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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笑語的反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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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日帶我去外地游玩,我擔心很久見不到娘親,所以特地來看看娘親的。”

雲夫人松了一口氣說:“王爺是個好人,也是個好男人,好好和他過日子,不要胡思亂想的。”

笑語嘆了一口氣,反問道:“娘親,若是這個好男人心底,還有另外一個女人,您說,兒臣是不是也應該假裝不知道呢?”

雲夫人楞了一下,低頭嘆息著:“男人們,不都是一樣嗎?哪一個沒有三妻四妾呢?”

雲笑語望著母親說:“大皇兄子安就沒有。大王妃病逝幾年了,大皇兄卻一直未曾再娶,女兒聽人說,他每次用膳都會多擺上一副碗筷,說是為他的王妃準備的。在他的心裏,他喜歡的那個女人,一直都好好的活著。”

笑語說著,竟有幾分哽咽。這樣的深情,哪一個女人會不感動呢?

雲夫人沈默了很久,握住笑語的手,嘆息道:“女兒啊,這都是女人的命,嫁夫從夫,莫不要胡思亂想。”

笑語在心底輕嘆了一聲,堆起笑容對母親點點頭:“好。娘親一定要保重,娘親好,女兒便什麽都好。”

離開了雲府,兩人同乘一輛馬車,卻不再和進宮前一樣的親昵了。各坐半邊,笑語將目光投向車外,子璃默默的看著她,想說些什麽,卻又被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將滿腹的話,重新逼回了肚子裏。

回到王府,笑語徑直越過前院,向自己的偏院走去。

“笑語!”子璃忙拉住她的手臂。

“王爺,您不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嗎?”笑語擡起頭,目光有些冷淡的迎向他。那樣陌生和疏離的眼神,讓他有些心驚和不安起來。

“笑語……”他低低的喚道,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起。

“什麽都不要說,讓我冷靜一下可好?”笑語的目光直直的盯著他,帶著不容拒絕的倔強。

他不肯松手,她卻執拗的掙脫了開來,徑直回到自己的小偏院,吩咐丫鬟將院門緊閉,誰來也不許給開。

陸子璃呆呆的望著她的背影,像是有什麽東西,悄悄從心底墜落,心的深處,是從未有過的空落落的。

假如他的世界裏,從來就不曾有過她,他也不會覺得這般失落。可是,這個小丫頭,出現在了他的意料之外,又同樣意外的走進了他的心底,攪亂了如死水一般平靜的心湖,蕩起一圈圈漣漪後,再假裝從未曾來過,又怎麽可能呢?

他不敢去打擾她,生怕逼得越緊了,她就逃的越遠。也罷,讓她冷靜一下,他再慢慢跟她解釋吧!

莫說現在出現的是夏沫兒,就算真的是白茉兒,他也不會扔下他的小王妃,去重新接納她。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何況,當年的感情,還摻雜了陰謀和欺騙,如何能和他的小王妃一般純真、坦蕩?只是,記憶太深刻、傷痛太深重,讓他一時沒有控制住罷了。

小王妃,別生氣了,本王的心裏,現在只有你!真的只有你,你,一定要信我!

這一晚,笑語沒有出來用膳,子璃無奈,只好讓人將飯菜送了過去,自己草草吃了幾口,又在偏院外面徘徊到深夜,才無可奈何的離開,回到後院。

笑語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其實想要爆發,又覺得不值得。一哭二鬧三上吊,實在不是她的風格,她其實更想把陸子璃和夏沫兒打得滿地找牙。這樣,會更痛快一些。

可是,她自然是不敢的!如果她那麽做了,就不是這一對有奸。情的男女滿地找牙,而是她鮮血淋淋的滿地找腦袋了!

