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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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胤禟的對面是天蘭。這頓飯吃得更為沈悶,幾乎沒有交談。只是天蘭問了一句說:"皇阿瑪剛才才說要賞我們飯吃,這麽多菜哪裏這麽快就好了?"胤禩說:"你不知道,宮裏的規距,皇上的菜式一向是一式二份的。方便皇上賞給宮裏的主位,貴人們食用。這是恩典!各宮各室如有好菜品,也有敬上的習慣。"天蘭又問:"那皇阿瑪一時忘了要賞人吃,那做得那麽多菜誰吃啊?"胤禩的臉色變了變,埋頭喝湯,郭絡羅氏笑得咳了起來。胤禟把手裏的銀筷一放說:"天蘭,現在吃東西,回去詳細告訴你好不好。"天蘭嘟著嘴,挾菜。在地上一排太監的註視下吃飯,再好吃的東西吃在嘴裏,還是無味而已。天蘭雖然是不舒服但還是吃的不少,因為無聊而已,除了默默的吃外,不知道還能幹些什麽。

養心殿

康熙坐在南邊炕上,光著腳,手裏拿著一本書,正看著。太監陸小六來回差事,行了禮,在旁立著沒有出聲,等皇上看完書。康熙只是看著書,半響一頁看完後,方問道:"他們用完了嗎?"陸小六回道:"回萬歲爺的話,用完了。阿哥們,福晉們說謝萬歲爺賞。八阿哥,八福晉,九阿哥只是略動了動筷子,九福晉到是進了不少,味口很好,最後還喝了一碗燕窩蓮子羹。"康熙問:"他們議了什麽沒有?"陸小六就把剛才天蘭怎麽問的,別人怎麽答的覆述了一遍。康熙笑道:"這個天蘭丫頭到是有趣得很。"

康熙又問胤禎,陸小六說:"十四阿哥一回去把他宮裏的東西摔了不少,有人遞了茶來,也未喝全摔了。到奴才回來的時候為止,十四阿哥粒米未進。"康熙把書擲在桌上,皺眉道:"這死小子,真拗的到叫人操心。告訴十四阿哥,叫他去她母妃那一趟吧!"陸小六道:"嗻!"康熙說:"九福晉,喜歡宮中的飲食,這是好的。叫禦膳房的王進喜,把前兒新式樣的糕點,選幾樣給九福晉送到府裏去。"陸小六笑道"嗻!"

出宮的時候離盤查處還隔得老遠,門上盤查的人眼晴尖的很,由他們的的頭兒率著上來搶先請阿哥、福晉的安。那起值守的,臉都放的低低的,不敢認真看他們這邊一眼,滿臉堆笑,還說了一堆討好的話。牌子也不用亮了,什麽都不用出示了,就馬上放行了。盤查的人趾高氣昂的把同是出宮的大小當值的官員,辦事的各色人等趕到一邊去,留出道來,點頭哈腰的請阿哥、福晉先走,那些個等候出宮的人們也烏鴉鴉的讓在旁邊請安不止小心翼翼,滿臉的無奈。這種情況到讓天蘭想起她在現代的居所來,他們小區的保安,也是也此作派。只敬衣衫不敬人。只要是穿的好的,開名車就舉手敬禮,也不管什麽人,一律放行,問都不敢問。如果打扮的差一點,白眼一翻又是一付晚娘嘴臉。

出了宮門,本來臉色尚好的胤禩,臉色越發陰沈起來。胤禟緊緊的拉著天蘭的手,天蘭覺得他的手好冷,好涼。胤禩叫過胤禟到一處低語去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天蘭不安的看郭絡羅氏,郭絡羅氏出了宮門心情反而好了很多,看到天蘭如此的不安,很是安慰了幾句。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漸晚,風吹在身上有些涼意的關系。天蘭的心裏忽然有點沈重。不得了,她今天騙了皇帝,她騙到了一個大人物耶。如果被人告發了,還不知道秋後算賬將是什麽時候呢。早知道如此就不要跟著去了。本來小說裏寫的好,有的人在住在宮裏一輩子也見不到皇帝一次,還有說皇帝的老婆見皇帝一次都難,可知這皇帝不是隨便可以見到的。哪知她天蘭好死不死的只不過進了一次宮,就見到這個人了呢。那麽這皇帝也太好見了吧,好象就是路邊菜市場的小販一樣,滿街跑的。

郭絡羅氏與天蘭來時,坐一輛華麗馬車,胤禩與胤禟是另有車馬,但胤禩招呼他們幾個,一起坐到馬車上來,讓其餘的下人先回府去。還未坐穩,胤禩就對郭絡羅氏怪道:"你真真兒大膽,帶個人進宮裏就算了,怎麽還帶到皇阿瑪跟前去了,這以後要怎麽打圓場啊!你說!"郭絡羅氏到是不著急的,她撲哧一聲笑道:"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不過說她是老九的福晉,說了這怎麽了,皇阿瑪連自已家阿哥、格格都認不全,哪裏記得這些,用不了幾天,長什麽樣,早就忘了。再說了,棟鄂氏宮裏有幾個是認得的,她病得那樣,以後怎麽樣還不好說呢?"

