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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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銀簪劃向自己的左臉,從眼下到下頜,顯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鮮血湧流。接著,又向左臉上劃出一條斜著的傷來。芳菲和幾個侍衛都驚呆了。沒想到碧煊會自毀容顏。碧煊淡笑,那半張流血的臉像鬼一樣嚇人。碧煊突然抽出寶劍,由衷地讚道,“好劍。”又看向芳菲說:“我本不想報仇,但是你苦苦相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死了,不止一個人會為我報仇。不信我們就走著瞧。”

就在她將劍搭向頸處時,門突然被踢開,慕容馳沖了進來,看到碧煊正要用劍自刎。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左手握住了劍刃,血在指縫間橫流。滴到了琴上。慕容馳渾然不顧,只是痛惜地看著碧煊,輕聲說:“把劍給我。”碧煊不松手,忿恨地盯著他,心也在滴血。良久,碧煊終於松開了手,慕容馳扔下劍,扶住眼前就要灘軟的碧煊。看到她流血不止的臉,淚水湧了出來。將她摟在懷裏。

芳菲楞了,四個黑衣人也楞了。但是芳菲也是聰明人,忙跪在慕容馳面前,哭著說:“太子,臣妾只是想找姐姐過來聊聊,彈彈琴,沒想到姐姐會在臣妾這兒自己把臉給刮花了,臣妾冤枉。”她嚶嚶地哭起來。

“你怎麽知道她會彈琴,如果不是想到走時沒跟她說一聲,回來看看她,你還會做什麽?芳菲,看來你真是蛇蠍心腸。”慕容馳不再多說,護著碧煊,向外走去。他喃喃地說:“碧煊,我回來晚了,回來晚了。”

林太醫看過後,不住的嘆息。慕容馳心裏明白,傷好後就會落疤,碧煊的臉算是被毀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慕容馳悲傷地說。

“美貌又怎樣?難道指著美貌去換真心嗎?永遠也換不到。她要殺我,我寧可自殺,也絕不死在她的手上。”碧煊悠悠地說。

“我會回來救你。”慕容馳底氣不足。

碧煊冷笑,“救我?你救得了我一次,救得了我十次嗎?”

“碧煊,我要怎麽補償你?”

“放我走。”碧煊坐在椅子上,臉上包著白色的布,面無表情地說。

“碧煊你……”慕容馳痛不欲生,又沒辦法給她承諾。

“我留下,最終只能被她們害死,既然你保護不了我,就讓我走吧。”碧煊的冷漠讓慕容馳絕望。看來碧煊是決意要走了。怎麽辦?她站起來,“送我回房,我不呆在這兒。”她向外走了兩步,停住腳步說:“對了,想殺我的不只是芳菲,還是另一個女人。就算你殺了芳菲,也絕對除不掉另一個想殺我的人。”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淪為侍兒 70,離開宮廷[VIP]

深夜,碧煊瞪著大眼睛,靠在墻邊。我要離開,我必須離開。正想著,門口有響動。碧煊以為是慕容馳,她看過去。門一開,一個守衛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跟著後面又進來一人。碧煊定驚一看,一個熟悉的黑影。她失聲叫道:“師父。”她忙起身,緊跑兩步撲到靈月懷裏,又慢慢地滑跪下去,頭磕到地上,泣不成聲。

靈月蹲到地上,扶正碧煊的身體,輕輕摸著她的臉,含淚說:“師父來晚了,又讓你受苦。”碧煊流著淚搖頭,“帶我走,師父,求你。”靈月微笑著點頭,從身上抖出一件黑色的連著帽子的鬥篷,給碧煊披好,蓋住臉,摟住她的腋下,向外走去。門口是幾個躺倒的守衛。剛才碧煊在屋裏時,沒聽到外面有打鬥的聲音。師父的功夫,讓他們無聲地死去,輕而易舉。她們從容地從這些人的屍體上邁過去。到了外面,靈月一提氣,帶著碧煊上了房頂,向遠處奔去。

楚清侯又一次外出歸來,他本就冷厲嚇人的臉上,更多了一層陰雲。他第二天才來到婉晴的住處。婉晴在楚清侯不在的一個月裏,精神好了許多,臉色也紅潤了。楚清侯的妻妾們本來妒忌婉晴總受到他的雨露,但發現楚清侯常以折磨她為目的,根本就不是真正喜歡她,也就不太理會她了。

