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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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要是敢對我怎麽樣,我一輩子從你面前消失!”唐鶴飛不斷掙紮,刻意壓低聲

音說得咬牙切齒。

杜澤爾的氣息已經紊亂,慢慢從唐鶴飛上方退開。他原本只想嚇她讓她服軟。然而算盤打錯了——他真打算動手;唐鶴飛也有做出決絕事情的倔強。

唐鶴飛跑到廁所開始流淚。杜澤爾在她眼裏有原則的形象徹底崩塌,她無法相信杜澤爾這種滿腦子規矩的人會對她做出出格的事。

杜澤爾站在門邊,“飛飛,對不起。”

“杜澤爾你混蛋!”唐鶴飛控制不住喊出來。眼淚幾乎不間斷地往下落,一滴滴砸在洗手臺上,也一滴滴砸碎她對他的信任。她一次次以為自己準備好出去,一次次洗掉臉上的淚珠,一次次委屈地重新落淚。

孟曉沒睡,也沒法安慰唐鶴飛,她躲在被子裏悄悄流淚。為自己也為那兩人。

“飛飛我錯了,對不起。”杜澤爾一直站在門口道歉。

唐鶴飛很久才從廁所出來,臉上掛滿水珠,發梢沾濕,鼻音稍重。

杜澤爾又當面對她說:“對不起。”

“明天曉曉要是問,就說我們什麽都沒發生過。”她對他的道歉不予回應。

“我猜她聽到了。”

唐鶴飛不聽他說什麽,“我們在她走之前還是往常的樣子。”她躡手躡腳地進屋。

孟曉說:“我醒著呢。飛飛,對不起。”她在哽咽。

“為什麽道歉?”

孟曉還是道歉,“飛飛對不起。”她覺得她不該來找他們,不該鎖門起哄,她似乎打破了杜澤爾與唐鶴飛之間的平衡。

“曉曉別難過了,我們有我們的發展方向,勉強是沒有用的。太晚了,對身體不好。”

“沒事,反正也不生下來。”

“我是說對你的身體不好。我們爭取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別難過了,都過去了。”

孟曉想有些話還是明天說吧。“睡吧,晚安。”

“晚安。”

杜澤爾在鄰屋想他最後什麽也沒幹,為什麽唐鶴飛還是那麽傷心?還是什麽都沒幹所以傷心?杜澤爾太久沒研究女人心理,腦子實在轉不動了。

唐鶴飛起來時孟曉在睡,杜澤爾放在門口的鞋少了一雙。

今天是周六,唐鶴飛全天班,收拾好來到門口剛好見到門開。

杜澤爾手裏拎著蛋糕看到唐鶴飛被嚇一激靈,“嚇到你了?”

唐鶴飛緩一陣說:“沒事。”

“孟曉不能吃太多,所以我只買了兩塊,你們一人一塊。”

“嗯,謝謝。孟曉那邊,簡單來說就是不能累著,不能吃垃圾食品,不能吃涼的,不能玩手機和電腦,要運動。我去上班了,照顧好她。”唐鶴飛從頭至尾沒看杜澤爾一眼。

“要我送你嗎?”明知道會拒絕。

“不用。”唐鶴飛決定孟曉回去之期就是她與杜澤爾拉開距離之時。楊冰那裏不能住,她就算借錢也要搬離杜澤爾家。

杜澤爾對著門長嘆一聲——見到蛋糕都不激動,果然是惹事了。

孟曉從屋裏出來。

“你們昨天進行到哪?”

杜澤爾笑了,“要不是你懷孕了,我真敬你是條漢子。”

“問你話呢?”

“我剛開始吻她。”杜澤爾恢覆嚴肅。“我很混蛋嗎?”

“有點吧,你在用強啊。不過要是我才不會拒絕帥哥。”

“你是個孕婦。”杜澤爾被孟曉的不正經打敗了,“你是說你對我有意思?”

“算了吧你那麽慫。”

杜澤爾沈默後問:“我要是更過分,她會和我絕交嗎?”

“怪我,沒事起哄。”孟曉語調陰沈。

“怪我,粗魯。我知道你想幫我。”

“她對你要麽沒有那種意思,要麽就是對你的好印象破碎了。”孟曉想到現在才反應出來兩種可能性。

杜澤爾楞楞地問:“她對我有好印象嗎?”問完心中絕望:那就是第一種可能了。

孟曉要問完唐鶴飛才知道她怎麽想。

杜澤爾又問:“你做決定了嗎?”

