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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見雙頭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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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修慈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小黑屋中,還要每天被迫吞食化修散,因而他的修為一直沒有恢覆。

直到此刻被救了出去他還是不敢相信,眼眶泛紅,哽咽道,“益芊,你怎麽會來救我?”

楚益芊噎了一下,生怕他問自己怎麽會知道孤鶩教的位置,忙利落的接上了,“擔心你啊,我想修哥哥怎麽突然不見了,肯定出事兒了,所以我就一直在找你。”

“我被我爹抓回去的,他這次可能氣狠了,我都大半個月沒見著太陽了。”祝修慈感慨的看著星空,他長這麽大頭一次靠著別人才逃出去。

“我爹不知從哪弄來了一些紅葉屍,豢養起來了。”以祝修慈對祝笙的了解,他爹這次回來很帶有目的性。

他吸了吸鼻子,理直氣壯地為自己挽回面子,“要不是他研究的那兩只紅葉屍出馬,我也沒那麽容易被抓到。”

“我艹,你爹還真養了?我以為他們的消息有誤呢。”楚益芊天真的以為祝笙只養了一只紅葉屍皇,結果人家來個規模化養殖,批量生產。

孤鶩教所在的地方簡直鳥都不來拉屎,楚益芊半吊子的禦劍術都快撐不住了。

“他們要攻打孤鶩教?連位置都沒摸清楚打什麽,咦,你說我要不要去賣情報?”祝修慈閃著星星眼,專業坑爹二十年。

“你和你爹誰厲害?”楚益芊嘆了口氣,不作不死,“你不怕他把你抓回去啊!”

祝修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繃帶,一動全身都疼,他苦笑道,“反正他也不會殺了我,其實我爹以前還挺像個父親的,只是現在越發的……陰晴不定。”

楚益芊剛想哄哄他,伸出的手卻落在了半空,整個人突然向下墜落。她掉下去的瞬間還分神想著,半吊子的禦劍術要不得啊,不然她怎麽一路走走停停的,就是怕掉下去摔死。

她大叫著揮舞雙手,下落的過程中緊緊攥住祝修慈的衣擺。陡然間撞進一個溫暖寬厚的胸膛,藥香味和鐵銹味猝不及防的浸入她的鼻腔。

“禦劍的時候分心了,難道說你剛剛的心思在我身上?”祝修慈壓下口腔裏的那股腥甜的氣息,寵溺的看著楚益芊。

雖說他現在修為還沒恢覆到巔峰,但是撈個人還不算多大的難事兒。

楚益芊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衣角,通紅的耳尖看到祝修慈的眼裏很是可愛。楚益芊模糊不清的說道,“你身上有傷吧,那你的修為什麽時候能恢覆?”

“離了我爹,萬事兒都好辦。都是些小傷,修為不急,慢慢的也就恢覆了,如果我們不會遇到什麽大變故的話。”祝修慈擼起衣袖,讓楚益芊略微的瞟了一眼就笑嘻嘻的重新蓋住了傷口。

楚益芊擰眉,圓嘟嘟的一張臉陷入沈思,有些不滿,隨即不容置疑地掏出藥丸餵到了祝修慈的嘴裏,“你身上是不是也有傷,哎,我的修哥哥怎麽這麽讓人心疼。”

祝修慈明顯被“我的修哥哥”取悅了,樂滋滋的嚼著苦藥丸,倒像是在吃一顆糖,甜到了心裏。

“我艹……”楚益芊拉著祝修慈躲到了一間房屋的背後,將小思塞到了這個傷殘人士的手裏,砸了一下嘴,還是沒忍住,“你這嘴是不是開過光?”

金光祝修慈看著扒在自己手臂上呼呼大睡的鬼嬰,看在他救了自己的面上,勉強容許了他的哈喇子沾在自己的衣袖上。

不怪楚益芊說他烏鴉嘴,他們難得走到一處村莊,可以暫且歇歇腳,但眼前這片光景,顯然是有人先占了。

是不是人還難說,村莊大面積的損毀。斷壁殘垣如同是被一道勁風甩過,支離破碎的倒了一片。

“別動,裏面還有人。”祝修慈神色嚴肅地拉住楚益芊,“而且這處村莊死氣沖天,有人屠村。”

“我們繞道?”楚益芊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打算跑路。

祝修慈不讚同,擡擡下巴。從他們所在的位置都能感受到一股潮濕腥冷的氣息,細微的嗚咽聲從他們身邊的一堆碎石裏傳出。

楚益芊肩頸微僵,艱難的挪著腦袋,眼神在兩步遠的斷墻與徐徐走來的怪物之間徘徊。她假笑道,“生存還是毀滅,我想活著,所以我們可以偷偷裝蘑菇嘛?”

