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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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曾對他說的一句話。

但是,席妃向他告發說冰妃和侍衛有染。他將信將疑,直到他親眼看到她和那個侍衛在一起說笑。他暴怒了,狠狠地對她說:“你為什麽騙我?為什麽對我說謊?為什麽背叛我?”他還記得冰妃什麽也沒辯解,只是用一雙無辜,無助,無悔的眼睛看著他。他對她的不解釋更加氣憤,將她打入冷宮。確實聽說她懷孕了,但他也因為她的背叛不願意管她。別的妃子代替了她受寵愛的位置,她的影子也漸漸淡出了他的腦海。直到她死去,他的心還隱隱地痛了一下。

半年以後,有一個宮女偷偷塞給他一封冰妃的絕筆。述說她的委屈,並表明,她是被陷害的,她一生只愛著他一個人。他才回想起當初最後一眼看她時,她似乎在說,即使你不相信我愛你的真心,我也無怨無悔。他的確為此愧疚過,但他也是一代君王。一個女人的死還憾動不了他的心。現在,她的女兒還活著。看來我應該認了她,也算給九泉下的她一個安慰吧。

門口走進了雪妃。她是一個人來的,輕盈地碎步來到他的身邊。坐下來,笑著說:“皇上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嗎?”她跟皇上生有一個女兒,兩個兒子。在宮裏生活的十八年裏,依然站在眾妃的頭上。可見她是何等的有心計。她外表柔弱,不爭事非。其實經常暗中害人。

皇上嘆氣,說:“冰妃的女兒還活著。”

“哦?”雪妃是何等的聰明,她心裏頓時有了盤算。異常激動地說:“皇上,臣妾認為冰妃姐姐是被冤枉的,您就把她的女兒接進宮吧,也好安慰冰姐姐在天之靈。”她杏目含淚,臉上都是同情之色。皇上果然受用,動情地說:“愛妃真是冰雪聰明又善解人意,正說到朕心裏去了。朕馬上下旨。”

羅沙和善多回來稟告坐在客棧的楚清侯,“大王大喜,那名女子的身世已經查明。”

楚清侯眼睛裏閃過一道喜色,但仍穩坐在那兒不動,緩緩地說:“起來,坐下說話。”

“是。”二人齊聲道。他們站起來,卻都沒有坐下。

羅沙說:“此女原是齊王府譚家的小姐,名叫譚碧煊。在譚府受到冷落。因為四十年前譚家與金鷹派結下仇怨,三年前做為覆仇的犧牲品,被擄到金鷹派。本來是要被折磨至死的,但她闖過了三關,活了下來。現在回來是要查詢身世之迷。結果,她果然不是譚家的親生女兒。”

“哦?”楚清侯聽得有些糊塗,怎麽折磨?什麽三關?姓譚又不是譚家的親生女兒。這都哪連著哪兒?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又問:“那她的親生父母是誰?”他心裏想得是,有親生父母我才能去提親,沒有就是她自己作主,好像看起來後者比前者還要難。若有父母,還能把他們抓起來威脅一翻,若是無牽無掛的人,看那女子的個性,定是寧死不屈的。想著就盯著羅沙等他回答。

羅沙被他的眼睛盯得把頭低得更低了,說:“屬下無能,還未確定這女子的真實身份。”他偷眼看楚清侯的臉,結果嚇得哆嗦起來。楚清侯虎目圓翻,看樣子就要發作。他忙說:“不過,屬下查得,她可能是個公主。只是不能完全確定。”也只有用這樣的結果來搪塞了。

不想,楚清侯轉怒為喜,“公主?好,是公主好。”楚清侯念叨著,又說:“記住,只要她是公主的身份確定下來,馬上派人回國,讓聖上給我擬一道和親的書信來。聽清楚沒有?”

二人口中稱是,心中大悟,原來大王是看上那名女子了。心想,至於嗎?那女的武功那麽高,家裏妻妾都成群了,偏要個降不住的野馬做什麽?他們當然不知道,在楚清侯幾次的跟蹤下,碧煊的容貌他已看個大概。是決心要娶回去做老婆的。

身世之迷 45,決擇

正陽樓的客棧裏,氣氛陰郁。

“師妹,你要三思啊!”白炎峰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他白凈的臉因激動而變得通紅,眼裏滿是乞求。

碧煊低著頭,不做反應。譚正通過內線,打探到皇上已經有意給冰妃平反。他便沒和碧煊商量就對皇上說,他把冰妃所生的公主救了,並保護了十六年。碧煊這麽多年沒見過親生父親,想圓孩子一個回家的夢。皇上居然就一點都不懷疑地要招她入宮。這真是她想也沒想到的。現在,她面臨著選擇。入宮,就意味著和金鷹派再無瓜葛,三年來勤學苦練的武功就要被廢掉。要麽,永遠做一個游俠,過著師父一樣的生活。如何決擇?

