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雪夜的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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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璃隱隱感覺,笑語一定是在宮中聽到了什麽,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他早就提醒了她,要信他!可是,小丫頭還是被傷了心。

子璃有些心煩意亂:難道,你和我相處了那麽久,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還是,你依舊認為我心底依然在念著白茉兒?難道,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嗎?

子璃有些氣惱,一拂衣袖,轉身就躍出了樓上,沿著原路返了回去。

見他出來,臉色鐵青,侍衛們有些詫異,又不敢問,只得在他身後默默的跟著。子璃心神不寧,情緒有些低落,只想找個人好好聊聊心底的苦悶,便驅馬來到了軟袖閣。

閣裏的姑娘們都知道他和羽逸的關系,也素知他不是吟弄風月的人,便直接稟告了羽逸,將他迎到了樓上。

一壺清酒,幾碟小菜,兩人推盞淺飲,把酒,卻不是言歡。

子璃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端起,不等和羽逸碰杯,便擡起頭一飲而盡。

羽逸打量了他半天,淺淺一笑,了然的問:“和笑語吵架了?”

子璃不語,繼續喝酒,羽逸伸手奪過他的酒壺,給自己倒上,笑著說:“這回,是誰欺負誰了?”

子璃嘆了一口氣說:“誰也沒欺負誰,我就是惱她不信我。”

羽逸忙追問實情,子璃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羽逸沈吟了良久,開口問道:“那晚的事,你可曾原原本本的告訴笑語了?”

子璃搖搖頭:“沒有,我們剛剛緩和關系,我哪兒敢告訴她?她就是一醋壇子,我若是告訴她了,她那醋勁,還不得熏死我?”

羽逸嘆了一口氣說:“那你就是活該了!”

子璃擡起頭來反問道:“難道我應該主動告訴她,讓她趕緊吃醋?”

羽逸搖搖頭說:“笑語的性格你應該了解,她眼裏是容不得半粒砂的。你當時若是能主動的,將所有的經過告訴她,也許她會相信你的誠意,並且理解你。可是,你瞞著她好幾天,讓她從別人的嘴裏聽到,那可就不一樣了。”

子璃忿忿的說:“我明明提醒她了,要她信我,她還是不肯信我。”

羽逸又反問道:“那你可曾告訴她,要她信你什麽?”

子璃有些頹廢的搖搖頭:“不曾,只是說別信別人的話。”

羽逸嘆了一口氣說:“你就是該說的不說,說了的不管用。我且問你:假如,你知道有人曾經非常喜歡笑語,而笑語也曾經非常喜歡那個人,後來他們被迫分開了,很多年以後,笑語和他又重逢了,那個人對笑語糾纏不休,你心裏介意不介意?”

子璃沈默了片刻,坦誠的點點頭:“如果笑語的心我不了解,我介意。”

羽逸又問:“即使你了解笑語的心意,但是,笑語不能對他太過 絕情,而所有人的都看到了他和笑語單獨在一起且擁抱在了一起,你心裏會很舒服嗎?而笑語又不給你任何的解釋,你會不在心裏胡思亂想嗎?”

子璃又是沈默了,許久才輕輕地點頭:“也許我也會,只是,她如果主動的告訴我,我便會相信她,不去理會別人的傳言。”

羽逸忍不住輕笑:“你說的不就是現在的笑語嗎?其實這一次,你們倆都有錯。你不說在先,所以你的錯也在先。”

子璃沒有回應,羽逸端起自己的 酒杯一飲而盡,苦笑一聲,幽幽開口:“子璃,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需要多麽大的緣分!得到了,便要好好珍惜,信對方,約自己。要對方信任自己,首先要約束自己。別怪笑語的小心眼,她是在乎你,才會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她若是不在乎你,便不會那麽生氣了。也許,你只需哄一哄,她就沒事了,可是,你若是也選擇了逃避和賭氣,只怕是兩個人的隔閡,便會越來越深,恰恰讓別有用心的人,鉆了空子稱了意。”

子璃端起自己的 酒杯,和羽逸輕輕碰了一下,點點頭:“說實話,我也後悔當初沒有主動的告訴她,我若是先說了,她必定聽到那些事,也不會那麽相信了。”

羽逸笑著說:“子璃,如果笑語不要你,不如你把她讓給我吧?”

