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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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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話,“我心頭的這些懷疑,其實你心頭也通通都有。所以你再怎麽說,再怎麽安慰,都不過是言不由衷的話。”

錦瑟咬咬牙,忽而轉身朝他們房屋的地方走去。

院門口,蘇墨和海棠正牽了馬,似乎在打算離去,而蘇然就站在他們身後,仍然是帶笑的模樣,似乎是在送別。

錦瑟大步而來,三人的目光皆驚疑不定的落在她身上。

錦瑟徑直來到蘇然面前,開門見山的問道:“我問你,你與我姐姐,究竟有什麽關系?”

蘇然霎時間擰起眉頭,似乎很是意外錦瑟會這樣問他。而錦瑟身後的位置,向來波瀾不驚的蘇墨,竟已變了臉色。

蘇然的目光與蘇墨相接,無聲交匯之後,卻是蘇墨開了口:“你這樣問,是什麽意思?”

錦瑟不看他,仍然看著蘇然:“你與我姐姐,究竟有沒有關系?”

蘇然這才扯開嘴角笑起來:“你姐姐,不就是我的弟婦麽?”

“僅此而已?”

“錦瑟!”蘇墨驀地冷叱,“你可知,你是在褻瀆錦言?”

“我不是。”錦瑟赫然轉身看向他,“我只是,想還姐姐一個清白,想告訴綾羅,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周圍一下子都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蘇然撫著下巴暗自沈思著,海棠眉心輕蹙,還在思索這番對話的因果。而蘇墨與錦瑟,彼此看著對方,眼神卻都是寒涼的。

“關於錦言,你已經做了多少錯事?”蘇墨眸色發冷,“如今不管你是為了誰,問出這樣的話來,就真是大錯。”

“沒有人比我更愛姐姐,沒有人比我更想還姐姐一個清白!”錦瑟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語調卻是堅定的,“所以我才要問,我一定要問清楚!姐姐的死已經是不明不白了,難道死後的清譽,還要被人玷汙?”

“沒有人會懷疑錦言的清白!現在,就是你在玷汙她的清譽!”蘇墨一把捉住了錦瑟的手腕,“錦言已故多年,為何你卻總要對她的事這般咬著不放?”

蘇墨幾乎是在震怒,錦瑟卻比他更怒:“我咬著不放?如果不是你害了我姐姐,我怎麽會咬著不放?如果你能還我一個活生生的姐姐,我怎麽可能咬著不放?”

他們之間,已經平靜了太久太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那會是永遠的時候,卻沒人想到卻還會爆發這樣一場爭執。

天為誰春(二十六)

錦瑟話音剛落,蘇墨眼眸中的慍怒,忽而盡數崩裂開來。

眼見此情形,旁邊的海棠臉色忽而一變,剛要開口說什麽,卻見蘇墨眼中的那些碎裂,居然緩緩地歸於平靜。

他勾了勾唇角,竟然笑了起來丫。

“我只道你真的已經放開了,原來你心裏卻還是記恨著我的。媲”

他頓了頓,忽然一彎身取出防身的匕首,塞進錦瑟的右手中。

錦瑟一呆,卻又已經被他握緊了右手,隨後,她便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自己的手,緩緩將匕首對上他的腹部,對上她曾經刺過一次的位置。

“王爺!”海棠臉色一變,疾呼出聲。

“再殺我一次,這一次,不留後患的將我殺了,以消弭你心頭的恨。”

聞言,一直作壁上觀的蘇然忽而也開了口:“阿墨,你忘了自己如今是怎樣的身份麽?”

可是錦瑟卻仍然在怔忡中,滿腦子只有蘇墨方才說過的話。

他說,再殺他一次。

一字一句,凍結得錦瑟心頭的慍怒潰不成軍。

她一直也以為自己放開了,那些過去的所有,她也以為過去就過去了,甚至在之前那麽多次與他面對面,她都可以淡然處之,平靜得仿佛兩人從無瓜葛。

可是這一回,她居然又一次失態了,又一次將塵封已經的往事提出來,又一次要逼得所有人都要跟她一起面臨往事的痛苦。

她只覺得是自己錯了,有些茫然的擡頭看向蘇墨。

他眸色比之漆黑的夜更黑,似能蠱惑人心:“刺進來,你的那些怨恨,都能得到痛快淋漓的宣洩。”

“王爺!”海棠忍不住又喚了一聲,“王爺切勿意氣用事。”

蘇墨卻仿佛沒有聽到,直看著錦瑟,仿佛就等著她再一次將匕首刺進自己的身體。

錦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她就是為綾羅而來,只想在蘇然那裏討得一個回答,一個讓綾羅安心的回答,為什麽到頭來卻變成了與蘇墨發生爭執?

