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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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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模樣很是狼狽。饒是如此,卻依然凝起冰涼的目光看他:“姐姐有知你這麽對我,定然不會饒你!”

蘇墨眼眸如夜色一般的深邃暗沈,聞言亦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嘴角卻勾起笑意:“錦言若地下有知,就讓她上來找我好了。我又有什麽好害怕?”

錦瑟心中霎時大怒,再度揚起手來,重重一巴掌扇到蘇墨臉上。

蘇墨微微一頓,眼眸之中卻逐漸起了波瀾,似乎已經徹底被她激怒。

他揚手便扯下了床頭用來系帷幔的絳帶,再度制住錦瑟的雙手,不過三兩下的功夫,便已經將錦瑟雙手縛於床頭,再不得近他半分。

隨後,他再度緩緩低身下來,唇貼上錦瑟的面頰,低聲道:“是你逼我的。”

如果說先前,錦瑟還完全沈浸於悲憤惱恨之中,那麽此時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了來自蘇墨的危險!

兩人幾乎面貼面,她別過頭不想看他,卻依然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手,緩緩拉開了她的束腰帶。

錦瑟身子重重一抖:“蘇墨,你不得好死!”

蘇墨一雙手毫不費力的解開她的外衫,聞言低笑一聲:“你以為,我這一生,有哪時哪刻當得起一個‘好’字?既如此,又何必去在乎死時好不好?”

他再度低頭含住她的唇,同時又將她的中衣亦撥開,在要除去之時,才發現錦瑟被縛的雙手礙了事。於是索性大手一撕,將她外衫並中衣一並扯去,扔到地上。

錦瑟身上霎時間僅餘了貼身小衣,雪白的肌膚大片大片暴/露於他眼底時,蘇墨卻忽然頓住了。

錦瑟死死咬住牙,緊閉雙目地將頭轉開時,蘇墨卻盯著她的手臂,似乎是怔住了。

那纖細蒼白的手臂之上,一粒鮮紅的守宮砂,竟宛然如昨!

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和蘇黎親密無間,他沒有想到時至今日,那顆守宮砂,竟仍然還在!

錦瑟明知自己逃不過,只恨自己為何身為女兒身,在這種時候只能任人欺淩,卻忽然感覺他溫熱的唇印上了她的手臂。

那裏……她身子再度一僵。

蘇墨的親吻開始變得細致而溫柔,只專註於那一處,仿佛那是他失落已久的寶貝,如今終於重新尋回。

這般的小心翼翼。

錦瑟悲憤絕望之餘,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喉頭發出輕微的抽噎。

蘇墨的吻,便順著她被縛的手臂下移,再度回到了她的臉上,吻著她破碎的淚眼和緊閉的唇齒。

他的聲音很輕,和她那些幾不可聞的嗚咽融為一體:“錦瑟,我不會傷你……”

錦瑟聽到這句話時,幾乎以為他會放過自己,可是下一刻,他的手竟然就已經探進了她的小衣之中!

她倏地就睜開了原本緊閉的雙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還未來得及滑落的淚水不斷在眼眶之中打轉,無辜清澈得教人心疼。

蘇墨只看了她一眼,便側身揀起了先前被他扔在床邊的她的束腰帶,蒙住了她的眼。

那和自己緊閉雙眼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被人強制奪走視覺,其他的感官忽而都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筆端縈繞的沈水香,耳中他微微紊亂的低喘與呼吸,以及,他手掌心薄繭帶來的輕微刺痛……

連他再度吻下來,那陣涼薄的酒氣亦變得厚重起來。

呼吸交纏,從前彼此最親密也不過如此,可是此時此刻,這種親密所帶來的恐懼,無聲地蔓延了錦瑟全身。

與此同時,他的手緩緩從小衣之中滑出,卻並沒有離開她的身子,輕撫而下,探入了另一處私密。

錦瑟無力掙脫,只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就此死去,偏偏所有的感官還越來越清晰!

而更讓她感到害怕的是,她身上的力氣,正讓她絕望的一點點流失……

當他的手指終於一點點入侵,錦瑟也終於絕望崩潰,哭出聲來。

蘇墨似乎頓了頓,卻仍然沒有停手,溫熱的唇在錦瑟唇上點過,一路蜿蜒而下,來到他手指停留的地方,隨後,取而代之。

他放肆的品嘗仿若一種毒,她身上的力氣終於徹底流失,連帶著思緒也被抽離,所有的感覺也隨被蒙起來的雙眼一般,變得一片混沌。

唯一清晰的,是他細碎的胡茬紮在她光潔大腿內側時的痛感。

“姐姐……”錦瑟依然小聲的抽咽著,漫無知覺地喚著,“姐姐……”

就算所有的意識都消失,她心底終究還是存在著掛懷。

哪怕在自認為能放開一切之後,也仍然存在的,那永不能釋懷的心結。

那細如蚊吟的呼喚清晰地傳入蘇墨耳中,在他逐漸變得赤紅的雙眼之中掀起一陣詭秘的波瀾,不大,卻成功地絞斷了他腦中那根已經繃得不能再緊的弦!