子璃端起杯中的酒,一口喝幹,搖搖頭:“想的美!誰都甭想把她奪走!我這就去把她追回來。”

說著,站起身,就要向外走,羽逸忙笑著問:“子璃,可用我幫忙?”

子璃笑著,半真半假的說:“你這廝,不是想幫忙,是想趁火打劫、趁虛而入吧?”

說著,打開房門向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羽逸一眼,原本嬉笑的臉上,換了嚴肅的神色,定定的將目光鎖住羽逸,幽幽開口:“羽逸,你可有什麽事,瞞著我?”

羽逸有些心驚,面上卻依然鎮定自若,端起自己的酒杯淺酌著:“我能有什麽事?我不過是嘴上說說,我又沒有真的挖你墻角。”

子璃卻沒有笑,輕輕點頭,嘆了口氣說:“羽逸,我說笑語不信我,其實,你也不信我!等我忙完手中的棘手事,咱們得好好談談!”

說完,也不再和羽逸多說,推開門走了下去,獨留下一臉驚訝的羽逸。

他說他也不信他,是什麽意思?指的是羽逸也喜歡笑語的事,還是指的他的身份。

羽逸背上隱隱有些寒意,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不是他不信他,而是他的身上肩負著太重的責任,也關系著太多人的生死,他不能掉以輕心,也不能對任何人完全的信任。因為,完全信任的結果,可能會導致太多的人,這麽多年忍辱負重的等待和籌謀,都化作一場空。他的命和太多心,都不是自己的,又怎麽敢談和誰完全交心?

子璃,終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一切實情,可是,卻不能是現在。

子璃並沒有回雲府,而是直接回了六王府。一進門,就喚過翡翠來:“翡翠,燒水,本王要沐浴,再給本王換上幾件厚些的棉衣,然後收拾幾身替換的衣衫,包裹好。”

翡翠一邊答應著,一邊問:“王爺,您要出遠門嗎?”

子璃經過羽逸的開導,心情已然轉好,笑著說:“錯!本王不是出遠門,是出門!是走親戚!哈哈……”

翡翠懵懵懂懂的一邊答應著,一邊吩咐人去取水。

子璃沐浴了一番,用了午膳,小睡了一會兒,便等著天色黑了下來。

將程峰喚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程峰點點頭,將他們的馬匹牽來,一起在夜色裏出了門。

將馬喝停在雲府圍墻外的胡同裏,子璃小聲說:“你帶著馬回去吧!本王在這裏小住幾日。”

程峰一邊點頭答應,一邊將留戀的目光投向圍墻,子璃心下了然,拍拍他的肩頭說:“放心吧!她們小住幾日,不出三天,你的小玲瓏就回去了。”

程峰這才有些赫然的點點頭,看著子璃躍上墻頭,便驅馬離去了。

子璃站在圍墻上,借著夜色的掩護仔細打量了一下。

雪還沒有停,在厚厚的白雪的反射下,即使夜色深濃,在院子裏的光線依舊極好。院子裏沒有人,但是能聽到二樓笑語的房間斷斷續續的對話聲。看來,這個小院裏,就只有笑語和玲瓏,現在玲瓏還沒有從笑語房中出來呢!

雪花打在子璃的臉上,有些涼涼的,他真想快點奔進房中,抱著小王妃暖和一會兒,可是,他不能,他想要給她一個驚喜,讓她知道,他的心,無論她身在哪裏,都和她在一起。

等了半天,笑語的房門終於打開了,玲瓏走了出來,子璃忙閃避到黑暗中,在玲瓏走下樓後,悄無聲息的從樹上躍下,輕手輕腳的走到玲瓏背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小玲瓏嚇了一跳,幾乎就要暈死過去了,子璃忙將手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玲瓏一看是子璃,頓時一陣驚喜。

子璃將玲瓏拉進旁邊的廂房,追問道:“小玲瓏,快告訴本王,你們王妃到底怎麽了?”

玲瓏搖搖頭說:“奴婢初初回來的時候,也是看王妃心情低落,還暗暗落淚,便追問了幾次,可是,王妃卻什麽也不肯說。”

子璃追問道:“你可曾問過別人,她是不是從宮裏回來,一進雲府就是這樣的表情和心情?”

玲瓏點點頭:“奴婢問了一個遍,確實是。奴婢想,王妃也許是在宮裏聽到什麽看到什麽,或者受了什麽氣了。但是……”

看看小玲瓏吞吞吐吐的神色,子璃忙催促道:“快說!別磨蹭!”

