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30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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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澤爾為了能長時間待在旅館請來終極幫手——老姜,讓她在家照顧唐鶴飛。

唐鶴飛說:“我天天自己在家也沒磕了碰了,你真是大驚小怪。”

杜澤爾點頭說:“我就是大驚小怪。”之後照樣給老姜打電話。唐鶴飛不想麻煩老姜,想讓父母過來。杜澤爾說忙完這幾天要和她到她家裏拜訪,接下來誰照顧她再商量。

等於又是他一個人決定的。不過讓公公婆婆照顧兒媳的實屬少見,唐鶴飛預感他們兩家真能成為一家人,不用計較夫妻倆為對方家裏付出多少。

唐鶴飛問杜澤爾:“你不怕老姜累著?”

“她在家也閑不住。來陪陪你心情更好。”

唐鶴飛說:“我怕氣著她。到時候你打算幫哪邊?”

這不是恒久難題——媳婦和媽掉水裏先救誰嗎?杜澤爾沒想到唐鶴飛也會問這個。

“你確定你們倆會有矛盾而不是合夥把我趕出去?”自從他向老姜坦白和唐鶴飛在一起,老姜再沒提讓他卷鋪蓋走人一事。還要感謝唐鶴飛。

唐鶴飛笑,“少扯了,她是你親媽,有事還不是向著你?”

杜澤爾只是揉揉她的臉,“我相信你們能相處得好。你是不胖了點?”

唐鶴飛忽然嚷嚷,“不行,我要減肥!要不生完也瘦不下來了!”

杜澤爾說:“沒懷孕的時候那麽吃也沒見你嚷嚷減,現在怎麽了?”他靈光一閃,“你想讓我哄你吃什麽?”

唐鶴飛灰溜溜將眼神移走,“我後悔了,感覺要被碾壓一輩子。”

杜澤爾繼續打擊她,“不找我這麽聰明的拉高孩子智商可怎麽辦?”

唐鶴飛已經沒有氣焰和他生氣了,“孩兒他爸我想吃蛋糕。”

杜澤爾給她買了,奶油挖走留下點心的部分遞給她。唐鶴飛寂寞哀悼蛋糕殘缺的造型,“一年後老娘又是一條吃貨!”是這句支撐她零食全斷的人生。

雖然年輕,唐鶴飛知曉當母親的責任,為了不給孩子留下一點不公平的傷害,她可以放棄該放棄的食物。至於對杜澤爾專權的反抗,只是為了看起來不太聽話防止他氣焰更加囂張,算是夫妻間的玩鬧吧。

說起這個,還沒領證......

“你要多久放下旅館啊?我知道你會損失慘重,但是肚子等不了太久啊。”唐鶴飛忽然覺得她似乎沒有旅館和錢重要。

“幾天,幾天而已。飛飛你要相信我真的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裝修旅館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唐鶴飛追問。

“我可說過要養你啊。”

“你不是打算全裝修完、先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唐鶴飛又激動了,“杜澤爾你混蛋!”

杜澤爾立下字句:五天以後,拜訪令尊、令堂。簽名。剛好那時候唐鶴飛還能再見見孟曉。

唐鶴飛拿筆在寫名字前說:“你倒是真愛寫字。”

杜澤爾說:“我只是炫耀我的字好看。”

唐鶴飛哭笑不得,“有沒有人說過你幼稚?”

“你啊。別人也見不到我這個樣子。”

嘖嘖嘖......

嘿嘿嘿......

老姜買了兩張第二天一早的火車票,拖著還沒睡醒的老杜往這奔,下午就到了。

“飛飛啊,媽可想你了!”見面就自稱“媽”的老姜說著朝唐鶴飛抱過來,旁邊是笑呵呵的老杜和小杜。唐鶴飛“阿姨”的“阿”字剛出口,被老姜打斷,“孩子啊,還想叫我阿姨?”

“媽,爸。”唐鶴飛只得改口。

老姜和老杜笑得合不攏嘴。

車子往熟悉的路線上開卻沒開進熟悉的小區,是同一樓盤的不同區域。杜澤爾帶他們將行李放到他們自己的房子裏。唐鶴飛這才知道這家人在B城不只有一套房子,而且兩套房子只隔了十分鐘路程。

家具上蒙著白布,看起來有一陣沒人居住的樣子。

杜澤爾得意地告訴她,“你要是想搬走在附近找房子,我也肯定想辦法讓你到他們那套去看房。”他說那套房子非熟人不出租,和他家一樣。

唐鶴飛細思極恐。好不容易找到一套心儀的租房,一見房東,還是杜澤爾。

汗毛都豎起來了。所以他說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那你怎麽不把那套租給我,你自己住這套?”

