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日子定下了？”除了看了一眼自他進門以來就一杯接連一杯的顧恒，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若希……你覺得我喜不喜歡她？”

楚赫以為他在煩惱的是另外一件事，比如……葉若希的孩子。況且，真要追究也該問的是若希是不是喜歡他顧恒。

“很意外？”顧恒自嘲地苦笑起來，“我更意外。”只不過他們的意外恰恰相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用在他和葉若希身上還真貼切。

“我以為你一直是愛她的。”

“我原本以為是另一個人，她不過是像而已。”

像的不是外貌，而是初次見面時的感覺。前者是他不能觸碰的禁忌，而他只剩下一個選擇，所以他把所有的情感，好的，壞的都宣洩在她，以及和她相似的那些女人身上。

楚赫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忽然想起葉若希之前的話，現在他明白了，不是葉若希自以為是，是顧恒自己錯得離譜。他也總算明白為什麽這些年顧恒過得並不好，之前他以為是葉若希的態度，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離得越近，越是折磨。

“現在呢，你打算怎麽樣？”如果葉若希的猜測都是對的，顧恒會做些什麽，他不能確定。

“我不確定。”即使他已經說過喜歡，但到底有多喜歡，孰輕孰重，他根本還分不清。

“可你還是和她去試了婚紗？”

“嗯。”顧恒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甚至在這之前他根本沒有考慮過除了代替伊然之外，她的意義。

恕他實在看不出這場婚禮究竟有多慎重，楚赫猛地灌下了一杯酒，女主角懷了別人的孩子，男主角還在徘徊不定，怎麽看都像是場鬧劇。不過楚赫清楚，有關結局，決定權終歸還是只會在葉若希的手上，即便他不懂她到底在盤算些什麽。

言哲翔望著眼前坐在秋千上葉希軒，纖瘦的背影和從前那小小的樣子重疊起來，只是現在的她並不開心，他知道在了卻那些事之前，在她走出自己設下牢籠之前，她不可能真正地展露笑容。

“司寇醫生的話，葉小姐是不會不聽的吧？”

被言哲翔的一句話拉回現實，葉若希擡眼時已經隱去了之前的晦澀，取而代之的是不經意的委屈。她真的不需要別人24小時的照看，尤其是面前這位，可司寇徇的話葉希軒是不願意違背的，再來，見不到司寇徇就某些方面對她來說，也確實算是種解脫。

在葉小姐開口堵他之前，言哲翔選擇先聲奪人，“出國。”

見到言哲翔手持她的護照，葉希軒竟一點也不意外，就像聽到他的下一句話。

離婚手續。

當“離婚”這個詞砸上心頭時，早就打算好的葉希軒還是有一瞬的失神，繼而理所應當地接受了。“好。”

“葉希軒，你還真不讓我意外。”說完這句，言哲翔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葉希軒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回到這裏，還是和言哲翔，但事實上也只會是和言哲翔。這裏還維持著她離開前的樣子，就連梳妝臺上的化妝品還都是那些，只是改了日期。葉希軒沒有問為什麽，還是那句話，有關言哲翔的任何答案都不會是她所需要的，除了他和葉希媛的關系，因為那會影響到她接下來的一切決定。

但從心底裏，葉希軒還是相信言哲翔的，和顧恒不一樣，移情別戀這個詞不適合他，即便這些年他和紀睿凝的關系不知為何還是止步不前。

可葉希軒偏偏忽略了，如果言哲翔真的和紀睿凝有所牽扯，不會因為葉希媛而背叛，那麽和她之間呢，要真說起來比起空穴來風，她葉小姐和他言總裁才是真正牽扯不斷的那個。這樣顯而易見，完完全全違背言哲翔行事準則的矛盾所在，葉希軒不可能註意不到，而是從一開始就被忽略得徹底，否定得決絕。

事實上，葉小姐不相信的從來是她自己，所以才要時時刻刻用理智提醒自己，她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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