“嗯,分吧。我傾向於你說的。”

“不會後悔吧?”

“不會。”孟曉說完改口,“後悔就後悔,也不代表前面沒有更好的。姐姐我這麽優秀怎麽也淪落不到沒人要的地步。”

“嗯。”

孟曉在杜澤爾煮餛飩的時候看見了桌上的蛋糕,“我先吃兩口啊。”

杜澤爾忍不住提醒,“你只能吃一塊。不要告訴我你一口就是一塊。”

孟曉耍賴,“煮你的餛飩,你把我餓著了,我要找飛飛告狀。”

咕嚕嚕冒泡的開水映著杜澤爾沮喪的臉,“姐姐你啥時候問問你家飛飛怎麽想的?”

孟曉說:“你要是把我餵高興了,我就幫你問。”她悄悄打開另一份蛋糕盒,將魔爪伸向上面的草莓。

杜澤爾不留情地戳穿,“那也只有一塊蛋糕是你的。”

“我吃水果,吃水果成了吧?”

“家裏有鮮草莓呢,過來洗。”

“你給我洗。”

“好吧。”孟曉想到高中剛混熟時杜澤爾一副很拽的樣子再對比他現在的沒脾氣,笑得前仰後合,那時候杜澤爾沒有把柄在她手裏,自然不肯聽她使喚。

杜澤爾老遠聽見她的笑聲,“你笑什麽?”

“笑你慫。”

“我還能和你計較嗎?”

“可不,你最大度。”

杜澤爾將餛飩和草莓一起端上來,草莓放在離孟曉最遠的地方。

孟曉對那鮮紅的水果望眼欲穿,“給我一個。”

“就一個,剩下的吃完飯一小時以後再吃。”

“你這死板的樣子,也就飛飛忍受得了。不過現在趁著你不和我計較,我得多使喚你,畢竟我也使喚不著別人了。”孟曉越說聲音越小,“知足吧,使喚鵬哥和使喚你根本不在一個級別。說到底他挺縱容我的,我不愛動彈就踹他去買這買那,洗這洗那......”

杜澤爾看見孟曉的眼眶濕了,“孕婦都這麽愛哭?”

孟曉將眼淚憋回去了,她以前並不愛哭,也沒在杜澤爾面前哭過,“算了你不是飛飛也不是鵬哥,咱倆還是革命友誼。吃餛飩,就吃飯虧不著自己,其他都是扯淡。”她吹涼一個餛飩一口塞在嘴裏,“好吃!”

杜澤爾說:“對嘛,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玩。”他去給自己盛一碗,突然回頭道:“不準偷草莓!”

“好的,耙耙。”孟曉撅嘴將手縮回來,像被父親發現偷糖吃的小孩。

“你說中午我要不要給你麻麻送點飯過去?”

“看在我沒走的份上,她應該不會揚在你臉上。”

“那我告訴她一聲好了。”

杜澤爾告訴唐鶴飛:“中午給你送飯。”

孟曉告訴唐鶴飛:“你揚他臉上我不介意。”

唐鶴飛對著手機笑出聲,回:“不能浪費糧食。”但是她不想看見他。

楊冰探過頭來,“總算不郁悶了?”

“還好吧。”唐鶴飛的情緒漸漸緩和。

孟曉問她:“你對杜澤爾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她的思維還是混亂的。

“我直白地問:你對他沒有好感還是幻想破滅?”

孟曉早就告訴過她:“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唐鶴飛對此沒什麽真實體驗,這次算嗎?

“別告訴他我就說。”唐鶴飛回答。

“我拿自己壽命發誓。”

唐鶴飛驚訝地看著消息,“不用這麽嚴肅吧?我覺得他這麽有原則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孟曉一看樂了,看來杜澤爾在唐鶴飛眼裏本來有光輝形象。不過現在毀了。

杜澤爾看見她笑,“怎麽說?”

