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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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一下衣服,下了房頂,如鬼魅般從窗戶進房中。

譚正睡得正香,感覺身上冷風習習。記得婢女已經把門窗關好了,怎麽還有風吹進來,睜開睡眼剛向窗口一望,直嚇出了一身的虛汗。睡意全無。

只見窗口處,披頭散發站著一個人。這人黑漆的亂發蓋著整個面頰,卻能清晰得看到一只瞪得雪亮的眼睛裏露著寒光,透過縷縷頭發的縫隙,能看到她臉色慘白,嘴角還有血跡。一身白衣,竟是破破敗敗血跡斑斑。桌子上不知什麽時候點上了一支蠟燭,在冷風的吹拂下,驚慌地抖動著。似乎馬上就要滅掉,又怎麽也不肯熄滅的樣子。

“爹爹,你為什麽這麽狠心,女兒死得好慘啊!”淒厲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聽得人心寒膽戰。

“啊!”譚夫人被聲音驚醒,發出了一聲慘叫,要不是譚正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她可能會嚇得昏死過去。但也在譚正的懷裏哆嗦起來。

“娘,你來抱抱女兒啊,女兒長這麽大您都沒抱過我,女兒需要娘親!”女鬼似在乞求,已有哭腔。

“碧煊,有什麽委屈你就找我來清算,不要嚇著夫人才是。”譚正看到自己的夫人嚇得直往後縮,忙向窗口的女鬼求情。他不愧為齊王府的王爺,對面女鬼心裏也怕,卻也鎮定自若,不慌不忙。

“您是我的爹爹,我只想讓您疼我愛我,又怎麽會和您清算?”女鬼楚楚可憐地說。

“他不是你爹爹,我也不是你親娘,你是我們從別處抱來的,我們對不起你,可是也出於無奈,對不起,對不起,求你放過我們,你若已不在人間,我們自當去你墳前祭典,只要你說出你在哪兒?”不等譚正說話,嚇得如篩糠的譚夫人,急急地把一切都招了。

“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娘,你來抱我,我只要娘來抱抱。”白衣女鬼向前跳了一步。

“不要。”譚夫人驚叫一聲,背過氣去。

“爹爹,女兒這幾年好想爹爹。”女鬼又向前跳了一步。

譚正想,鬼頂多索人性命,這也是欠的債。不過他還是太不太相信,鬼多是人扮的。他慢慢從枕頭底下握住那把匕手。眼見女鬼一點點逼近,他用力刺將過去。哪知那女鬼像風一樣,飄向右邊。難道真是鬼?否則身子怎麽這麽輕盈。他想下地和對方搏鬥,但又不忍心放下夫人。女鬼已經不是剛才可憐的樣子,眼露兇光,嘿嘿一笑,露出帶血的白牙,讓譚正不寒而栗。女鬼在他的面前,輕抖了一下寬大的衣袖,譚正嗅到一股奇香,頓感混身無力,擡不起手來。女鬼一點點逼近他,伸出長指甲的雪白的雙手,向他的脖子掐來。

譚正感覺到她的手異常冰冷,她慢慢地用力,看來對方是故意讓他慢慢死去,而不肯一下至他於死地。真的是碧煊變成鬼來索命嗎?不管怎麽看,眼前的女鬼一點都不像碧煊。可是,不是她又會是誰呢?譚正在將死的時候還能想出這麽多的端疑來。不過,女鬼的手在一點點的加力,看來我命休已。

當意識漸漸模糊時,聽到窗外一聲呼喚。“百伶,可以了。”女鬼松開了手。只聽得她撒嬌,又埋怨地說:“我還沒玩夠呢。”譚正免強轉頭,看到從窗外飛身躍進一人。他一眼就認出,這才是真正的碧煊。她更美了,眼裏有了更多的冷傲,還多了幾分殺氣。看她腰上配劍,知道她學會了武功。再看那女鬼,好像也不那麽嚇人了,也就是個女孩子的惡作劇。看來,人是不能做虧心事的。

身世之迷 38,再訪王府

碧煊到了床前,將譚正身上的夫人扶起來,譚正急急地說:“碧煊,你要殺就殺我吧,夫人並不知情,還請你放過夫人。”

碧煊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瓶,湊到譚正鼻下。譚正嗅過,果然有了些力氣,但也僅能略擡起手來。碧煊按著夫人的人中,又拿出一顆藥來,塞到夫人口中。譚正看到碧煊眼中是冷傲和沈穩還有一些孤寂。似乎也沒有加害的意思。他哪裏知道,碧煊現在才下來,是一聽到譚正不是她父親就忍不住落下淚來。枉費我還那麽渴望得到他的疼愛,那麽討好他。