聖東看到碧煊的樣子,心也跟著涼了。碧煊的臉上,有著對父愛的渴望。那是她從小就想得到又在譚家沒能得到的。以她與世無爭的性格,讓她在武林中闖蕩,真是難為她了。還有,她本就不屬於武林。她的舉手投足中,有貴族的風範。那是貴婦和千斤才有的氣質。她是誰見了都想占有和保護的那種女人。即使她武藝超群;即使她堅強執著;即使她孤傲獨行。她還是讓人感覺到她的柔弱。他又看向白炎峰。白炎峰太痛苦了。他應該也看出碧煊最終的選擇,但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實。

聖東走到窗戶近前,他不想再看碧煊了。師祖邱洪良和靈月師叔三天後就會趕到。到時候碧煊必須做出選擇。聖東心裏堵得厲害,痛得很。碧煊師妹,難道這麽快就要決別了嗎?哪裏才是你真正的家?

邱洪良和靈月如期而至,邱洪良只看了碧煊一眼,就把靈月和碧煊單獨留在屋子裏,和其他人去了隔壁。

“師父,我……”碧煊跪在靈月面前,淚水一點點濕著她胸前的衣服。靈月含著淚拉起她,坐在她身邊的床上。疼愛地拭著她不斷湧出的淚水。

“孩子,你什麽都不用說,我都明白。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師父都不攔你。”靈月溫和地說。她只有一顆愛徒的心,只要她是快樂的,她無所謂她在哪裏。

“可是,我怕再也見不到師父了。我還想孝敬師父,不想失去您。”碧煊哭著說。對她而言,現在沒有比師父更疼愛她的人了。

“碧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決定要收你為徒了。本來看你的樣子,不太適合練武,你太善良,也太柔弱了。不過,我看到你在刑臺上的表現,就堅定了讓你活下去的信心。你在廚房的半年裏,我每天都會去看你,你不知道吧?”

碧煊忽閃著一雙孩子般純真的眼睛看著靈月。靈月笑了,接著說:“把你帶到我那兒時,廚娘跟我哭述,說你是怎樣一個好孩子。連她都舍不得你受苦了,想讓你無聲的死去呢。”

碧煊臉上還有淚,但卻笑了,說:“我知道廚娘不是真心想對我不好的。”

“哦?”靈月轉頭看著碧煊,“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每次打我時,開始很重,到後來就是光使勁,竹條卻不落到我身上了。我不怪她。”碧煊說起來很輕松,又說:“我怕掌門怪她對我尋私,後來也不太敢親近她,師父回去幫我向她問好,說碧煊記得她的恩呢。”

靈月憐愛地撫在她肩上,“真是善良的孩子。”沈默了片刻。靈月又說:“你想過嗎?如果不回皇宮,你會去做什麽?”

碧煊失落地搖頭,“我從來沒想過,當初也只想知道身世,現在知道了,反道不知該去哪兒了。”

“你是不是很想去認那個當皇上的父親?”靈月說。

碧煊不願意當著師父的面說起這件事,但她又不得不說,“嗯。我也不知是為什麽?一聽到有機會認父親,就特別渴望見到他。”碧煊雖然知道這樣的回答會付出慘痛的代價,還是說了實話。

“那就去吧,世事難料,人生苦短,去做你想做的事,真正做了,你才不會有遺憾。”靈月再舍不得,也要放手讓碧煊自己走。

“可是,我再沒有機會報答您了。”碧煊只覺得對不起師父。

“當初我也只想救你,再說,武林本來也不屬於你。你屬於皇氏。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吧。”靈月說完,無限惋惜地看了碧煊一眼,站起來,去隔壁叫來了邱洪良。白炎峰,聖東,百伶,緊張地跟在後面。

“妮子,你決定了?”邱洪良眼中是不忍和不舍,再一次確定著她的答案。

“師祖,對不起。”碧煊跪在邱洪良腳下,流著淚。白炎峰痛苦地轉過身,流下淚來。聖東嘆息著,低垂下頭。百伶哭著跑出去,不忍再看。

邱洪良揮起右手兩指在碧煊身上點過去。碧煊感覺身體麻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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