胤禩忙看了胤禟和天蘭一眼說:"這是怎麽說話呢!你說的到是輕巧,要是有個萬一呢?皇上已開金口,讓多入宮走動,這天下十停人就沒一停人記得的?只手遮天,我還沒到那份上,你沒看皇上今兒下責難了。"天蘭看這兩口子要為了她吵起來了,急忙道"是我的不好,我不該跟著進去,如果不去,什麽事都沒有了。別怪我姐了。"胤禟說:"天蘭,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好玩嗎!且又不是第一次進宮去,上年大節下我也帶她去過。這不能怪八嫂。郭絡羅氏止住天蘭道:"沒你們什麽事。這丁點大的事,不要放在心上。"胤禩拍一下胤禟的肩嘆道"事已如此,少不得要小心為上。你啊,就是這麽-----"他們家老九是個實心的人,又護短,老九怎麽就不能象他一點,出了這麽大的事,居然吵她一下都不會。這天蘭真是老九命中的天魔星啊!胤禩對郭絡羅氏也一向是理讓有加,他知道他福晉在宮裏皇上言語之中有極不喜,且打壓之意,想必也是一肚子苦水,他每每焦慮,也不忍把話往深裏說去。遂說:"算了不說了。"

天蘭忽然想起在早上在西山看到棟鄂氏的樣子來,故說:"早上我去西山了,她的情況不太好。也不知是藥用的對不對,反正精神差極了。"胤禟凝視天蘭不語。胤禩神色覆雜的也看過來,好象是驚異天蘭怎麽會去西山。天蘭向胤禩說:"那個裴大夫,醫術真的高明嗎?我看到他不太舒服,且他治了這麽久,她也不見好,是不是在請一個大夫看看,我看鶴年堂的大夫就很好,我想請王大夫去西山瞧瞧她。"胤禩眉一擰半響沒說活,想是十分不快。胤禟對天蘭說:"怎麽你去西山也不叫上我。八哥薦的人是不錯的,她病得不好,可能是身子太弱了,命人細加調養就是。王大夫就不用請了,她好歹是個福晉,且得病病得不好,不好讓外人去瞧。"天蘭說:"可是----"胤禟沈聲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想和你討論她的事,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

以為她想管啦!天蘭一陣氣苦。郭絡羅氏手放過來,眼神關切的說:"怎麽了,生氣了?有什麽可氣的啊,那個女人不值得你那樣,她的命只能祈求老天垂憐,我們只能盡盡人事而已。"哪有人對情敵還這麽好的。胤禩忽然沖天蘭一笑,然後對胤禟說:"天蘭別看平時毛燥,其實還蠻細心的,比你強。最近你是忙了點,有空也去看看棟鄂氏才好。我趕明兒空了,也去看看。也是要問候她一下了。"天蘭覺得這話裏有話,但她悟不出來。

回到府裏,老晚的宮裏又差人送出皇上賜的點心來,指名是給天蘭的。謝了恩一看,點心有她吃過的,也有沒吃過的。胤禟粘起一塊來送到天蘭口裏說:"這下子知道皇恩浩蕩了吧,以後可有得煩了。"天蘭眼晴一下子霧氣蒙蒙起來:"我的小命是不是又要掉了。"胤禟偏著頭笑了一聲,刮她的臉說:"這是你第幾次,對我說怕你的小命掉了?"上一次是菜市口看殺頭的那次吧,天蘭老臉一紅。天蘭拉著他的手說:"我今天是保命才說是你福晉,你可不要想太多。"胤禟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這話你回來說了不下數十遍。耳朵都聽出繭來了,你再說幾遍,整個府都知道你今天的壯舉了。"天蘭忙捂了口,探頭探腦的東張西望。