碧煊冷冷地說:“我若是真的要來索命,也會在白天來找你,不會趁人之危。今日只求一個真相,來日再來拜訪。告辭。”說完,向邊上的女鬼使了個眼色,兩人從窗戶飛身而出,躍進上了房頂,就再無聲響了。

譚正從兩個人的輕功上看出她們武功不凡。身邊的夫人醒了,看到夫妻倆還在自己的房中,撲到譚正懷裏哭起來。譚正摟著夫人,嘆道:“該來的終是躲不過,人是斷不能做虧心事啊!”譚夫人哭著說:“老爺,是碧煊來索命了嗎?”譚正拍著她的背,說:“夫人不必擔心,碧煊還活著。”譚夫人驚異地擡頭望著夫君。譚正苦笑著說:“夫人,我們的兒子都大了,也都很有出息,榮華富貴也享盡了,我什麽也不怕了。這輩子有你,有孩子們,我知足。”這話明擺著是報著必死無疑的信念。譚夫人大哭起來,再也說不出話來。譚正看到碧煊以後,就看出若是想取他的性命,全府的護衛全陪上也不是對手。加上她還有幫手。

第二天,譚正把兩個兒子叫到書房,說:“一清,一泓,我想在杭州置辦一處房產,你們今天就起身,去辦這件事。”兩人非常吃驚。從來沒聽父親說過,怎麽突然要去杭州了呢?而且辦房產這樣的小事也不用兄弟倆都去。

一清說:“父親您決定的太突然,再說,就算是要走也不能就是現在吧?”

“現在就收拾東西走,順便帶著你的妻兒去玩玩。”一清娶了正妻,還有一個二歲大的女兒。他這麽一說,兄弟更是覺得蹊蹺。

兩兄弟相互對望。一泓說:“那我們現在去拜別母親。”

“你母親身體不適,不用去了。現在都各自回房收拾東西,走吧。”譚正不想連累兒子,就只想讓他們快點離開。

“好,我們現在就去準備。”一泓拉著還想說話的大哥,走了出去。

譚正舒了一口氣。看到兩個兒子剛才還是懷疑的神色,好在都還聽話,估計也免強相信吧。他回到房中,譚夫人還坐在床上輕聲哭泣。譚夫人以為夫君這次在劫難逃。那金鷹派每八年都能殺死一個譚家的女兒,教育出來的徒弟一定也能殺譚家的男人。

“讓兩個孩子跟著想想辦法吧?”譚夫人乞求著。

“不能讓孩子再跟著受牽連了。當初是我安排的一切,就讓她來找我吧。”譚正說。

“咱們的兩個孩子也會武功,讓他們在身邊會幫著抵擋住呢。”

“碧煊小的時候就聰明過人,學什麽都快。她能躲過那麽重的刑罰,現在一定是武林高手了。懷著仇恨學武功,怎能不厲害?咱家的兩個孩子,帶兵打仗也許能行,要是單打獨鬥也只能防身而已。”

“碧煊真的能殺我們報仇嗎?”

“難說啊!順其自然吧。”譚正話音剛落,譚一泓推門而入,“您說碧煊還活著?”一泓後面還跟著一清。譚正一驚,意識到孩子們的敏感和智慧,也慰藉了不少。簡要把昨晚的事說了,心裏也煩燥,不再多言。

“碧煊不是那種人,她不會傷我們。她是我們的妹妹。”一泓因為激動,眉毛擰在一起。

“一泓,都過去這三年了,碧煊成了什麽樣,誰也保證不了。父親的擔心不是不可能的。”一清也愁容滿面。

“不管怎麽樣,我就是不相信碧煊會傷害我們。”一泓說完,走出了父母的房門。

他直接到了翠竹軒,坐到碧煊的床上。撫摸著床鋪,輕聲喃著:“碧煊,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我沒白等你這麽久。”

三天後,碧煊一行四人來到了齊王府。四門大開,門口只有一個門僮,看到四個人都是面帶殺氣,知道來者不善,也不答話,徑自跑向院中。

碧煊仍然戴著帽子,她四下望望,不知怎麽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們看,看到街上並沒有可疑的人。白炎峰看到碧煊落到了後面,退到她跟前問:“師妹怎麽了?”碧煊皺著眉,說:“師兄有沒有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們。”白炎峰一笑,說:“應該是齊王府的人吧,還是不要疑神疑鬼,有我們在,不要怕。”碧煊心笑,我怕什麽?還不是為了知己知彼,在帽子中白了白炎峰一眼。便轉身同三人無遮無攔地就進了王府。

三年沒回來,這個“家”對碧煊來說,熟悉又陌生。她站在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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