婉晴正在看著花園裏滿眼的鮮花。她背對著楚清侯,窈窕的身材,飄散著秀發。讓楚清侯有了些錯覺。他揮手退了侍從,輕咳了一聲。婉晴回轉身,剛才的笑眼,沒有來得及收回來,兩年來的痛苦生活,讓她眉眼間多了許多憂郁和麻木,而少了以往的驕縱和專橫。此時淡淡地笑著的樣子,竟真的和碧煊有幾分相似之處,必竟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一見是楚清侯,頓時花容失色,不自覺地向後退去,結果腳下一滑,就要向花叢倒下去。楚清侯向前一縱,將她摟入懷中。婉晴吃驚地看著他,只以為他會想盡辦法地折磨她,沒想到他還會救她。楚清侯英俊冷漠的臉,吸引著她的眼睛,但又因為那眼神,讓她寒遍全身。

楚清侯等她站穩,松了手。婉晴從游離中醒來,跪在地上,顫聲道:“大王,您回來了,臣妾給您請安。”她溫順乖巧地像一只小貓,低著頭。楚清侯嗯了一聲,走進屋子。婉晴知道,不管怎樣也是躲不過的,只得跟著進來。也不知楚清侯想對她做什麽,只在一邊站著,不敢上前。

“大王,臣妾給您更衣。”看到楚清侯穩坐著不動,婉晴主動上來顫抖著雙手,給楚清侯解衣服。也許主動獻上身體會讓她少受苦。楚清侯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輕輕一帶,婉晴驚慌地倒在他的懷裏。

“安國太子為什麽要你?”楚清侯低沈地問說。

楚清侯的任何一個舉動,婉晴都是怕的,在他寬大的懷裏,更是惴惴不安。不明他的用意,也不知該怎樣回答這個多次重覆的問題。一時語塞。楚清侯狠狠地把她扔到地上,婉晴居然沒吭一聲。這讓楚清侯感到意外。“告訴我真相,否則……,哼!”楚清侯在威脅她。

婉晴盡量不讓淚流出來,她多少知道流淚是沒有用的,換不來他絲毫的憐惜。她輕聲說:“當初安國想要一個人質,我又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所以才點名要我。”

“不是因為你資色過人?”楚清侯嘲弄地問。

“這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之前,婉晴會毫不猶豫地承認,但是現在,她清楚地知道,她的美,在這個男人心裏,不足一提。

“你認為你在我這兒過得很苦是嗎?”楚清侯聲音不如剛才冷了,似乎還有淡淡地憂傷。

“不,不,臣妾不敢。”婉晴驚慌地說。

“代替你嫁到安國的碧煊,也沒過上一天好日子。”楚清侯突然淒涼了許多。心頭似有千斤重。

婉晴心緒覆雜,碧煊過得不好,為什麽?她也很美,難道安國太子像楚清侯一樣,愛她而要虐待碧煊嗎?想到這兒,心裏竟有些安慰。

“我將你送給安國太子,你看怎樣?”楚清侯突然說。

婉晴一驚,離開眼前的這個魔鬼,當然好。只是男人都有占有欲,我如果明著說要離開他,他一定會不高興。而且安國太子還會要我這不是處女之身的女人嗎?她很聰明,只是比不過楚清侯,他已經將她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她怎麽樣,都改變不了他的決定,他只是在剛才進來的一瞬間,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些碧煊的影子。而且,想到探子回報的,碧煊在安國的處境,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如果是我,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可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悲傷和失落,讓他沒有力氣再去懲罰眼前的這個女人。算了,由她去吧。

楚清侯商人打扮,帶著婉晴和兩個侍女,以及幾個侍衛隨從來到安國。他等待著時機,要在外面見到安國太子慕容馳,他要把碧煊換回來。帶的兩個侍女,也是為了路上侍候碧煊的。

慕容馳微服出訪,其實他並不是想出來做什麽,只是散心。碧煊失蹤了,從離開的跡象看,是絕頂高手救走的。那麽她如願以償了,她終於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去了他找不到的地方。是啊,留下又有什麽好?算起來,他慕容馳給她的,也只不過是一些痛苦和傷害。在那麽長的歲月裏,他有太多的機會來溫暖她,取悅她,得到她。可是他沒有,如今她徹底地離開和擺脫了他。她該會是多麽的快樂和自在。只是他,再也快樂不起來。永久的,深藏在心底的孤寂,又一次汩汩地湧出來。女人,從他娶了皇後的侄女麗妃,他就認為女人不過是政治工具。他不曾真正為任何一個女人動過心。美貌又怎樣?不過是醜陋欲望下的一層漂亮的羽毛。只有碧煊,她唯一想要爭取的,就是夫君的愛。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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