再等等?再看看?再想想?沖動不會把幸福送到手上,只好讓自己送命。

想了半宿,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緊緊閉上紅腫的雙眼,她強迫自己睡去。

門窗都從裏面安上了鎖,估計那個面具人這回是進不來了,她就難得的睡個放心覺吧!雖然,這心,疼痛早就勝過了害怕。

第二天一早,陸子璃便匆匆進宮去了,臨走,特地交代人午膳給王妃做些愛吃的菜式,吃了多少,回來要稟明他。

笑語剛剛洗漱完畢,聽聞子璃的安排,郁悶的心情稍微緩解了幾分。

唉!除了他心裏裝著另外一個女人,陸子璃還真是很寵愛她的。

用過了早膳,正站在廊下發呆,家丁小柳來稟告說:“王妃,西藺公主來拜見,說是特地來感謝六王爺昨兒的救命之恩的。”

笑語有些驚訝,想了想,趕緊說:“快請。”

便收拾儀容,親自到府門前去迎接。

“六王妃!”那夏沫兒一見她,便熱絡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笑語看著那張如花綻放的容顏,竟然有些恍惚。子璃曾經喜歡的女子,是這樣的美麗,她在她的面前,竟然有些自慚形愧。她要拿什麽和她比?她要怎麽樣,才能將她從他的心裏趕走?

夏沫兒和她一邊走著,一邊仿若知己一樣的笑著說著話,無非是公主表達謝意,她說些客套話罷了!本又不是朋友,有什麽話好說呢?

夏沫兒走進了前院,放眼望向院子各處,輕輕的訝異了一聲:“咦?”

笑語忙追問:“公主怎麽了?有什麽意外?”

夏沫兒環顧了一下院子四周,有些吃驚的停下了腳步,似夢囈一般輕輕開口道:“這個地方好熟悉啊?我似乎是在哪裏見過?在哪裏呢?在哪裏……”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迷茫起來,美麗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傷,讓人忍不住的生了憐惜的心。笑語剛剛放下的一顆心,卻因為她的話而瞬間提了起來。

她說熟悉?這個院子她熟悉?

笑語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了起來,想開口問,卻又不敢問。

“哦,我想起來了。”夏沫兒一聲輕呼,低低的說:“是在夢裏,在午夜的夢裏,但是也許不是,因為,在夢裏這個院子種滿了茉莉花,這裏卻沒有。可是,為什麽我常常會夢到滿園的茉莉花,和一張模模糊糊的臉?為什麽我常常會聽到那個人在呼喚我的名字?這究竟是夢,還是前生的約定?”

她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陷入了沈思的狀態,思緒有些漂浮,又似乎是清醒的。

笑語震驚的望著她,腦中一片空白,甚至不敢去揣摩她的話。

難道……難道她,她是白茉兒?不對啊!據說白茉兒已經死了!那麽,她又是怎麽回事?

一張相似的容顏,一個如現實般真實的夢境……這是巧合,還是緣分未了?

白茉兒似乎有些難受,用手捂住了頭,陷入了沈思中,一旁的侍女蕭蕭忙上前扶住她,柔聲安慰著:“公主、公主……那只是一個夢,切莫當真,快冷靜一下。”

笑語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忙問:“公主,您沒事吧?”

侍女蕭蕭輕輕“噓”了一聲,將夏沫兒交給另外一個侍女,將笑語往旁邊領了領,彎彎腰福身見禮,帶著歉意小聲說:“王妃切莫笑話,其實公主沒什麽事,只是自從五年前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模樣沒有什麽改變,性子卻完全不一樣了。還常常會說胸口疼,讓太醫看了好多次,都說是沒事,可是,看那痛苦的模樣,又不是裝的。而且,還常常會做夢,夢醒之後,有時也會念叨什麽茉莉花,但是自己又說不清怎麽回事。”

笑語有些心驚:難道是……難道是白茉兒的靈魂附在了夏沫兒的身上?

她有些發抖,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夏沫兒。她似乎已經恢覆了平靜,正獨自走到了花壇前方,低下頭,認真欣賞著壇中的百花。

“你們公主是什麽時候生的病?又是什麽時候好的?”

