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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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寢宮,但也錯落有序,別致舒適。

院子的正中間有一個石桌,桌旁的石凳上坐著一人。他白灰相間的素裝打扮,頭發飄逸。正在吹笛。碧煊看清了,那正是慕容燁。剛要轉身離開,聽到慕容燁說:“為什麽你一定要來?”

碧煊一楞,那聲音低沈悠怨,“對不起,我就走。”碧煊輕聲說。並要轉身離開。

“能過來坐一會兒嗎?”他低聲說,憂傷又帶著乞求。

碧煊想著要不要過去。

“我們合奏一曲如何?”慕容燁說著,便把笛子放到唇邊,又一次吹響了。

這次碧煊動心了,慕容燁的笛聲太美了,她也想知道配上她的琴音,會是什麽樣子。她轉過身,看到石桌上確實放了一把古箏。她緩緩走到琴前,坐下來。指尖下發出的琴聲與笛聲合二為一。曲終,碧煊酣暢淋漓。她滿意地笑了。

“你的笑真美!”慕容燁依然憂傷,卻由衷地讚道。

碧煊又是一楞,是啊,笑的感覺真好,只是笑的理由太少了。慕容燁的侍女銀杉端來了點心和果盤,並在石桌上點了燈,熏了香。

慕容燁見碧煊穿得單薄,親自去屋中拿了一件他的衣服,為碧煊披上。碧煊本想拒絕,但不管是心裏還是身體,她都太需要這種溫暖了。

“你為什麽一定要走進我的心裏,又不肯走出來。讓我這樣痛苦。”

碧煊吃了一驚,無言以對。

慕容燁慘然一笑。“不怪你,是我先闖進了你的院子,你為什麽不辯解?”看到碧煊不吭聲,他又問:“你怎麽會來這兒的?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不,我迷路了。”碧煊有點驚慌地說。她現在沒有距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只是一個女人誤闖了別人家裏的不安。

慕容燁看得入迷,看到天色漸暗,說:“你晚上沒吃東西吧?吃點兒點心。”他把盤子推向碧煊,她確實餓了。她拿起一塊小月餅一樣的點心,看了看,輕啟朱唇,咬了一小口。是她從來沒吃過的綿甜,露出了單純的笑容。這一笑,卻堅定了慕容燁得到她的決心。她在慕容馳身邊,從來沒這樣笑過。他是那樣憐惜她,竟只能遠遠地看著她在哥哥手裏受盡□□。連這麽普通的點心,都能讓她開懷。我一定要救她。他這樣想。

“你果然在這兒。”慕容馳冷冷的聲音從院門外響起,他身後跟著太監兩個丫鬟幾個侍衛,還有形影不離的柯鵬飛。慕容馳快步走到碧煊身邊,碧煊剛把一口點心咽下去,都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慕容馳捏住胳膊,拽到懷裏。慕容馳手太重了,抓得碧煊骨頭都快斷了,臉上已是痛苦狀。手中的點心掉到了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掉落在地。慕容燁看著心疼,脫口而出:“皇兄,你輕點兒。”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顯驚訝之色。碧煊暗道不妙。

慕容馳冷笑,“阿燁,看來你很心疼她。”

“她也只是個柔弱的女子。我覺得,皇兄對她過殘忍了。”慕容燁平靜地說。

“她敢夜不歸宿,在這裏公然勾引小叔,按律應該處死,我讓她還活著,已經是法外開恩了。”慕容馳故意手上用力。碧煊疼得皺起眉來。慕容燁側身轉頭,不忍再看。慕容馳將碧煊狠命向院門處一推,碧煊摔倒在地,膝蓋磕到大理石的地上,血染紅了衣裙。

“還不滾回寒月宮。”慕容馳看到她緩緩站起後,大聲訓斥道。

“我不認得回去的路。”碧煊背對著這一對兄弟,淡淡地說。

慕容馳特意到寒月宮想看看碧煊,沒想到撲了個空,問過錦陽宮的人,說碧妃回去多時了。他疑心碧煊來找慕容燁了,才找到這兒,沒想到碧煊果然在這兒。頓時火向上竄。又看到碧煊和慕容燁在一起時恬靜的樣子,更是對著他時難得一見的。心中更火。只認為是碧煊來找慕容燁的,恨不得抽她一頓鞭子。現在碧煊說不認得回去的路。慕容馳才想到,碧煊來到這裏,也只出過寒月宮兩次。沒人引著,找不回去,也是正常的。氣也消了一半。

