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四具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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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短短數日,本以為自己會就此丟了一條性命。睜眼所見竟是一處封閉的密室,還有兩人端坐在石凳上。

祝修慈正擺弄著桌上的藥丸,他想著要是真是解藥的話,出去還能賺一筆。到什麽時候,都不能跟銀子過不去嘛。

楚益芊吊兒郎當地趴在石桌上,研究這這一盤棋,一盤不能動的死棋。牢固程度堪比502膠水。

兩人等著看藥效,也就沒有繼續搜尋,因而一時也沒發現韓儻醒了。“那個藥不會真有毒吧。”楚益芊這時才開始有些擔憂,好在系統沒給出警告,這也算起一顆小小的定心丸了。

這時席地而坐的韓儻傻兮兮地使勁眨了眨眼,驚喜道,“楚益芊?祝兄?真是你倆啊,我當真是走了鴻運了,竟還能看到你們。”

他晃晃腦袋,撐著身子爬了起來。劫後餘生的喜悅感沖擊著他的大腦,“九司呢?那個妖怪被殺了,還是躲起來了?”

“我的大師兄哎,你可算是醒了。”楚益芊趕忙接過人,扶著他在石凳上坐下。“還有哪不舒服嗎?”

不待他回答,又招呼祝修慈過來給他細細瞧上一番,“是解藥吧,是解藥吧。”

祝修慈笑著點點頭,“這還是楚益芊找出來的呢,總算是保住了你一條命。你放心吧,九司已經死了,只是我們現在被困住了。”

“困住了?不行,我現在要出去,師弟師妹們還在外面呢。”韓儻焦急的直打轉。

楚益芊一把將人拉回來坐著,阻止韓儻用一副久病的公鴨嗓繼續折騰,倒豆子般將前後的事情講了,“現在正在找出口呢。”

祝修慈笑瞇瞇地,“韓兄莫急,此處能進自然能出,大可寬心。何況我們有三個人,老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嘛”

韓儻站起身,一拱手像祝修慈鞠了一躬。若不是他,自己和師妹說不準已經遭遇不幸了,因而這一彎腰是實打實的感謝。“祝兄這一路相助,韓某感激不盡。日後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盡管開口。”

“韓兄言重了,這都是我該做的。”祝修慈客氣的敷衍了過去,其實救他們都是順手而為。也可能是一時心軟,心軟這種體驗在他的身上極為少見。

楚益芊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知道你們倆關系好啦,既然已經沒事了,咱們去找出口吧。大帥哥們。”

祝修慈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擺,這些藥應當就是解藥。外面一群人肯定也中了毒,那他就可以憑自己意願來處理這批藥了。因而他將房中的藥丸都拿了出來,整齊的擺放在石桌上。只留了十餘顆的白色藥丸放進荷包裏,其他的都收進了儲藏空間。

韓儻身子大好,踢了踢腿,神清氣爽地走進一間房間,“這裏你們來過了?”

他走進的正是找出解藥的那間,楚益芊悠哉的往另一個方向走,“那間房可是救了你一命,解藥就是從那找出來的。”

“來這間吧,這裏還沒找過呢。讓我們來看看老妖怪除了煉藥還有什麽癖好吧,別是養了一群人給它吃吧。可能養的還是活物哦,你看它就沒直接把你殺了。”

韓儻撮了一把手上的雞皮疙瘩,有種倒胃口的血腥氣還縈繞在鼻腔的感覺。他潔癖癥又犯了,拿出一方手帕擤鼻涕。

他搖搖頭,“不可能,要是有的話也早就被它吃光了。不然它何必要上去尋其他食物呢,它可是連蟾蜍都吃的。”

祝修慈擡起眼,看他燒了手帕,又用凈水咒給自己來了個大清洗,心下了解了這人是有潔癖的。

祝修慈還是禁不住去調侃她,“那可不一定,九司說了,他要吃的是新鮮的。韓兄還是不要太天真了,萬一打開門冷藏著百八十條屍體。”

韓儻忍著惡心,看著他點了點頭。

反倒是楚益芊炸了起來,嚎了一嗓子,“我艹,哥,別說了,怪滲人的。百八十具,它是屠了整個村子嗎?”

“吱呀”一聲,雕花的兩開門向兩側敞開。昏暗無光,連外室的一半亮度都達不到,有著微微涼風從盡頭吹來。

祝修慈從空間拿了三塊夜石,“這個房間比其他兩間要昏暗,蛇喜陰暗之地,那我們可能撞到了它的‘閨房’哦。”

楚益芊縮著下巴,輕輕的捏著祝修慈的衣角,“不會那麽巧吧。”

見到她攥緊的手,韓儻極有大哥風範的摸了摸楚益芊的腦袋,低聲說,“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跟在師兄的身後,我保護你。”

“誰害怕了,出來一個我打一個。”楚益芊嘴硬著不肯承認,還故作大膽地松開了拉著祝修慈衣角的手,插著腰大刀闊斧地走在前頭。

只她微微一動,祝修慈就察覺了。他蹙著眉,正要開口阻止,發揚一下憐香惜玉地優秀品質,惜楚益芊的品質。

結果韓儻已經先一步將人拉了回來,“耍什麽脾氣,也不怕讓人看笑話。師兄我會保護你的,你放心。”