玲瓏壓低聲音,怯怯的說:“奴婢最初勸王妃回王府的時候,曾經說了一句:您還是趕緊的回去吧,不然王爺會擔心的……可是……”

小玲瓏又有些怯怯的望了望他的臉色,猶豫著。

“哎呀,你倒是說啊!說什麽都恕你無罪!”子璃有些急了起來,忙催促道。

“玲瓏,你在和誰說話?”樓上房間裏突然傳來了笑語的問聲。

子璃忙伸手示意:“噓!”

玲瓏站在一樓的廊下大聲回答道:“沒有,是奴婢……下雪地滑,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有些氣惱。”

樓上又恢覆了平靜,玲瓏忙吞吞吐吐的如實稟告:“王妃那次說……說您才不會擔心呢!說……您巴不得她躲得遠遠的呢……”

子璃恨得咬牙,拳頭都緊緊的握了起來:“這個小白眼狼!”

玲瓏忙又說:“王爺別急,王妃就是昨個和今天午飯前氣的狠了一些,午飯後夫人上來,和她談了好久,她現在已經平靜了好多了,還拐彎抹角的問我,我從王府回來之前,您在做些什麽?依奴婢看,王妃心裏也沒有那麽大的氣了,而且,她也依舊還是放心不下您呢!只是,這娘家回來了,總是要有個臺階下,才能回去,你說是不是?”

子璃聽了這話,心裏才痛快了一些,小聲問:“她問了本王什麽?”

玲瓏偷笑著說:“問奴婢您在幹什麽?吃飯多不多?下雪了有沒有換上加厚的棉衣……總之,說幾句話,繞來繞去,最後都得繞到您身上去,只是心裏牽掛著,嘴上卻不肯承認罷了……”

子璃的心裏微微蕩漾了起來,身體也不覺得那麽冷了。他往廊外跨了一步,擡起頭望了望樓上的燈光,小聲說:“你去拖著王妃,別讓她出來,聽到有鳥兒的叫聲,再讓她出來。”

玲瓏知道他要做些什麽討王妃歡心的事兒,便偷笑著點點頭,馬上往樓上走去。

“等等!本王的包袱,先給本王找個地方藏起來。”子璃將肩上的衣物取了交給玲瓏,玲瓏笑意更濃了,戲謔著說:“王爺,您是準備在老丈人家裏長住了?”

子璃壓低聲音呵斥道:“小丫頭片子,學會貧嘴了?再幫我找幾樣東西。”

玲瓏笑著將包袱先放在自己房裏,依著他的話給他尋來了他想要的東西,便向樓上走去。

推開門,看到笑語正坐靠在床頭前發呆,她壓下笑意,慢步向前,將燭火挑亮了一些,戲謔著說:“王妃,您想誰呢?想的那麽入神?”

笑語回過神來,瞪了她一眼,有些哀傷的嘆了一口氣,反問道:“玲瓏,你說,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或者說,是我太脆弱了?”

玲瓏走到床沿坐下,拍拍她的手說:“王妃,您是後悔和王爺賭氣了吧?”

笑語望了她一眼,眼圈微紅,點點頭:“嗯,我是後悔自己太沖動了,也許,我該給他一點解釋的機會,可是……是不是我太傻了?他心裏一定還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呢!我也不是要怪他,我只是想要自己消化下去,可是,心裏又堵得難受……”

玲瓏笑著說:“王妃啊,說到底,您還是放不下他,所以才會胡思亂想,倆人要是到了一塊,把事兒都說開,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氣可以生了,對吧?”

笑語低頭不語,心中的悔意其實越來越強烈,只是礙著面子,不肯低頭罷了。

玲瓏偷笑著問:“王妃,若是王爺來看您,或者跟您道歉,您會不會原諒他?”

笑語的眼圈紅了起來,搖搖頭說:“他不會的……他一定惱我不信他呢!我……娘親今天說了我,我也知道自己太沖動了,可是……誰聽到那些話,會不難受呢?”

玲瓏忙問:“什麽話?”

笑語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算了,你不要問了……”

玲瓏倒也明白,不再追問,又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玲瓏心裏有些焦急了起來,不曉得子璃到底在幹什麽,又不敢出門去看,只好慢慢等著。

窗外傳來鳥兒的叫聲,玲瓏心裏一喜,笑語也聽到了,納悶的問:“怎麽這個季節,還會有鳥兒在叫?”