蕭蕭想了想說:“五年前的八月初九病的,九月初六才好。”

笑語沈吟了一下,默默記在了心裏。

“王妃,為什麽你們王府種的最多的,是梔子花?”夏沫兒不知何時走到了她們身邊,開口問道。

蕭蕭趕緊閉了嘴,恭恭敬敬的退到了夏沫兒身後候著。

“嗯?”笑語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失措的望著她。

“我是問,你們誰這麽喜歡梔子花?怎麽滿院都是梔子花?”夏沫兒笑著問。

“哦,我,我喜歡。”笑語忙回答。

“王爺呢?王爺也喜歡梔子花?”夏沫兒看似無意的開口問道。

“他?他,也許最喜歡的是茉莉花吧?”笑語嘆了一口氣,幽幽開口。

“哦。”夏沫兒點點頭,方才還低落的眉間,竟然綻放了笑意。

笑語的心,卻隨著這笑意揪了起來。

人家才是有緣人啊!走了一個白茉兒,又來了一個夏沫兒。即便是白茉兒死了,卻又將她的靈魂寄托在了夏沫兒身上,子璃如果得到了她,也算是彌補了曾經的遺憾了。

那麽,自己,又算是什麽?自己,又有什麽可以和她去爭的條件。

笑語的心,突然就涼了下來。

迷迷糊糊的送走告辭的夏沫兒,她還在無邊無際的失落中,回不過神來。

心,怎麽就這麽痛呢?是不是,自己該自動的退出,成全仍舊互相牽掛的他們?

陸子霖呆呆的坐在院子裏,望著院中的假山發呆,母妃的警告聲猶在耳邊:“子霖,她是你的皇嫂!你從今天起,絕對不許再靠近她一步!你難道不想要命了嗎?你難道想要母妃也給你陪葬嗎?你難道想要重蹈五年前的覆轍嗎?你忘了我們被追殺的日子了嗎?仇,還沒有報,你卻將心都沈淪在了兒女情長上,而且還是一個你不該去喜歡的女人!你馬上給母妃清醒過來,不許再對她動心思!”

子霖嘆了一口氣,一拳捶在假山石上,手都痛了起來,可是,身體的痛,又怎能比得上心裏的痛?

家丁過來稟告說:“王爺,外面有一名年輕女子求見您。”

子霖由痛轉喜,忙問:“可是六皇嫂?”

想了想,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她若是來,哪裏用得著通報,早就大大咧咧的闖進來了。所有的禮儀規矩,在她那兒,屁都不是。

“不是,是一名年輕女子,還帶來了這個,說是……”家丁手裏捧著一樣東西,呈到子霖面前。

子霖臉色微微一僵,忙追問:“她說什麽?人呢?”

家丁壯著膽子說:“她口中喚著您的名字,說是找您。說……說您答應了娶她……”

子霖的臉色大變,一雙俊美的眸子裏隱隱泛起了波瀾,薄唇緊緊抿著,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還有些發抖。

“把她給我帶進來!”他的眸中布滿了烏雲,好像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午膳子璃沒有回來,笑語草草吃了一些,坐在廊下趴在欄桿上發呆。

秋風頓起,有些涼意襲來,她擡頭望望變了的天色,從廊下站起身,有些說不上來的郁悶和失落。

天已經陰了下來,烏雲就在頭頂盤旋,天色也慢慢暗沈了。都快要到晚膳的時間了,陸子璃還是沒有回來。

他在做什麽?和那個西藺公主在說話?還是,故意在躲著她?

正在呆呆的神游中,雨已經下了起來,而且越下越大,院子裏的花草樹木被風雨吹打著,殘紅遍地,莫名的有些淒涼。

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顧家丁們的阻攔,大步奔入了院中。

“小七!”笑語有些驚喜,忙迎了上去。她現在正在郁悶中,夠義氣的陸小七就送上門給她虐待來了,讓她怎麽不開心呢?欺負比自己膽小好脾氣的人,比欺負勝過自己膽大強勢的人,有成就感多了。

她的話音剛落,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陸子霖已經奔到她身邊站定了。

她疲乏的臉上原本帶著期待的笑容,卻在看清他的臉色時,落了下去。

陸子霖一臉陰霭的面對著她,原本動人的雙眸,此刻盛滿的,全都是掩蓋不住的憤怒和失望。

“小七,你怎麽……”笑語有些心驚的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雲笑語!你真狠啊!我竟然從來也不知道,更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麽狠心的女人!”他咬著牙,努力壓抑著,不讓更多的人聽到自己的質問。

“小七,怎麽了?我怎麽狠心了?”笑語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陸子霖,有些驚慌有些擔憂的追問道。

“雲笑語,為什麽要戲弄我?為什麽要將我的一腔真心踩在腳下?看我狼狽出醜,你是不是就滿意了?你是不是就開心了?”

