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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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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煊回宮,一月有餘,就再沒去過別的妃子處。她心裏也有些愧疚。

麗妃走進來,表面上仍是沈穩傲慢,但也掩護不住空落。在她的身後,再沒有人給她掙腰了。當姑母的皇後敗了,守邊關的父親被罷職。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棄婦。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在麗妃身上得到了驗證。

給慕容馳請安站定後,麗妃發現了碧煊。冷笑。慕容馳淡淡地說:“麗妃一身守規矩,從來不來承慶殿請安的。今天這是怎麽了?既然來了,就坐下說話吧。”

高祿搬過一把椅子,放在麗妃身後。

“謝座。”麗妃坐下後,說:“太子自從有了碧煊,便把臣妾幾人當花瓶,擺在墻角不聞不問了。”此時的麗妃,再沒有討好夫君的笑臉,全是興師問罪的冷厲。

慕容馳不在地意的神色,說:“身在宮闈,就是要耐得住寂寞。這才幾天,就受不了了?”

麗妃說:“臣妾是帶罪之身,見不到太子也就罷了,那二人,太子當如何處置?”

慕容馳說:“如何對她們,是我的事,不勞麗妃費心。”

麗妃一笑,突然說:“太子幾時寫休書?”

慕容馳臉色變得陰冷,說:“怎麽?麗妃果真願意離開宮廷?”

麗妃說:“當初太子寵愛臣妾,臣妾自然願意留下。如今又有了新寵,臣妾也不願意留在這宮中。之前太子就有休妻之意,如今臣妾已想通。願意成全太子。”

慕容馳說:“你身在宮中,卻想著離開,要不要休妻有我決定,你無權要我休妻。你這樣無非是想重獲自由。可知你現在已犯下死罪?”

麗妃哼笑,說:“臣妾已落得如此地步,死又算得了什麽?”

慕容馳啪在一拍桌子,喝道:“好啊,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來人。”

麗妃看到慕容馳眼裏的殺氣,心也害怕起來,但還極力掩飾。

碧煊忙上前,喚了聲:“太子息怒。”進來的兩人,碧煊揮退。太子身邊的人,早知道太子身邊有個武林高手的妃子,也都聽她的使喚。

碧煊對慕容馳說:“太子息怒,您之前有言在先,是要給麗妃姐姐自由的。”

還沒等說下去,慕容馳怒斥,“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到哪兒都認姐姐,她這樣的根本不配。”

麗妃含著淚,淒然一笑。

碧煊看他動怒,不覺有些心疼,也不願意和他一般計較,接著說:“就當你在履行承諾,給麗妃自由吧。”碧煊知道,麗妃若是不走,以她要強的個性,在宮中也活不長。不如放她一條生路。慕容馳半天不言語。

麗妃雖然也舍不得榮華富貴,但又不想屈就於人。也就選擇了退出。各自沈默了一刻鐘的工夫。慕容馳拿起筆。碧煊忙鋪上了一張空白的信紙。

慕容馳一揮而就,兇巴巴地說:“給她。”

碧煊拿過休書,在手中抖了兩下,等墨跡慢慢幹了。才緩緩走到麗妃身邊,含淚道:“姐姐,這休書現在在臣妾手中,若是到了您的手中,可就再無反悔的餘地了。”

麗妃一把搶過休書,恨恨地說:“不用你在這兒裝腔作勢,你心裏多開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碧煊不語。麗妃站起來,對著慕容馳一笑,說:“謝太子讓我重獲自由。”她向門口邁了一步,又轉頭對碧煊說:“碧妃,你可要小心,別有一天,讓太子把你也休了。哼!”

慕容馳站起來想訓她,碧煊瞪眼示意他。心說,必竟夫妻一場,她都要走了,容她一回。

麗妃一離開,慕容馳就把碧煊放到腿上,微笑著,柔聲問:“怕了嗎?”

碧煊笑答:“你看臣妾幾時怕過?”

慕容馳說:“嗯,我也佩服你這份自信。”說著就要吻過來,碧煊一躍,逃出好遠。笑看著了他一眼,自去倒茶。

重獲新生 40,小聚歡愉[VIP]

塵埃落定,一切暫時歸於平靜。大婚五天,慕容馳招年輕的功臣一起吃喝談心。杜子赫,程孝天,孫承治,柯鵬飛,盡在其中。本來也請慕容燁的,只是他對之前的種種不能釋懷,不願來負約。

碧煊陪著慕容馳坐在上座,她穿著淡綠色的紗裙,冷艷中平添了幾分嬌媚,更加鮮亮動人。

程孝天笑道:“太子終於肯領碧妃出來見人了,看來去了一次中原,性情真是大變了。”

慕容馳轉頭,深深地看了碧煊一眼,說:“都已經是我網裏的魚了,沒有我的水,她也活不了。我還怕什麽?”