玲瓏笑著說:“也許是有靈性的鳥兒呢!小姐,要不咱出去看看?”

笑語搖搖頭:“不去了,沒有心情。”

玲瓏俯身將她拉了起來,給她穿上鞋子說:“去看看吧,您都在屋裏呆了一天一夜了,您可知道,外面的雪嚇得好大,天地一片雪白,好漂亮啊!”

笑語搖搖頭:“我晚膳時看了一眼,有什麽好看的?”

她其實愛極了這一片純凈的白,可是,沒有那個最愛的人陪著她一起看,再美的景色,又有什麽意思?

玲瓏給她披上衣服,催促道:“去看看吧!看看才知道,也許會有驚喜呢?”

笑語被她又拖又拉的帶出了門,站在廊下向下望去。

夜色本已深濃,可是,在白雪的映照下,光線依舊極好。樹木早就披上了銀裝,道路也被積雪掩埋,整個世界都是那麽的純美。

笑語的目光落在樓下的院子裏,卻驚訝的張大了嘴,扭頭看向身邊同樣驚詫的玲瓏,問道:“雪人?玲瓏你堆的嗎?”

玲瓏搖搖頭:“不是啊!”

笑語納悶的問:“那是誰?”

玲瓏笑著看看天上說:“難道是天下下雪人了?”

笑語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下了樓,飛奔到雪人面前,蹲下身子,用手去觸碰面前的小雪人。

小雪人的鼻子是一根長長的胡蘿蔔,眼睛是兩顆紅棗,樣子極其可愛,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小時候,每次下大雪,她都會自己給自己堆個雪人,可是,卻從來也沒有堆的這麽大這麽漂亮過,這個雪人,讓她油然想起了,那些天真快樂的時光。

等等!雪人的手中似乎還有什麽東西。

她伸手取了下來,是一張紙筒,她有些猶豫,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心咚咚亂跳著,將那張紙慢慢展開。

在白雪的映照下,她能清晰的看到那大大的幾個字:笑語,對不起,我想你。

熟悉的字跡,熟悉的信箋,不再是那熟悉的茉莉花香,而是一如她最喜歡的,淡淡的梔子花的香味。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放棄了茉莉花的香料,似乎也一直在和她用一樣的香料呢!為什麽,她今天才發現呢?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陸子璃,你這個混蛋,你可知道,我也想你……

笑語的眼淚盈滿了眼眶,又滴落在信箋上,潤濕了薄薄的紙,將那幾個字暈染的有些模糊了起來。

身邊也飄來那淡淡的香味,仿佛世界的寒冷已然退去,她的身體和心靈都慢慢的暖了起來。

怎麽能不暖?因為下一刻,她已經被擁進了一個熟悉的滾燙的懷抱中。

她忍不住就哭出了聲,伸出手,緊緊抱住那個無時無刻不在想念的懷抱,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哭泣也由哽咽變成了大聲。

小院的門傳來輕響聲,是小玲瓏聰明的退了出去。

“笑語,對不起,是我沒有提前告訴你……別信別人的話,好不好,信我!信我心裏只有你……”子璃的眼眶也濕濕的,心被她的眼淚撩撥的一直在顫抖。

笑語說不出話來,只是哭,不停的哭,將眼淚鼻涕都抹在了他的衣襟上。

“笑語,別哭……都是我的錯,我以為,我不說,時間便會證明一切,真的終究是真的,假的終究是假的……笑語,對不起……”子璃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笑語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他再說下去。

“子璃,對不起……是我太傻,是我總是禁不起一點點的風雨,我其實早就後悔了……我該一聽到就去問你,給你機會解釋……我想要信你,卻又管不住自己一顆嫉妒的心……”她終於鼓足了勇氣,哽咽著說出了自己的歉疚和矛盾。

“笑語……”他緊緊的將她抱住,恨不能揉進血肉裏。

他的小王妃果然還是信他的,雖然她仿徨、她迷茫、她無助、她欠打的胡思亂想,可是,在她的心底,她其實是相信他的……

“那是一場誤會,夏沫兒說還愛我,我告訴她,我現在只愛我的小王妃,不管是白茉兒還是夏沫兒,都是過去的,而且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我不會將那個錯誤再延續下去……”子璃鼓起勇氣解釋說。