笑語有些震驚的望著子霖,吶吶的開口:“子霖,你在說什麽呀?我……我怎麽戲弄你了?我……怎麽將你的真心踩在腳下了?”

陸子霖的臉憋的通紅,紅中又透著黑,似乎是在隱忍著巨大的情感沖擊,幾乎就在爆發的邊緣,卻又努力的壓抑著。

“雲笑語,我恨你……我從來就不知道,我有這麽恨你……我……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再也不是了!”陸子霖怒氣沖沖的將手中的東西摔在地上,一扭頭沖進了外面連天的雨幕中。

“子霖!子霖……”笑語大急,還沒有從他的震怒中清醒過來,低頭看看地上,竟是一枚摔碎的玉佩,仿佛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子霖,到底出了什麽事?”笑語吶吶的大喊著他的名字,不顧一切的也沖進了雨幕之中,去追趕他離去的身影。

“王妃!王妃……”玲瓏和翡翠焦急的出來阻攔,想要將她攔下。

“走開!誰也不許跟著!陸子霖,你令堂……陸子霖,你到底要去哪裏?”她一邊在身後大步追趕著,一邊緊張的叫著他的名字。

他是她的小叔子,可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為什麽就那麽震怒?從來無論是開玩笑,還是她真的欺負他,他都是笑著承受的,而且似乎還承受的很愉悅一樣,今天到底怎麽了?

子霖已經跑到了大門口,玲瓏和翡翠也冒著大雨跟在笑語身後,見笑語也惱了,不讓跟著,只好將手中的油紙傘塞入笑語手中,猶猶豫豫的不敢再跟。

笑語兩手抓著被風吹得亂晃的雨傘,大步跟在子霖身後。子霖早就渾身濕透了,笑語也早就被淋濕了,風吹得雨傘一會往東一會兒往西,根本遮不住瓢潑大雨。

不知道追出了幾道街,傍晚的小街已經沒有多少行人了,笑語又冷又累,幾乎就要支撐不住了,略略分神打量了一下,才發現竟然已經跑到了城郊。

“子霖,求你別跑了,我跟不上了……子霖,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行不行?子霖……”笑語急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身子被冷雨澆的不住顫抖著,聲音都在發顫。

陸子霖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冷冷怒視著一臉忐忑的笑語,眸中竟是笑語從未見過的傷痛。

他的視線緊緊鎖住笑語,隔著雨幕,用那讓人心悸的眼神牢牢鎖住她。

“子霖……”笑語有些心慌,這樣的陸子霖太讓她陌生了。

他到底在想什麽?

雲笑語手裏強撐著早就不起作用的雨傘,隔著漫天的雨幕和他對望著,想上前,又不敢,猶豫之間,陸子霖卻大步跑了過來,笑語急忙呆呆的將雨傘舉到他的頭頂上,想要為他遮擋一點風雨。

人早就濕透了,心也像風中的落葉,被風雨敲打和摧殘著,一片狼藉。

雲笑語,你可以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將我推給別的女人?一個游戲人間、坑蒙拐騙的女戲子,你覺得我就只能找一個這樣的女子嗎?不!不要說是這種女人,就是給我一個仙子,我也不要,我若是想要,又何苦將你放在心裏那麽多年?我知道你和我早已錯過,不可能有結果,就讓我這樣靜靜的喜歡,偷偷的觀望,默默的站在你身後,去感受你的一切喜和樂,也不行嗎?

雲笑語,何必這麽絕情?我又何曾帶給你感情上的困擾過?

“子霖,我……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好不好?”雲笑語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她雖然平時欺負小七已經習慣了,可是,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麽氣惱,她也不由開始心虛了起來,卻又實在想不起來,他是為哪一樁事動怒了。

哎……都怪平時欺負小七太多了,果然應了子璃的話:你總有一天被小七一把撈過來,他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主!果然,壞事做多了,是要受報應的。

這一刻,她又冷又累、又驚又怕、渾身顫抖,便是對她最大的報應吧?