碧煊臉登時紅了,瞪他。慕容馳微笑。看得幾個人都大笑起來。

孫承治不太甘心地說:“好事都讓太子占了,我們可還都是孤家寡人呢。”

杜子赫說:“還不是你天天逛花樓,正經姑娘看上了你,還怕惹一身花柳病呢。”

孫承治委屈地說:“真是冤枉我,我到花樓都是只看不玩兒的。到現在我還是處子之身。”

杜子赫一皺眉,程孝天做嘔吐狀。碧煊強忍著不笑,慕容馳憋著笑喝酒。

杜子赫說:“太子你怎麽把麗珠下賜給淮陽知府何惠東了?”

慕容馳和碧煊對視了一下,碧煊聽說麗妃待閨之時,正趕上何惠東前來趕考,去雲天寺游玩時,曾有過一面之緣。二人都對對方有情。只是後來,麗妃又改變主意,願意讓姑母做媒,將她嫁給太子,想將來也當皇後,鳳儀天下。麗妃出宮以後,去信給何惠東,想和他再續前緣。只是對方似乎猶豫不決,不想答應。碧煊讓慕容馳去和皇上說了,擬詣將麗妃賜婚給了何惠東。這件事本來慕容馳是不願意管的,只是礙不住碧煊總是吹枕邊風,煩了。才按碧煊的意思做了。此時說起這件事,兩人心照不宣。

慕容馳不滿地看了碧煊一眼,說:“好歹也侍候過我,我也想給他一個好歸宿。”

“好歸宿?”杜子赫笑起來,笑中似乎帶著幾分陰謀。看到慕容馳不解地看著他,他才嚴肅起來,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慕容馳一皺眉,問:“知道什麽?”

杜子赫說:“那何惠東是人才不假,但他有一個不良嗜好,就是愛打老婆。他的正妻也出身名門,他自是不敢動手。娶了幾房妾氏,個個三天兩頭的找醫生來治傷。當地人都知道此事。麗珠之前可能也有耳聞,你沒讓皇上寫詣之前,她就找人去說了幾次了。只是何惠東礙著你那兒,一直不敢應允。這次到是兩家歡喜。只是麗珠到那兒,何惠東就變了臉,不但不給她正妻作,還遂了他的意。天天在她屋中過夜,也天天打得她體無完膚。我以為太子是故意的,弄了半天,你還真是不知道這些啊?”

碧煊臉上有了愧色,慕容馳冷笑,說:“這都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我本想她老實呆在宮中不惹事生非也就罷了。她偏要來討休書。我也是想遂她心願。並不知道何惠東有這樣的嗜好。”他拍了拍碧煊的手,示意她別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程孝天說:“太子,我聽說中原有起兵討伐的意圖。”

慕容馳臉色凝重,說:“探子來報,說有這種企圖。本來芳菲一死,他們就躍躍欲試。只是西域前去進範中原,給我們贏得了時間。”

碧煊看著慕容馳,芳菲沒死,她是告訴過他的。碧煊的意思如果不想打架,可以將芳菲送回去。慕容馳微笑著搖頭,因為一個女人,拒絕對方的挑戰,太失國威。

杜子赫說:“這可真是天祝我也。若是趕前些天,我們還真會應接不暇,現在雖然少了良王和淳王兩名武將,但大敵當前,重要的是團結一心。而且還多了碧妃。”他意思是碧煊也是練武之人,也可以當武將來用。

碧煊卻淡淡地說:“這與我又有何幹?”

幾個男人都看向她,慕容馳親昵地說:“我若上戰場,你不去嗎?”

碧煊當然要去,留在家裏每天擔心他,還不如去戰場上天天看著他好些。但她不能說得這麽明顯,便說:“臣妾一個女流之輩,去做什麽?臣妾又不會用兵。”

慕容馳有些失望,說:“不會用兵可以學嘛,你那麽聰明,很快就能學會。”

碧煊柔柔地說:“後宮不得幹政。太子不想讓臣妾活了?再說,現在臣妾是你的妃,讓臣妾學相夫教子才是正道。”慕容馳心裏一喜,看碧煊的眼神更加喜歡。

三人都看著慕容馳,驚異於他對碧煊說話時,低聲下氣的語氣。慕容馳卻並不在意,還在想著,碧煊會不會幫著在戰場上殺敵,他倒是不奢望,再說那樣也不安全。但是要因為戰爭讓他們分離,忍受長期的離別之苦,就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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