笑語擡起頭,用他的衣襟擦去自己的眼淚鼻涕,認真的說:“夏沫兒和羅清月不是這樣說的,她們……她們一定是串通好的,她們說……”

笑語將自己聽到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子璃,子璃的臉色氣的通紅,拳頭緊緊握著,牙也咬了起來。

“胡說!”他有些沖動的怒喝著,將笑語嚇了一跳,呆呆的望著她。

“笑語,對不起,別怕,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她們。夏沫兒我不了解,只是我不知道,清月曾經那麽懂事那麽善良的一個女孩子,如何就變成了這樣的心機?”子璃長嘆著。

“愛,能讓人變得美麗,也能讓人變得瘋狂。子璃,其實我靜下心來仔細想一想,就會後悔,可是……”

笑語還在掙紮和內疚,低下頭,喃喃著低語。

“噗,”子璃輕聲笑了起來,點點她的鼻尖:“小王妃也有後悔和自責的時候嗎?你不信我,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是不是該罰?”

笑語怯怯的擡起頭,小聲問:“怎麽罰?”

子璃低下頭,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你說怎麽罰?害為夫昨夜孤枕難眠,今天當然是任索任取了……小王妃,你懂得……”

笑語紅了臉,一把推開他,扭頭就走,子璃跑過去,一把拉住她,笑著說:“小王妃,你也太主動了,為夫一說任索任取,你就趕快往樓上跑,樓上有什麽啊?當然是有床了……”

笑語的臉更紅了,連忙又慌亂的轉了回來,卻恰好撞入他的懷抱,被他一彎腰打橫抱起,大步向樓上走去。

笑語羞紅了臉,抓住他的衣衫,狠狠在他胸前扭了一下,子璃笑著威脅道:“小王妃,為夫一會兒要連本帶利都撈回來!等著……”

踢開房門,又一腳帶上,將笑語扔在床上,手指輕彈,熄滅了搖曳的燭火,欺身覆了上去。

屋內的銅爐裏還燃著木炭,整個房間都暖意融融的,微微閃動的火光照亮了笑語的眼睛,她的臉色還羞得緋紅,眼睛卻大膽的迎上了他灼熱的視線。

“子璃,我們說好了,無論以後有什麽心結,無論聽到什麽流言蜚語,我們都坦誠的說出來,你不要瞞我,我不要瞞你,我們彼此堅信,最愛的那個人,始終是對方!這樣的錯誤,我不會再允許自己去犯了,你也不要,好不好?”笑語伸手環上他的脖頸,認真的說。

“好!”他點點頭,碧波一樣的眸子裏,閃爍著動人的色彩,誘。惑著她,一點點的靠近。

唇瓣相接,柔潤的讓人沈醉,舌尖觸碰,勾起心底熊熊燃燒的愛火,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煎熬,都想要在這一刻得到釋放,想要對方看到,自己的心,有多麽的熱烈。

子璃的手深入笑語的衣襟,滑到了胸前,將那飽滿牢牢握住,撚捏輕揉,那不可言喻的美好觸感,在他小腹激起一團火,轟轟的燃燒著,想要將她融化在身下,變成一汪春水,滋潤他渴望的心。

她微微擡頭,輕吟出聲:“嗯……啊……”

他想要再進一步,扯開她的衣襟,她卻隔著衣衫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他有些急切,有些掙紮,她的唇邊露出了動人的笑,一個翻身,竟然將沒有防備的他,壓在了身下,整個人匍匐在他的身上。

“笑語……笑語……”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從未有過的烈火將他的臉頰燒得滾燙了起來。

她緩緩坐起身,媚眼如絲、輕輕喘息,伸出手,一點點將他的衣衫解開,指尖輕觸他的肌膚,猶如勾動天雷的火,讓他的小腹愈加的緊了起來。

這樣主動的她,第一次主動的她,讓他的心都開始劇烈的顫抖,整個人都像是著了迷一樣的期待。

衣衫在她手中化作彩蝶,被扔在了床下,他光潔的胸膛坦露在她的面前,她也自己脫去了自己的衣衫,扔到床下,用她毫無遮擋的柔軟,輕輕覆上他堅硬的胸膛。

烈火在腹底燃燒,凝聚成了一團火熱,急切的想要尋找一個出口,攻擊、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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