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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五個門派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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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益芊安置好路十一後就不情不願地被韓儻拎到了大殿,她踟躕不前,只敢站在殿外張望。陡然間四目相對,兩人的目光糾纏在一起,楚勳先是怔楞,然後是憤怒,繼而板著臉無可奈何的招招手。

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人頭,還都是些熟臉。謔,五個門派的人都來了,神色不一地盯著上位的楚勳。

眾人順著他的眼神瞧過去,只見楚勳的寶貝女兒完好無缺地站在門外,頓時各懷鬼胎。每個門派在北侖境中多少都折了點人,此次會面名義上是來探討解決方式的,實際上都是來鬧事的。

楚益芊頂著各種打量的眼神一步一步昂首挺胸地走到楚勳的身旁,步子要穩,眼神要狠!不能丟了她老爹的臉,楚益芊轉頭笑了一下,甜甜地叫了一聲爹。

楚勳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繼續講這件事兒的後續解決方案,“北侖境五年一開,至今沒有找到強進去的方法,那我們自然只能等著。”

不能強行進入?楚益芊腹誹,看樣子楚勳並不知道那後山中的陣法,那她就不必多話了,省的引起不必要的爭端。她打算一會兒溜出去再去一次後山,看看能不能發現點蛛絲馬跡。

“幹等著?如果不是我命大,我也死在裏面了,現在那麽多人生死未知,難道要等他們在北侖境裏活過五年?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白延濤的不恭敬都寫在了臉上,吊著一只胳膊坐在左側的末位。

因為白延濤確實是受了傷,臉上一塊粉嫩的疤痕還有待消除,所以白城和這次也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兒子這一邊。

楚益芊這才發覺兩人身後站著師無衣,不茍言笑地立在一旁。師無衣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偷偷朝她一挑眉,白稍稍動了一下,師無衣立刻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師無衣在北侖境中未緊跟著白延濤已經讓白心生不滿,出了北侖境卻賴在槲啻教不走更是間接的朝他臉上打了一巴掌。此番帶回去,必要給他個教訓。

以前治得了他,現在照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那你去把北侖境的入口找出來唄,嗐,我看好你哦,小後生。”岑悠圭撮著小胡子,笑嘻嘻地看著有些狼狽的白延濤,翹起來的二郎腿抖得不亦樂乎。

白延濤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這種揚名立萬的好事兒當然要大家一起做,我豈可獨吞!”

“我支持進入北侖境,畢竟我的胞弟還沒有下落,我很是擔心。實不相瞞,我的弟弟從小就依賴我,如果五年見不到我他可能會崩潰的。”來人是落月派的宗主顧城,顧城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紅色長流蘇,憂郁的嘆了口氣兒,一副擔憂的好哥哥模樣。

在場的人無不覺得顧城是個弟控,寵著愛著自己的胞弟。只有楚益芊對他這幅嘴臉嗤之以鼻,別人不知道,她怎麽可能不知道,系統明確的告訴她顧燁已經死了。

楚益芊淡淡的開口,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顧燁已經死了,我親眼見到的,只剩下……半截身子。”

說罷還抹了兩下眼角,可憐的瞪著一雙鳶紅色的杏眼。楚勳心裏發笑,自己的女兒怎麽這麽的……滑頭,那兩滴眼淚明顯是裝出來的。

“……什麽?”顧城難以置信,一瞬間楞住了,接著掩面痛哭,藏在衣袖後的臉卻在笑,笑得直抽抽,聽起來卻像是在哭,“怎麽可能,我……我,都怪我,我不應該同意他去的。”

楚益芊遇上一位比她還能演的,噎了一下,拿眼覷他,背著良心勸他,“節哀!沒出來也是他們的命。”顧燁這個紈絝二世祖從頭到尾都是被顧城坑進去的,一直活在胞兄為他編織的美夢中。

顧城的眼角還掛著淚痕,他拂袖而起,“顧某先行告辭了,北侖境一事兒我就不參與了。我需得將此噩耗感知家母,可憐我的胞弟了。”

他這麽說了,眾人也不好相攔。只有白延濤在他走後恨恨地嘀咕了一句,慫蛋兒,不管活人反倒去理死人。

“那可有見到我們門派的人?”上一次沒有見到白鈺派的宗主,這次倒是來了。葛堇表面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歲,實力年齡楚益芊還真看不出來。

“你們門派?我並不知曉,你要找的人有姓名嗎?”楚益芊記得這位是個不愛惹事的,也就樂意告訴他一聲,反正也不需要她去救人。

葛堇盤靚條順,面目清冷,卻有著一雙極不相稱的狗狗眼,讓人心生憐意。他微起朱唇,挑了兩位他最關心的,“子非和貢漠,你可曾知道。”

這氣運絕了,楚益芊略一皺眉,隨後咂吧了一下嘴,實話實說,“他們二人我的確見過,但是生死不知,我們半路分開了。他們中毒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

葛堇悵然若失地捏著自己的佩劍,眉頭緊鎖,也匆匆離場。

“嗐,一個兩個都走了,那我們還商量什麽?”岑悠圭打了個哈欠,長臂一伸拍了一下白延濤,在他發火前訕笑道,“不好意思啊,伸個懶腰。哎,我好像聽說有幾個人不是從北侖境出口走出來的。”

岑悠圭意味深長地看著楚益芊,線條緊窄的下巴搭在支起的右手上,要笑不笑的。

白延濤一下子忘了岑悠圭故意敲他腦袋的事兒,一臉正經地問他,“是誰?”