天蘭說:"那裴大夫,真的不是好大夫,對病人冷漠得可以。她到底是你福晉,你的結發妻子,你真的都不擔心。"胤禟一拍桌子負著手站起來,對天蘭冷眼冷笑著說:"我跟你說過了,她的事是我的事,我不想你插手。"天蘭也惱火起來:"我是為你耶!你以為我真想去西山嗎?我和你之間隔了不止一條的河,河裏尖利的石頭,把我已經刺傷了。但我還是踏出這一步了,你還要我做到那一步?"她的睫毛又黑又密,微微的向上翹著,那對黑白分明的眸子是坦白而淒涼的。

胤禟嘆了口氣,眼光裏卻充滿了無奈與輕愁。轉過身來抱住天蘭說:"那你就站在那裏不動就好。什麽也不要管,只要顧及你自已就好,不要前進,也不要後退。也許那些河很深,石頭也很多,你站在那裏就好,我會涉水過來,由我來靠近你,好嗎?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麽,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處理。"天蘭埋頭在他的懷裏說:"你真的知道嗎?"胤禟說:"你就是不說,我大約是知道的。"他吻她的發鬢。天蘭說:"我不想站在原地等你涉水過來,我會涉水過去,我決定涉水過去。胤禟心底感動的情緒,像海底深處的波濤,沈重、緩慢、無形的在波動起來。窗外下起雨來,落在芭蕉葉上,淅淅瀝瀝,叮叮咚咚,紛紛亂亂,他們共同聽窗外的雨聲,蛙叫蟲鳴。這種依依之感讓他們感覺得如果世界定格在一刻,也算是不錯的。

天蘭發現府裏多了兩三個臉生的太監,便問鄂爾泰。鄂爾泰扭扭捏捏的說:"反正是宮裏派來的。"天蘭奇道:"好好的,宮裏怎麽以派人過來。"鄂爾泰吱吱唔唔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大格格,一兩個下人有什麽好問的。您放心,反正他們的用度不用咱們府裏出錢,照例是吃官中的,府裏多了能做事的,又不花錢的,這不正合您的開源節流政策嗎?"看賬冊的韓越聞之冷笑了兩聲,也不知是在笑誰。天蘭白了韓越一眼,整天裝酷有什麽勁啊,一點也不活潑可愛,這麽年青就成小老頭了,多可憐。天蘭一楞說:"好是好,可是這樣府裏就多出人來不是,那這府裏把誰辭了才好,真是傷腦筋呢,這樣吧,我們在府裏搞一個運動吧,就叫未位淘汰制,這個運動下來,人人必定拼命幹活,我們府也可以進一步壓縮預算支出,一舉兩得。"

鄂爾泰已經被天蘭每每冒出來的新想法,搞得習慣了,他已經懂得不用費力問出處為何了,只問如何執行。天蘭說:"每月對府裏人員的工作業績,從德,勤,能,績四方面進行深入考核。考核通過實行自評,旁評,管事評的360度考核,以相對公平的方法評出優,良,合格,不稱職四個品極。被評為不稱職的人員,當月只拿基本生活費,待崗學習一個月,競爭上崗。如再不能勝任工作,就掃地出門。對於評優等的人員,當月月錢上調三成,以後跟據考核情況,三月一發季度獎,半年一發半年獎,一年一發年終獎。表現好的個人和團體,有先進個人獎,團體組織獎。獲得先進個人獎的人,享有十五天公費旅游獎勵,若不想去旅游折錢也可以。具體的實施細節和辦法,我會寫一個文本出來,張貼到本府布告欄上,供全體人員討論通過後,再實施。"鄂爾泰聽了堅起大指說:"大格格,你這辦法,高,實在是高。這樣一來,想偷懶的人都沒了。誰不想拿多三成的月錢啊!我對您的敬仰如濤濤江水連綿不息------"

天蘭哈哈一笑說:"我馬屁話我說一遍你就記住了?這話當著自已人,不用那麽說。哈哈!"韓越再一次銳利的盯著天蘭。近乎驚愕的體會到她那遠超過外表年齡的思想和智慧。他那探索的欲望更重了,這女人每分鐘都給他嶄新的感覺。這也許是他早賺足了身價銀五十兩,還不願意走的原因。韓越把地上玩毛線球的韓離抱起來,對韓離說:"某人雞蛋裏都能算出骨頭來。你說是不是啊!奸商就是奸商!""這就是經營管理之道,你懂不懂?"天蘭無限憐憫的遞過眼神過去,韓越被天蘭看得身上毛立起一片來。天蘭壞笑著說:"不知六格格送你的竹葉青蛇,你還喜歡嗎?"韓越再老沈也坐不住了,紅著臉跳起來說:"我就說她怎麽知道的,那個破假蛇把我嚇得個半死,原來是你搗的鬼。你再這樣助著她,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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