“我得先看看你是什麽人,要不是你後來想跑我不讓,估計會把那套單獨租給你。”

唐鶴飛驚恐地說:“我不想和你結婚了,你這人太可怕。”

杜澤爾就陶醉般輕輕撫摸她的肚子,不說話,一副慈父的模樣。

唐鶴飛舉白旗投降。

沒過幾天,孟曉來到這座城市說她投奔戰友,被唐鶴飛無情戳穿,“你明明就是想見你家小孩。”。

杜澤爾和楊錚都在場,有史以來最大的歡迎隊伍也沒人尷尬。

“小澤澤啊,你家飛飛懷孕要註意什麽啊?”

唐鶴飛心想這可完了,這麽快落到她手裏也許要看她吃蛋糕了。

“你還記得你姐的二十四小時監督吧?”杜澤爾居然和孟曉一夥。

孟曉邪笑,“到哪先聚聚?找個無煙不吵有好吃的地方。”

楊錚提議火鍋。

“不行,容易燙著。”杜澤爾反對。

故意的。

“燒烤?”

“不行,不健康。”再次反對。

故意的。

“披薩?”

“不行。”

唐鶴飛實在忍不了,“為什麽?”

“我不愛吃。”杜澤爾回答。

楊錚和孟曉笑得前仰後合。唐鶴飛說:“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杜澤爾輕撫她後背,“別生氣,吃壽司吧,披薩回去給你做。”

這是上次沒來得及請孟曉吃的東西。

四人在拐角處落座,那是兩端的人可以交流的少見的位置。杜澤爾沒坐下,幫幾人拿了一堆碟子過來。唐鶴飛面前擺三個。

孟曉問原因,然後說她也想那樣吃。這次是楊錚去拿了。

杜澤爾和楊錚對視一眼,戰友般的交流,同情的眼神。

唐鶴飛問杜澤爾:“看對眼了?”

孟曉跟著起哄,“你倆是不是都在騙我們?”

楊錚聽過杜澤爾以前和男人在一起的八卦,明白她們的意思。

杜澤爾長出一口氣,“既然你們發現了,我就坦白好了,我就是想騙婚。”

唐鶴飛覺得再提這茬已經不新鮮了。

楊錚問:“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孟曉想,他還接茬......

杜澤爾表情意外,語氣平穩,“嗯。”

唐鶴飛不管他們說什麽,專註用眼睛瞄著轉臺上心儀的壽司,拿下一盤帶蟹肉的被杜澤爾挪到他那邊去了。杜澤爾不讓她吃一些種類的壽司,沒想到他忙著和楊錚對眼還盯著她。

杜澤爾將唐鶴飛少吃和禁食的食物列表掏出來,初見他的畫面出現在眼前。有點後悔了。

當然,該少吃的食物也被列為禁食列表了。

每種名稱代表的食物和它的味道在舌尖縈繞。唐鶴飛憑空品味吃不到的美味,又留下豪言:“一年後老娘又是一條吃貨!”

在座三人哈哈大笑,壽司店很少這麽熱鬧。

“好了老婆,除了不能吃的,吃多少我都不攔你。”

唐鶴飛喜笑顏開,“吃窮你。”

孟曉假裝和楊錚說悄悄話,用手擋在嘴上,“看那倆人恩愛秀的。”

楊錚點頭,“要不咱也秀秀給他們看?”

孟曉給芒果壽司蘸一點海鮮汁遞到他嘴邊,“啊~”

楊錚當下說:“還是算了吧。”他接受不了這種黏膩的秀法,將壽司接過來塞嘴裏。

孟曉哈哈哈直笑,“小孩來,姐姐餵你。”

楊錚覺得這輩子讓孟曉叫他一次“老公”今生都圓滿了。可是幾年後想起這茬時孩子已經出生,他的稱呼升級為“小孩爸”,還帶“小孩”......

有人在一旁看杜澤爾一陣過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見。”這是和他糾纏五年的當事人。

“你怎麽在這?”

“和朋友來的。”他身邊是另一個男人,溫文儒雅的模樣。“你有老婆了?”