“子霖,你看你,全身都濕了……你冷不冷?六嫂帶你……”笑語小心翼翼的開口。

欺負人的時候很爽,早知道會有被報仇的時刻,當初就該手下留點情,須知,這一個個王爺都是被多少人如眾星捧月般寵大的。

“閉嘴!你不是我六嫂……你不是!你是……你是雲笑語……”他的眸子裏是她看不懂的色彩,盡管被雨水打濕了臉龐,盡管眼眸半瞇著,她依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今天的他,眼神裏絕對有些她不了解的深意。

“我……好吧,你生我的氣,不肯叫我六嫂也沒關系,反正你也極少這麽叫我,我是雲笑語,成了吧?”她只得耐心的哄著。

“笑語……”他還在呆呆的重覆著,喃喃不止。

笑語突然就有些莫名的心慌,這樣的陸子霖,這樣的眼神,分明裝著的是化不開的濃情啊!不是對朋友的感情,更不是對親人的感情,就像是……就像是……對!就像是陸子璃看她的時候的眼神!

天啊!這個想法將她嚇了一跳。這段日子以來相處的每一個瞬間突然快速的閃過腦海,有什麽讓她驚慌的想法一閃而過,她抖得更厲害了,腿也開始發軟。

要不要這麽狗血啊?我雲笑語雖然漂亮的驚天地泣鬼神,可愛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也不要這麽嫉妒和打擊我啊!叔叔愛上嫂嫂,這是什麽事啊?如果被陸子璃知道了,我還擡得起頭嗎?如果被我的皇上公公和皇後婆婆知道了,我還活不活了?

得!在腦袋面前,友情暫時居第二吧!我逃了我……

有些顫抖的將手中的雨傘塞到陸子霖手中,她語無倫次的說著:“我……雨傘給你,雨中觀景別有味道,千萬別那麽早回家。你慢慢看風景,我先走了……”

她的手很涼,他的手也很涼,在無意的觸碰之間,仿佛冰和冰相觸,一剎那的擦過,卻讓陸子霖的防備瞬間崩坍。

雨傘在他手中掉落,摔在泥濘中,打了幾個滾,再也遮擋不住風雨,反而被風雨吹的沒有了方向,如一抹融入泥濘的殘紅,讓人心傷。

她還沒轉過身去,手就被他緊緊抓住了,用力一帶,竟然險些摟在懷中。

“幸好我早有防備!”雲笑語有些慶幸,她早就機靈的將手擱在了兩人中間,將自己和他阻隔了開來。

這無常的風雨人生啊!她正在暗暗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卻因為雨水太大,他又抓的用力,腳下一滑,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就要向後摔去。本能的,她一把伸出另外一只閑著的手去抓陸子霖,他也吃了一驚,連忙伸出另外一只手,緊緊攬住了她的腰。

於是,特悲哀的,原本巧妙隔開的距離,瞬間變成了兩人緊緊相擁,而且,看起來雲笑語反而更加主動一些,一手被小七緊緊握住,一手緊緊攬住了小七的肩膀。

這該死的雨啊!雨大地滑可真的不怪我,我是想跑的好不好,我真的不是存心**小叔子的啊!

笑語急忙拼命掙紮,兩人的衣衫盡濕,緊緊貼在身上,薄薄的衣衫哪裏能夠遮擋的住身體的線條,笑語的曼妙更是玲瓏凸顯。

小七的手臂那樣的緊,盡管冰冷的雨不停的打在身上,她還是忍不住的臉熱了起來。

“小七,好小七……好子霖,快放開,被人看到了可不得了,快點……你瘋了嗎?不是,我錯了,我錯了,不管你今天因為什麽生我的氣,都是我錯了,哪怕我沒錯,我也錯了……好子霖,快放開……”笑語窘的都要哭出來了。

這算是什麽呀?在這黑咕隆咚的雨夜裏,被自己的小叔子緊緊抱著,傳出去,她還要不要見人了?