而蘇墨,又怎麽會突然變得這樣偏執?

她心頭的迷茫愈發的擴散開來,忍不住就想掙開他的手。卻沒有想到她的手剛剛一縮,蘇墨卻同時用力,拖住了她要縮回的手。

與此同時,一聲很輕微的利刃劃破衣衫的聲音響起!

錦瑟眼看著刀尖已經沒入他的衣衫,霎時間只覺得大駭,竟拿了空著的那只手去握那柄利刃!

蘇墨驀地收住力道,卻已經遲了。

錦瑟的左手握在刀刃之上,剎那間,血珠滴落成串。

“錦瑟。”蘇墨一把握住了她的那只手腕,錦瑟這時方才松開那刀刃,卻只覺得無力,頃刻間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下委頓。

蘇墨伸手將她攙住的瞬間,錦瑟靠著他,身上的力氣,忽而便莫名的恢覆了許多。

只見她緩緩站直了身子,容顏慘淡的擺了擺手,也不知是在與誰說話,只是道:“沒事,沒事。”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錦瑟看了半天方找到自己那頭驢,忙的走過去牽了它,翻身騎上驢背,一面舉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手,一面對它喝道:“我們要走了,快走!”

那頭驢今天卻是出乎意料的聽話,錦瑟夾了夾它的肚子,它果然就挪步了。

然而沒走出兩步,就已經被蘇墨攔了下來。

錦瑟坐在驢背上看著他,只覺得心下一片大亂,有什麽東西,似乎不斷地在心底鬧騰,想要沖體而出。

難受,很難受。

她忍不住又垂下頭去,模樣似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讓我走……”

蘇墨大抵是看出她的不對,伸出手就要將她拉下來。

錦瑟原本就極其難受,被他一拉,身上沒有力氣的同時,心口忽然一陣劇痛,隨後湧起的,竟然又是那陣熟悉的血腥味。

原來想要沖體而出的,就是這個。

錦瑟模模糊糊的想著,竟果然就吐出一大口血來,隨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蘇墨一把將錦瑟抱住,眼眸之中湧起的除了震驚,還有懷疑。

轉頭看向海棠,海棠卻同樣眉頭緊蹙,盯著錦瑟吐出的那攤血,仿佛有著同樣的疑慮。

蘇然見此情形,卻並無多大反應,只是道:“既然海棠姑娘在此,大夫就不必請了。我去將綾羅叫回來。”

簡易得只有一張床榻,並沒有一件多餘家具物什的房間,是綾羅昨夜為錦瑟所準備,沒想到她昨夜沒用上,如今決定要離去了,反倒昏睡於此。

蘇墨坐在床榻邊,一面為錦瑟包紮著受傷的手,一面看向仔細為錦瑟檢查的海棠。

海棠幾乎將自己所有的能耐使出來,末了,卻還是只能對蘇墨搖搖頭:“王爺,請恕海棠無能。”

蘇墨淡淡凝了眸:“不是你無能。若當真是‘紅顏’,根本無人能探知。”

“可是,怎麽可能是‘紅顏’呢?”海棠心中疑慮重重,“若她當真中了‘紅顏’,不可能這樣久才毒發一次。要知道,‘紅顏’是教人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內,受盡情傷之苦的詭異蠱毒,其殘忍慘烈,王爺當初不是沒有見過。中毒之人既要受盡苦楚,便斷沒有她先前那般輕松自在的模樣。由此可見,宋姑娘雖同樣嘔了血,卻不大可能是‘紅顏’。”

蘇墨臉色卻是一派冷凝:“四年前,我曾經見過她嘔血,與今日的情形,是一模一樣。”

“四年前?”海棠臉色驀地一松,隨後,卻又再次變得凝重,“若是四年前她已經開始嘔血,那便更不可能是‘紅顏’了。紅顏之毒,無人能逃得過七七四十九日的詛咒。只是,這無端嘔血的緣故,卻實在讓人費解。”

蘇墨微微俯低了身,看著錦瑟蒼白而虛弱的容顏。

大抵實在是太難受,她額上泌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來,卻仍舊咬緊了牙關,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亦沒有發出一聲痛哼。

蘇墨緩緩為她拭去額上的冷汗,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觸及她緊緊攥成拳的右手。

他握住她的手,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打開她的掌心。

不再如從前細嫩柔軟的掌心,一條斷痕,卻依舊是往日的模樣,靜靜橫亙在掌中。

蘇墨緩緩攤開了自己的手,目光所及,是一條同樣的斷痕。

斷掌,本是極大的兇兆,如今這兩條斷痕分布於他們二人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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