“這次不能告訴你。”

杜澤爾聽了到廚房去忙活一陣給她送去一盤水果沙拉。

孟曉一口接一口吃到盤空才開口說:“這次我真不能說,我拿壽命發的誓。不管哪種,保守飛都要你自己追。看你的造化。”

杜澤爾要好好思考唐鶴飛愛吃什麽,中午就給她做什麽。

唐鶴飛拒絕了杜澤爾送飯的建議,“你好好看著孟曉,別讓她亂吃東西亂折騰。”孟曉在她眼裏由“鐵骨錚錚的漢子”變成“一碰就碎的豆腐塊”,她顯然沒有完全接受她的孕婦頭銜,總以為她像小孩子一樣少看一眼就會出意外。

杜澤爾做午飯前收到消息,對孟曉說:“你麻麻不原諒我。”

“她說什麽了?”

“讓我看著你。”

孟曉覺得她想對另一塊蛋糕下手的算盤算打碎了。唐鶴飛的思維嚴謹程度在面對事情時尤其可怕。

正在絕望時,好久被忽略的何康給杜澤爾打電話,約杜澤爾下午見面。他這決定十分倉促,說下午最好把要說的要研究的統統弄利索,說得像慷慨赴死一樣壯懷激烈。

孟曉覺得希望來了。

杜澤爾看看一直盯著蛋糕偶爾瞄幾眼他的孟曉,“好吧。我做完飯去找何康,你在家好好待著。我記得你對甜食沒有那麽鐘愛,怎麽回事?”

孟曉說:“我不看吃的你也不讓我玩手機啊。”她說了一半實話,另一半是她超級想吃甜食,感覺多少都填不滿。

杜澤爾在臨走前再三交代,“在家好好待著,別亂碰輻射大的東西;想出去的話等我們回來;蛋糕不準多吃,那有水果你可以吃......”這些是杜澤爾用飄灑的字體寫在紙上的。

真是因果循環,當初讓杜澤爾給唐鶴飛念“家規”,現在她自己盯著蛋糕盒上的“孕婦守則”出神。真夠過分的。

孟曉要勸唐鶴飛不要和杜澤爾在一起,日後面對這些的就是她,而且是十一個月。

孟曉終於聽見讓她安心的關門聲,將罪惡的手伸向蛋糕。“孕婦守則”只用一小塊膠帶粘住,可以輕易將盒子打開。

她對著蛋糕自言自語:“記住,是你先動手的。”之後毫不客氣地將蛋糕幾口消滅。她擦擦嘴,換了衣服拿上包出去銷贓,拿走第二塊的盒子和叉子,將“孕婦守則”暫且貼在桌子上。

孟曉上出租,給司機看盒子上的地址,順利到達蛋糕店後還在高興自己的機智。

孟曉是頭一次如此歡喜地進蛋糕店。服務生小帥哥面帶微笑地朝她走來,“美女需要點什麽?”

孟曉嘴上說:“不用介紹了謝謝。”眼睛瞄著吃完的那兩塊蛋糕的同款,“我就要一塊那個......你還是給我介紹介紹吧。”她感覺到唐鶴飛一見蛋糕走不動的心情,隔著櫃臺玻璃都能聞到蛋糕的甜香。

孟曉一氣吃了四塊。楊錚從第三塊開始驚訝地看她,後來忍不住走到她身邊問:“美女不覺得膩嗎?”

孟曉說:“還好吧。”

楊錚說:“我也見過一個這麽吃蛋糕的。”

孟曉說:“我也見過。我平時不這麽吃。”

“還要嗎?”

“不了,要回家了。對了,給我打包一塊麻卡妃。”那是那款蛋糕的名字。

孟曉提著蛋糕要離開,看手機來電顯示,“飛飛”。

“餵,你在哪呢?蛋糕吃的開心嗎?”唐鶴飛上完課沒像往常留到所有學生放學,直接回家看見兩人都不在家。她停下要撥通杜澤爾電話的手,又想到孟曉要遠離輻射的事還是撥通他的號碼。

杜澤爾對這電話表現地受寵若驚,能聽出他笑容滿面的語調,“餵,飛飛。”

“孟曉在你身邊沒?”

“沒。”

唐鶴飛一句話沒說掛電話再給孟曉打。杜澤爾握著手機笑容不在。

孟曉對小帥哥做出“噓”的手勢,“我在外面活動了一會兒,馬上就回去了。”兩塊蛋糕被她消滅的事實已被發現,她不能再讓她知道還多吃了四塊。“你說什麽?飛飛?我這有點吵。餵,飛飛?”孟曉假裝聽不見在倉促中掛斷電話,推開門看見唐鶴飛笑瞇瞇地站在外面舉著手機看她。

完了,撞槍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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