈並沒有關系。

轉頭又想到,楚益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說過祝修慈是她的相好。只不過之後一直沒有再見到,就自認為楚益芊說的是玩笑話。

一時間,路十一的臉色變了又變,整個人都黯淡了下去。

路辰自小就伴他左右,只不過離了五年之久,還不至於看不懂路十一在想什麽。他拍了拍路十一的肩膀,笑問道,“敢問這位是楚姑娘的……?”

“朋友,朋友,我這次就是去找的他。”楚益芊實話實說,她與祝修慈自然沒達到那種戀人的程度,做朋友肯定還是夠資格的。

作者有話要說:

路十一:其實我在你不在的時候,幹了件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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