“不!我不放!就算是我太任性了吧!就讓我任性這一回吧!是我太傻,以為遠遠的看著你,對誰都好。可是,不是這樣的……每多見你一次,我的心就更痛一分;可是,不見你,我就更加痛的不能呼吸……笑語,語兒……語兒……你真得不記得我了嗎?你真得忘了我了嗎?”他的眸子被雨水淋的微微的瞇著,那眸子裏閃爍的光芒,卻讓人無法忽視。

“你……你叫我什麽?語兒?語兒……除了我娘和……沒人這麽叫過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叫我?”笑語的心突然就砰砰跳了起來,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語兒,是不是除了你娘和小林哥哥,就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你?是不是?”他的聲音突然放柔了起來。

“小林哥哥……你……你怎麽知道?你是……”笑語幾乎就要暈厥過去了。

天吶天吶天吶!千萬不要告訴我,這個陸小七就是當年的小林!子霖?小林?天吶天吶天吶,讓我暈倒算了!你令堂的,你早幹嘛去了?我嫁了人了你又出現了!你令堂的,你就是存心來害死我的!

“子霖也好,小林也好,你先放開我……放開我們好好說,好不好?”兩個人這樣跑出了王府,一定有人通知了陸子璃,若是他或者別人來尋他們,看到了這一幕,她可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不放!”陸子霖此刻執拗的像個孩子,說什麽也不肯放開她的腰和手。

“子霖……”她帶著哭腔哀求道。

“叫我小林哥哥,我才是最早遇上你的那個人!我說過等我長大了,會娶你!你忘了嗎?我一直在等,你為什麽不等?我一直在找你,你又可曾找過我?”陸子霖的聲音帶了幾分激動的情緒,有些顫抖的開口,眸光緊緊鎖住她。

“我……我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兒,你也不知道我在哪兒,誰也見不到誰,想把那些話當真,也當真不了啊!”笑語顫顫巍巍的解釋道。

她曾經以為,那些兒時的承諾,不過是一句萍水相逢的戲言,誰知道,曾經的小林哥哥,卻果真在恪守著那份承諾。這也就是陸子霖至今不娶王妃的原因吧?

她又羞又愧。五年前匆匆三日,五年來音信全無,她以為小林早就不記得她了,她以為她不過是小林生命中的一個最最不起眼的過客,卻原來,她主宰了他這麽多年的感情,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木已成舟,機緣已經錯過,她終究是欠了他的,雖然,這種欠,不是她故意的辜負,可是,他這麽多年的孤獨和堅守,卻是因為她。讓她,如何能不心疼和愧疚?

“小林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對不起……”雨水打在臉上,混著她的淚水,一起滑落下來。

“語兒,你還記得?你果真還記得……語兒……”一句小林哥哥,讓掙紮在痛苦泥濘裏的陸子霖瞬間眉開眼笑起來,他激動的手臂用了力,緊緊將笑語摟在自己的懷中,頭被動的伏在他的胸口,傾聽他熱烈的心跳聲。

笑語暗暗掙紮,卻又動彈不得。

平時欺負他,他總是讓著她,真要較起勁來,她哪裏是他的對手?現在,她被他摟得那麽的緊,幾乎就是無法動彈,掙紮也沒有用。何況,她心底有愧,哪裏敢真的掙紮,就怕一個小小的動作,都是對他的傷害。

陸子璃焦急的踏著滿地的雨水,大步向街口走來。

穿過了一條又一條街道,又不敢大聲呼喊,生怕驚動了別人,給笑語帶來困擾。

如果給人知道笑語和子霖不知道因為什麽大吵大鬧,又負氣離家,只怕他們就要受到更多的非議和指責了。所以,只能帶了人分頭尋找,還特別囑咐了,不得洩露、不得呼喊,只能像啞巴一樣,偷偷的找。

可是,小七到底因為什麽,和笑語翻了臉?又因為什麽,一向聽話的他,居然也會形象頓失的沖進瓢潑大雨中?

腳上的靴子早就濕透了,小小的油紙傘也遮不住越來越大的風雨。他的身上越濕,就越擔心笑語和子霖。

千萬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夜色漸漸深了,光線也越來越不清晰,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條街道,依然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無奈之下,只好將身邊所有人都遣散,往更多不同的地方尋去。

等等!前方的雨幕裏,似乎站著一個人,不對!不是一個,似乎是兩個,再近一些!果然是兩個!只是兩個人摟抱在一起,看起來像一個人罷了。

不對!他們的身影……陸子璃的心驀然停跳了。

那兩個身影,怎麽那麽眼熟呢?是自己看花眼了吧?是因為太著急,產生了幻象了嗎?