“蘑菇?大概不行。”祝修慈一本正經地接著她的話,從體內抽出了骨鞭,他感覺修為恢覆了一點,可以暫且一拼,“我去吸引他的註意力,你待著別動。”

祝修慈輕笑一聲,骨鞭在手中一卷,身姿輕盈地掠到怪物的身後。

這個怪物都是舊相識了,骨鞭一出雙頭蛇明顯一楞,她逃出來的時候可沒有遇上祝修慈,現下能夠親眼見到九司被剔骨煉化倒是有點樂趣。

“就是你煉化了九司?”雙頭蛇狹長的眼睛在盯住了祝修慈手上的骨鞭,眼尾上挑,白凈的臉頰上濺上了些許血液,順著頜骨淌了下來,別有一番妖冶。

“不錯,她已經被我煉的渣都不剩了。怎麽,你要報仇?”祝修慈餘光掃到楚益芊正往這邊摸索過來,細長的骨鞭在空中甩了一聲破裂的聲響。

雙頭蛇聞言譏笑了起來,“我為什麽要給她報仇,她算什麽。她的價值只在於被我吞噬,只不過是被你截胡罷了。”

“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你說我把我的力量給你,你就帶我逃出去,你說要給九司報仇的。”另一顆腦袋一直沈默著,直到這時才昂起腦袋,銀色的眼珠似蒙上了一層陰翳,白色的睫毛嵌在姣好的面龐上,她覺得自己受騙了。

“你少廢話,一個人的力量才多大。要不是三司跑得快,我們就可以完成合體了,我們的妖力就是至高無上的。”名為七司的蛇突然大嘴一張,血淋淋的大口罩在五司的頭上,恐嚇她不要有那麽多心思。

七司的眼睛是一片灰白色,既不愛哭,也不愛笑,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疏離。

五司縮著腦袋不敢言語,身體的支配權全在七司的手上。她絲毫沒有想過抗爭,被七司一罵又垂下頭去不言語。

她一直都不是只合格的妖,懦弱而又無欲無求。銀色的眼眸中晶瑩的淚水滾了下來。

“哭什麽哭,死哭包。”七司語氣不善,一甩尾巴直直的沖著祝修慈的面門而來,“殺了他不就得了!”

祝修慈骨鞭劈過七司,拐了個彎沖著五司而來。七司突然一個矮身,動作迅速的向祝修慈游來,爬過一堆亂石,目標明確。

“就憑你,還想跟我鬥?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麽貨色。”七司不屑的沖了過來,途中一巴掌打在五司的腦袋上,“看清楚了,學學怎麽打架。笨蛋!”

蛇妖的動作太過迅速,更遑論祝修慈還在負傷而戰。他的形式明顯處於下風,躲避不及,被七司的尾巴掃到,直楞楞地飛了出去。

口中的一口血還是沒能忍住,噴了出來,染紅了自己的衣襟和眼前的一小塊土地。鈍痛慢慢從骨縫中鉆了出來,痛苦隨著呼吸爬滿全身,祝修慈頸上的青筋暴起,舊傷和新痛一齊向他單薄的身軀襲來。

“咳咳……”祝修慈又咳出一口血,體力不支的情況下骨鞭自動回到了他的體內,他隱在袖中的手偷偷的拿下了刺。

七司一步步靠近,祝修慈埋著腦袋聽到了地面上的沙沙聲和五司莫名其妙的綴泣聲,不知五司是在為他這個將死之人悲慟還是為了九司大仇得報喜極而泣了。

七司俯下身形,冷漠的看著祝修慈一口一口的嘔出鮮血,跟那些村民一樣,粗鄙而又脆弱。

“你說什麽?”七司絲毫沒有靠近的意思,尾巴緊緊圈住祝修慈,看這個人類在地獄的邊緣掙紮。

祝修慈只能零星的發出幾個氣音,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剛養出的氣色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聽一下吧,我想知道,萬一是九司跟他說了什麽呢?”五司雖然是個妖怪,卻是四個同類裏最心軟的一個,她湊過身,一臉正經地看著祝修慈。

變故陡然而生,“松開我,不然,我就殺了她!”祝修慈惡狠狠的將刺的尖端抵在五司白嫩易折的脖頸上。

“你在找死,你殺了她對我也沒有影響。有本事你就殺唄。”七司眸中的憤怒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淡漠。

尖端緩緩刺進五司的脖子裏,在場的三個人心跳都加速,呼吸急促的對峙著。

七司稍稍的收緊尾巴,祝修慈又刺進一寸,“你再動一下,我保證她會死在我之前。沒有影響?呵,那就試試。”

“七寶兒……”五司僵硬的被祝修慈控制在懷裏,迷糊間叫出七司的小名。

七司心頭一顫,募的松開了尾巴,左右這個人是逃不出去的。

祝修慈感覺到束縛解除了,卻依舊沒有松懈,一手掐在五司的脖子上,沾了一手的血。空下的那只手死死握著刺,自我保護。

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是機會,可惜的是五司和七司共用一個身體,他實在不好逃走。而且,還有一個楚益芊,小思在方才打鬥的過程中被甩了出去。

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坑坑窪窪的沙石上,不過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醒,祝修慈懷疑這個孩子應該是有疾在身。

雙方就這麽僵持著,快耗盡了七司的耐心。她甚至覺得如果不是拖著一具無用的屍體太過麻煩,她都想舍車保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暴躁的七司和軟軟的五司出來了

那懶散的三司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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