哧!

似乎是誰衣衫撕裂的聲音,一片混沌之中鉆入錦瑟耳中,她朦朧渙散的神智倏爾便有了幾分清醒,感覺著他擡起了自己的腿。

微微一動,她只想知道如今兩人之間是什麽情形,然而下一瞬,她就再也無法動彈。

床榻猛地輕微震動了一下,是她不自知的扯斷了將她雙手縛於床頭的絳帶。

而她所有的感官只剩下痛!生不如死的痛,仿佛漫無邊際的潮水,滿滿將她包圍,不容一點空隙的吞噬!

她僵直的身子中,蘇墨呼吸一點點的沈重起來,隨後不得不俯下身,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錦瑟漫無意識的為他開啟唇齒,似乎唇舌的糾纏能化解那令人窒息的疼痛,而哪怕只是如此輕微的一絲,她也死死抓住,不願放開。

實在是太疼太疼,而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疼。

蘇墨在她迷亂的索吻和回應之中,漸漸的開始動作起來。

錦瑟疼得幾乎痙/攣,得了自由的雙手亦不自覺的攀上了他的肩頭,緊緊將他纏住,不斷地呼痛,恨不能與他融為一體,好將這漫無邊際的疼痛分與他一半。

蘇墨喘息著,於她耳邊低聲喚她的名:“錦瑟……錦瑟……”

她將自己縮作一團,低低的嗚咽著,早已不知神智為何物。

“錦瑟,你心頭……可還有我?”他一面動作,一面吻著她的耳廓,近乎喃喃的發問,“你心中所戀,還是不是我?”

她原本早已神思昏昏,然而他那句話,卻奇跡般的一點點喚回了她那些正四處飄蕩的神智。

當那些分散混亂的思維一點點在腦中重新凝結,那漫無邊際的疼痛也逐漸歸根究底,錦瑟從迷離混亂之中清醒過來,清醒地察覺到此時的情形,忽然猛地張口咬住了他的肩胛,同時張開十指,用自己並不尖利的指甲,劃過他光裸的背。

她用盡了全力,只為將他加之於自己的痛,通通還給他!

當口中逐漸溢出鮮血的氣息,十指指甲也終於深深紮進他的背,錦瑟卻愈發只覺得痛。

這才知道,原來痛竟是相互的,他加之於她,而她還給他,卻被他再度加之回來。

反反覆覆,卻是彼此的越來越痛。

疏衾殘夢(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失去知覺的,只知道醒過來的時候,滿室昏暗,一絲光亮也無。她甚至有些不明白此時此刻究竟是什麽情形,直至頸後光裸的肌膚上察覺到來自另一人的呼吸,疲憊的身體才終於緩慢察覺到一陣難以啟齒的疼痛。

適逢外頭突然傳來打更的聲音,錦瑟側耳聽了片刻,才知道原來已經是五更丫。

她心頭一片悲涼的茫然,身後蘇墨的呼吸卻是平和而溫暖的,分明還在熟睡之中。

腦中一片空白,錦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又靜靜躺了片刻,天邊終於出現第一抹晨光時,她緩緩坐起了身。

蘇墨依然沈睡,毫無察覺。

她自己的衣衫早已碎裂一地,即便撿起來也是衣不蔽體,所以她只是撿起了蘇墨的外袍,胡亂披在身上,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媲。

天色尚早,院中一片朦朧,昨夜點的琉璃燈早已盡數熄滅。

錦瑟走得很慢,卻依然跌跌撞撞。她先是尋到後院,找到了晾曬衣物的地方,取了一套衣衫,隨後又來到水井旁,幾乎費勁全身的力氣,自己動手打了一桶水。

井水冰涼,她毫不猶豫的澆在自己身上,用力地沖洗,直至用完了一桶水,才又匆匆穿上那套竊取而來的衣衫,趁著天色還未大亮,在馬廄中牽了一匹馬,走出了這座酒館。

她心頭有一個念想,只有那個念想,她什麽也不顧,只想跟隨那個念想而去。

蘇墨是被一陣輕柔的敲門聲喚醒的,陸離的侍女語調亦格外溫柔:“蘇公子?蘇公子可起身了?我家主人請蘇公子共進早餐。”

蘇墨這才猛地睜開眼來,發覺竟已日上三竿。他甚少睡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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