“高祿,送她回去。”慕容馳知道就算是不下令禁足,她也不會走出來。也就沒限制她。碧煊忍著疼,步履略顯艱難的跟著高祿,離開了。

慕容馳轉頭看向慕容燁,他沒來得及收回眼中對碧煊的疼惜,被慕容馳看到了心裏。

“阿燁,她是你嫂子,不管從哪方面論,你離她遠點。”慕容馳說罷,甩袖而去。隨行人員也都忿忿地離開了。小院頓時冷清下來。

慕容燁上前一步,從地上撿起碧煊只吃了一半的點心,從懷中拿出一個幹凈的手帕,小心地包好,放到懷中。閉著眼睛喚著,“碧煊。”

代嫁異國 16,再展鋒芒

第二天,蘭兒正在給碧煊上藥,膝上怕藥沒幹,沒有蓋上裙子。手臂上的瘀青,蘭兒正蘸著藥酒幫碧煊揉著,以便消腫,那是慕容馳昨天的傑作。正在這時,慕容馳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碧煊腿上和胳膊上的傷,心被猛地撞了一下。但他還是走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冷眼著著碧煊。

蘭兒嚇得一哆嗦,忙扶起碧煊。碧煊木然地走到慕容馳面前,剛要跪拜。慕容馳把手一揮,“免了。”接著,侍女們魚貫而入,送來了各色點心水果。葡桔橙柚,瓜果梨桃,應有盡有。蘭兒和秋月驚喜異常。碧煊只是淡淡地說:“謝太子賞賜,碧煊不要。”

“什麽?不要?不要我送來的,要去吃他院中的嗎?”慕容馳厲聲道。

“我只要真心的贈與,不要憐憫的施舍。”碧煊不急不緩地說,眼裏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慕容馳內心有愧,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換件像樣的衣服,跟我走。”他命令道。碧煊心裏不願意,但還得聽他的吩咐。

碧煊跟著他來到了一個會客廳,裏面坐著七八個貴族打扮和慕容馳年齡相仿的少年。每個人身邊坐著一個女人。不過,這些女人都過於妖艷了,似乎並不是大家的小姐。她們在男人身邊盡展嫵媚,不時地用軟手摸著男人前胸和大腿,勸他們喝酒。

慕容馳一坐下,便有一個穿紫衣的女人走過來,坐下時故意沒坐好,向他懷裏倚去,又媚笑著將酒杯送到慕容馳唇邊,撒嬌地說:“太子,喝一口吧,奴家喝過的。來嘛。”慕容馳斜眼看了一眼女人,接過酒杯,像是和誰賭氣一樣,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碧煊只覺得惡心,她坐到慕容馳後面,再不理會這些人。男人們註意到了她的存在。不過,碧煊雖美,卻是一副冷傲的臉孔,男人第一眼見她,只會當她是天上下來的神仙,而不敢造次。見過她的幾個人,看到太子和碧煊臉色都不太好看,也都不敢多言。只有一個人不同。碧煊感覺那人一直盯著她看,她冷眼向他望去。那人身穿著飄逸閑散的衣服,從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是練武之人,而且武藝高強。碧煊覺得他不像做官的人,更像一個游俠散仙。那人對上碧煊的眼神時,舉起酒杯,對她微笑。他身邊的女人貼著他,目光暧昧。他視而不見,只是微笑著探究地看著碧煊,似乎在洞察她的內心世界。碧煊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別處。那個人只是輕笑,很有點自嘲的意思。

碧煊看到慕容燁也坐在一個不太引人註意的角落裏。身邊的女子雖然不斷的貼向他,但他全然不顧,只是不言不語地舉杯喝著酒。

男人們都是貴族,聊談雖然輕松,也並不低俗。只是讓那些女人攪得有些懷疑他們也都是浪蕩公子。

從他們的聊談中,碧煊知道剛才盯著她的青年叫肖振益。

終於,一個看著清秀穩重,眼裏又冒著色光的年輕公子,忍不住問慕容馳。“太子,你身後的絕色女子是誰?”慕容馳似乎才想起碧煊來,答:“哦,我的碧妃。”又不回頭地對碧煊說:“怎麽了碧妃,你不是常怨我不能滿足你,還要耐不住寂寞地想接近別的男人嗎?現在這裏這麽多美男,怎麽不上前倒酒侍候啊?”他聲音不大,卻是所有人都聽得到的。男人們饒有興趣地看向這個連太子都滿足不了的女子,但又驚慌地躲開了放肆的眼睛。因為碧煊的眼睛,寒光閃閃。何況慕容馳口中叫她碧妃,她是太子的女人,再加上她傲視一切,全然把生死置之度外的鎮定,讓每一個男人都升出由衷的佩服,而不敢有半點斜念。

肖振益聽到慕容馳的話後,楞了一下,又冷笑一聲。端起酒杯。

慕容燁深深地皺緊了雙眉,慕容馳在汙辱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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