他撐著油紙傘的手,微微有些發抖,原本焦急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震驚的望著不遠處緊緊擁在一起的那兩個人。

不是的!是幻象!絕對是幻象!他的小王妃,怎麽可能在自己的親弟弟懷中?

他突然就有些怕了,甚至想要馬上掉頭就走。也許回到家一看,小王妃早就已經回來了。可是,腳步卻像有千斤重,怎麽也挪不動一步。

笑語,是你嗎?子霖,我一定是看錯了吧?

他就那麽呆呆的凝望著不遠處的兩個年輕的身影,雨傘歪歪斜斜的打在頭頂,卻遮不住漫天的風雨,從頭到腳,從身到心,都是冰冷的。

小王妃,你喜歡的,是子霖這樣的男子嗎?果真是嗎?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又或者,一直都是?

他腦海中驀然浮現曾經無意中發現過的,子霖看向笑語的眼神,那般迷惘,那麽呆滯,現在回想起來,那不是呆滯,那是癡迷。

他的小王妃,果然被很多人惦記著!

煮飯!沒有別的想法了,管他是誰,管他誰惦記著,先把小丫頭煮了再說!他一刻也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六王妃不知道要變成幾王妃了。

“笑語、七弟……”隔著不遠的距離,他輕輕開口喚道,語氣自然的像是沒有看到什麽不想看到的場景。

笑語打了一個冷戰。

自己真是心虛啊!被陸子霖禁錮在懷中,一直在默默祈求著,千萬不要讓陸子璃看到!千萬不要!他若是看到了,一定會氣炸的。

看吧,自己因為太害怕太緊張了,居然就出現了幻象,仿佛陸子璃正站在不遠處,靜靜的凝望著她,一如既往的對著她溫柔開口:“笑語,來,到傘下來,外面風雨太大……”

雨水滴進了眼裏,她的眼有些痛,趕緊閉上,又慢慢睜開。

幻象還未消失,是不是因為她太喜歡那廝了,所以他就老是在她眼前晃悠。

不對啊!他令堂的,就在前面不遠處打著傘的那個男人,不是該死的陸子璃是誰?

陸子霖也看到了,他慢慢松開了笑語的腰,手卻還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放。

“笑語,是不是太冷,所以想暖和一下?來,乖,到傘下來……”子璃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唇間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根本未曾看到他不想看到事情。

陸子璃果然是一只不動聲色的狐貍,就是這樣的情景之下,從眼睛看到的情形看來,明擺著是他的小王妃紅杏出墻,投入了自己的親弟弟的懷抱,他居然還能面帶笑容。

“子璃……”笑語卻像是看到了救星,忍不住就忘了自己的尷尬,大聲喚了起來。

子璃微微一楞。小王妃看到他,明明眼中有著遮掩不住的驚喜。哪一個紅杏出墻被逮到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夫君會是這種表情,應該是怕的要死,柔弱可憐、撒嬌痛哭求原諒才對啊!

難道,他的小王妃並沒有什麽不正當的想法?難道一切,都是一個假象?或者說,是一個誤會?

笑語想要向子璃跑去,子霖的手卻不肯松開,目光決然的望向陸子璃。

子璃的腦中“嗡”的一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想,他大概能看明白一些了。

他的小七弟,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而且,看起來,似乎還很深很深,執著到了,他不敢想象的地步。

“子霖,放開你皇嫂。”陸子璃大步向前,鎮定的輕聲開口。

“不!六哥,我比你認識語兒更早,早到你們都不知道的時間,我認識她,已經五年多了。”陸子霖也冷靜的開口。既然看到了,索性就說透了吧!

“哦?”陸子璃很驚訝,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陸子璃……”笑語頭更大了,這兄弟倆不會為了他,在雨中來一場殊死決鬥吧?

兩個當朝王爺為了一個女人,決一高下,若是擺個擂臺,肯定能吸引不少看客,目前來說,沒有看客,不能收銀子,委實有些浪費資源。

雲笑語覺得,應該把這種可以用來賺錢的機會,留到方便收銀子的時候再進行,思及於此,她忙開口說:“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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