楚益芊哼哼兩聲,轉頭走到祝修慈身邊。她拉著眼皮,吐著舌頭,給韓儻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祝修慈“噗”的笑了出來,之前的陰郁一掃而過。

他將楚益芊抓著他衣擺的手移到了左手衣袖上,嘴上說著,“這樣好。不怕走丟了。”

楚益芊一張臉臊得慌,低著頭不吭聲,氣呼呼地踢飛一塊石子。

“啪”的聲響在室內回香,他們摸索著往室內最亮的地方尋去。

入目是四口冰棺,散發著森森寒氣,而發著光的儼然是飄在半空中的一顆紫紅色的珠子。

楚益芊從祝修慈背後看去,抖著嗓子問,“這顯然就是棺材啊,不會真有屍體吧。媽呀,這老妖怪的喜好簡直讓人不敢茍同啊。”

祝修慈故意把人從身後拉出來,哥倆好的緊攥她的手,趁機在手背了摩挲了一把,嬌嫩得很。

“這個冰棺的大小就異於常人,說不準九司喜歡吃蔬菜水果呢,於是搞了一個冰棺種植基地呢。來嘛,看一看。”

楚益芊老僧入定般地呆楞在原地,被祝修慈一步一步地拉了過去。她別開眼睛不去看,“我不看我不看,你這是強人所難。”

祝修慈用手指甲在冰棺上劃了一下,故意制造出開棺的聲音。豎著食指置於唇上,朝韓儻使了個眼色。

接著祝修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啊呀,它還真的在這裏種菜了,品種還挺多的。嗯,原來它最喜歡吃的是萵筍啊。”

“嗯?真的?”楚益芊轉過頭瞪著大眼睛看眼前的四具冰棺。

誰知蓋子根本沒開,哪來的什麽菜,她氣得牙癢癢。

楚益芊惡狠狠地瞪了祝修慈一眼,自己明顯被耍了。她不服氣,她要找祝修慈的官方CP韓儻。她扭著頭委屈巴巴地低聲叫著師兄,“他騙我,他還嚇我。”

韓儻撓著後腦勺尷尬的笑了起來,“其實我也想嚇你的,結果被搶先了一步。”

能嚇到楚益芊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兒,能讓她畏懼的東西少之又少。

靠,一個兩個的都是幼稚鬼。楚益芊翻著白眼腹誹。

韓儻和祝修慈對視一眼,都哈哈的笑了起來。

韓儻三兩步上前,打開了最右側的一具冰棺,“這裏面是空的。”

“其他三具呢,九司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盤上擺四具無用的空棺的。……這裏面有東西。”祝修慈掀開棺材板,猶豫著不知怎麽來形容這個東西。

“媽呀,這是……這是什麽東西。”要說人也不像人,形容枯槁,整個面部都似縮了水一般,凹凸不平,只能大致看出點輪廓。

而又有著跟九司同出一轍地尾巴,盡管尾巴上只剩下皺皺巴巴的帶著鱗片的皮束在脊椎骨上,但不可否認這具冰棺裏的生物是九司的同類。

楚益芊顫著手,心裏咯噔一聲,“……它不會吃同類吧。”

這個它自然指的是九司。

氣氛變得有點微妙,韓儻率先打破了寂靜,“不會,九司怎麽會吃自己的同類呢。我們人類都不會去吃人,妖物的很多習慣都是向人習得的。”

祝修慈哭笑不得地摟過她的肩膀,“這屍體是完整的,肯定沒有被啃食。不過,是不是儲備糧可就說不準了。不管它是怎麽死的,又是怎麽被藏於此處的,現在都所謂了。”

楚益芊怯生生地拿開祝修慈的手,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我們把那兩具冰棺也打開看看吧。”

話是這麽說,她卻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具棺材蓋上,開棺的活兒都交給了在場的兩位男子漢。

“我艹,都是人面蛇身怪啊。這九司可真夠狠的,把自個兒的同類殺了也就罷了,還將它們置於冰棺中,是要它們不得安生嗎?”那些幹癟的屍體放在二十一世紀就是典型的標本。

祝修慈繞著冰棺走了兩圈,竟覺得寒氣更甚了,“這也不一定是九司幹的,若是它殺的,它何苦弄這冰棺存著屍體呢。直接讓它自然腐爛不就好了,還省事兒。屍體做的肥料養出來的蔬菜想必口感也不一樣。”

屍體養菜?這種操作楚益芊實在接受無力,於是她硬著頭皮規勸祝修慈不要有這麽危險的想法,“沒有大糞臭,哪來五谷香。我們吃菜還是用純天然的肥料更健康,屍體中的油脂太多,不利於植物的健康成長。”

這個喪心病狂的還真幹過,她要邪惡的念頭扼殺在搖籃裏。

韓儻豎著耳朵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認為楚益芊這一番分析得委實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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