“是誰呢?我想楚掌門應該知道吧。”岑悠圭閑來無事又敲了一下白延濤的腦袋,半路卻被白攔了下來。他無聊地一撇嘴,繼續看戲。

楚勳微微皺眉,從韓儻的嘴裏逼問出來龍去脈後,他就派人去查看過,後山的法陣設的極其隱秘,而且都是一次性的。實在是無從查起,而且現在如果說實話,不免會成為眾矢之的。

“你如何得知,我並沒有聽說過還有其他的出口,想必你的消息有誤吧。”楚勳瞇著眼,這個岑悠圭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似敵似友。

“我也沒有聽說過,清野派一直有派人守在北侖境的入口。”應蓉依舊是一身青色素衣,挽著一個道姑的發髻,擡眼看了一眼岑悠圭,心想他的人難道在暗處?

她不動聲色地炸出一道驚天動地的響雷,“我門下弟子來報,入口即將關閉的那幾天見到了祝笙的人馬在北侖境外轉悠,後來扛著一些東西出來了。”

在場的各位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了,楚益芊眼睛一動,趁亂起哄,“你們還不快點回去準備防禦,要是大魔頭來了看你們怎麽辦,血洗五大派!”

祝笙邪門的地方就在於他有邪術,有頭腦,懂得利用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曾經追隨他的教徒不勝其數,他屁股一拍走人了,不過除了心腹被他帶走了,其他都被正道滅了。

愛他者有之,俱他者有之,恨他者有之。所有人都喜歡的人是不存在的,神仙樣兒的人物一旦犯了點小錯就會被放大數倍。他的名聲越傳越臭,這麽多年已然坐實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惡名。

白延濤梗著脖子,眼中刺出仇恨卻膽怯的光,“我不怕他,不用你操心。”

嘴上說著不怕,人卻走了。

一會兒功夫,殿內只剩下楚益芊和楚勳父女倆,楚益芊慫唧唧的被楚勳拎著後頸皮訓了半天,並保證絕不亂跑之後才逃出楚勳的視線。

楚勳也去忙著加固門派的安全性,又下令把那些出門搗亂的小崽子都召回來,現下也就沒再多的精力看著楚益芊了。

楚益芊就打的這個算盤,琢磨著去後山溜達一圈,“我現在去後山能找到啥線索不,哎,萬一碰上了幕後黑手我打不過咋辦?”

【系統十分頭疼地制止她,“那你別去了,萬一真碰上了你也就沒命回來了。”】

楚益芊怎麽可能乖乖聽話,系統這意思不就是幕後黑手很有可能在蔔儃山上嗎,她興趣盎然,拔著小步子了跑了。

順帶著試了試自己半吊子的禦劍術,待到了人跡罕至的後山也不急著從劍上跳下來。瞅著幾處草木茂盛的地方扔了兩道俾粒符,確定下面安全後才問問落地。

【系統看不過去了,警告她,“女人,你是在玩火兒!”】

楚益芊無所謂地擺擺手,貓著腰左躲右閃地錯著步子,“你又不是什麽小霸總,拉倒吧。”

【系統憋了一口氣,哼了一聲轉頭不理她了。】

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由遠及近,那些零碎的菜上的黃穗子顫顫巍巍地擺著,嗞啦嗞啦的冒著火花。

焦糊味鉆入了楚益芊的鼻腔中,楚益芊捂著嘴不敢動,兩只眼睛幹澀澀地在眼眶裏打轉。

她心想,自己不會真的遇上了幕後之人吧。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夠看的,她沒來由地想到了祝修慈,每次遇到危險修哥哥都會擋在她身前。

腿上一緊,楚益芊心頭猛顫,堪堪穩住呼吸,竟有一瞬間失了聲,連簡單的呼叫都發不出來。她咬著下唇低下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蓄滿了水,恐懼的盯著自己腿上的掛件。

那個渾身蒼白到血管凹凸出來的嬰孩揮舞著枯瘦的手,顯然不是個正常的小孩。他的胸口濕|漉漉的,滿是血跡,身上套著一件不合身的寬大裏衣,憤怒而又防備地張大嘴巴一口咬在了楚益芊的小腿上。

楚益芊看到這個孩子瞪著紫色的眼睛看她,像在透過她看什麽仇人,重瞳使人脊背一寒。四個眼珠兒滴溜溜地轉著,一雙手猛的抱住了楚益芊的腿。

楚益芊的嘴唇發抖,冷汗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力氣逐漸從體內流失。腿上一陣酥麻,連同筋脈和神經都刺痛了一下,這小家夥兒在放電!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沒有修哥哥的一天,哈哈哈哈

祝修慈:拿我刀來……

放心,我們修哥哥怎麽能總被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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