“嗯。”

男生站在他另一側小聲問:“又喜歡女的了?”

“我本來就是雙。”

“那我算幸運,那時候你沒遇到她。”

杜澤爾淺笑不答。

“祝你幸福。”

“你也是。”

唐鶴飛聽到他們的對話,“他是誰?”

孟曉看著他,並不準備替他回答。

“前前任的受。”強調最後一個字,順便仔細觀察唐鶴飛的反應,看她介不介意他的過去。

唐鶴飛不是很高興,“你說你是雙?”

“要不然呢?”

“你應該說你被我掰直了,顯得我很厲害。”唐鶴飛理所當然地說。

“好。”

杜澤爾過年回家同齡人問起時就看看唐鶴飛說“被她掰直了”。唐鶴飛驚訝於他還記得那句玩笑話,摸摸肚子覺得受苦也值了。

晚上,杜澤爾終於開恩決定帶唐鶴飛到旅館看看。那裏由於裝修還很雜亂,門口滿地沙子,支出來的建材提醒路過的人多加小心。杜澤爾讓他們在外面等一下,他進去將過道清理出來。再出來時手上拿了一塊幹凈的布條。

他要將唐鶴飛蒙眼帶進去,怕她被路上的東西絆到才進去那一趟。

看來有驚喜。這就是杜澤爾一定要讓她蒙眼進去的原因。在場的人對這理由了然於心,在周圍為唐鶴飛保駕護航。

杜澤爾牽她的手扶她的腰,小步帶她往裏走,每一步臺階都要提醒她,每一塊不平的磚告訴給她,地上有一滴水都帶她繞過去。

孟曉和楊錚表情微妙。

一樓最大的房間裏,杜澤爾不急於解開唐鶴飛眼睛上的布條,先將壁燈打開。

眼前的阻礙除去了。迎面最大的墻壁上有幾個裝著漸變色彩砂的玻璃畫,中間用金色小燈擺出“飛飛,嫁給我”字樣。

“不是都求過婚了嗎?”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眼前的字、墻壁上的熒光水母、一邊的柱形魚缸感動地掉眼淚。

這間屋子是海洋主題,硬生生裝飾出身在海洋館的感覺。

彩砂漸變的點子來源於唐鶴飛為他想的彩虹瓶。杜澤爾想她是裝修旅館的主創人員,要讓她知道她的點子對他影響很大,絞盡腦汁才想到細致如絲的彩砂可以比擬水晶珠色彩融合的特點。於是漸變色得以使用新的展現方式。

杜澤爾說:“第一次你逼婚問我要不要娶你,難道不是你向我求婚嗎?我一直覺得求婚是男人的事,所以倉促的燭光晚餐與你的逼婚抵消,這次才算真的求婚,是我向你求婚。”他擁抱唐鶴飛,“飛飛,嫁給我吧。”

唐鶴飛假意不滿,“那次還有戒指呢,這次什麽都沒有,算什麽求婚?”

Coco進來了,拎著雙層彩虹蛋糕。杜澤爾示意唐鶴飛往門口看,然後唐鶴飛就被蛋糕收買了,“好吧。”

杜澤爾親吻唐鶴飛,“飛飛,我愛你。”這是他第一次用“愛”這字眼。

“我也愛你。”唐鶴飛認真地回應。然後先拍蛋糕再拉著幾人在屋裏合照。

唐鶴飛吃完一塊蛋糕,杜澤爾不讓再吃就後悔了,“摳門,求婚就用一塊蛋糕!”

“我都是你的,蛋糕算什麽?”

“嘖嘖嘖,這恩愛秀的要看不下去了。”孟曉實在忍不住。

楊錚卻在一旁擔憂起孟曉看見這樣的求婚儀式還會被怎樣的儀式打動......

唐鶴飛在大學畢業後迅速成為人生贏家,二十二歲結婚,二十三歲當媽。孟曉一路以為自己會成為姐妹中最先結婚的人,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幾年後還在接受不了唐鶴飛已為人妻為人母的事實,告訴楊錚,“我不想結婚了,你看她現在成天圍著娃娃轉,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這話她已連續說了好幾年。

楊錚說:“你當年看她結婚天天喊想結婚,現在我準備好了又不結了是幾個意思?”

“還不是怪你當年不能領證!就說小孩靠不住!”

楊錚欲哭無淚,“這也怪我嘍?”

......

......

......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有看的可以寫想看什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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