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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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鶴飛想想睡裙的錢結了算兩清,她跟孟曉交代杜澤爾是雙的事,還被迫描述杜澤爾交代他是雙的經過,連帶老姜在時發生的事都被挖出來。唐鶴飛都能想到孟曉在那邊腦補他們相處的可疑表情,一陣嘆息。

孟曉笑得眼淚橫飛,最近幾天都沒怎麽笑過。而關於杜澤爾是雙的事,那家夥居然又不告訴她!另一面,老姜這人她比較了解,要是年輕個幾十歲早就上天了。所以她想讓杜澤爾幫忙時會找老姜,老姜一句話杜澤爾就要乖乖照辦,杜澤爾就習慣將感情方面的事瞞著她。這不來個唐鶴飛情報線又通了。

唐鶴飛每次正經向孟曉詢問意見都會得到她不正經的起哄,她看看孟曉說的:“要不你索性把他掰直得了。”

唐鶴飛說:“我讓你分析利弊。”

孟曉敏銳道:“那男孩是不對你有意?”

就楊錚非要她監督一事,的確有點詭異。唐鶴飛的回答模棱兩可,“不曉得。”沒細想的時候以為他只是找個玩伴。

孟曉說:“反正兩邊可能對你都有好感,選一邊吧。”這是她最正經的建議了。

唐鶴飛就問:“關杜澤爾什麽事?”

孟曉心說你以為我為什麽把你倆湊到一起?你倆本來就很像。她也要完成老姜交給她的任務,幫老姜物色可能和杜澤爾合適的人選,但是老姜之前並不知道唐鶴飛已經出現。

老姜昨天問孟曉唐鶴飛是不是她送到杜澤爾身邊的,她聽說她們是同學。

“是。”

老姜不知從哪弄來個圖寫的“你咋不上天”,那微妙的小表情和她心裏的大算盤如出一轍。最後還補上一句:“保存圖片也是飛飛丫頭教的。”

這運籌帷幄的態勢,讓杜澤爾和唐鶴飛知道也得扒了她的皮。

“不關他什麽事嗎?我怎麽覺得你們有戲。”

唐鶴飛說:“我折在gay身上一次了,還要折在雙身上一次嗎?我就不能找個直男嗎?”

“杜澤爾怎麽了?他這樣的肯定不花心,又浪漫,審美又好,直男那審美、鵬哥那審美你受得了?”

“你覺得杜澤爾這麽好你嫁給他吧。”

“我和他在一起不知誰是爺們兒。”

“你也覺得他娘?”

“不是啊,他動作行為都不娘,但是似乎活在一個極其浪漫的世界。”

“就是心裏娘嘛。那天他還莫名其妙問我他娘不娘來著。”

“看來他有覺悟了。不對,我在向你推銷他。”

“免了吧。”

說了這麽多,沒有一句有用的。唐鶴飛還是自己將利弊都在心裏列出來。她傾向於搬走,但心中很是不安。

杜澤爾多少年不進蛋糕店,今天路過一家蛋糕店鬼使神差地走很遠的路到唐鶴飛常去的那家看看有沒有新出的款。進門看見只見過一面的楊錚也在店裏,穿著藍襯衫黑褲子一副店員的模樣。

杜澤爾毫無根據地猜測可能與唐鶴飛愛吃蛋糕有關。

楊錚並不認識他。

“你是新來的嗎?”杜澤爾聽他介紹完蛋糕新品問。

“是的。您常來嗎?”

“估計以後會常來。”

杜澤爾看唐鶴飛每次吃蛋糕的架勢,一次兩塊必然不肯罷休,就買了三塊。他心裏的健康經不能容忍別人把甜食當飯吃。

杜澤爾在“常來”二字中辦了會員卡,打算將卡給唐鶴飛防止她買蛋糕時用楊錚的員工價。但是唐鶴飛肯定會把錢還他。他說請就一定要請。

杜澤爾徑直回家,入門則喊:“熊,吃蛋糕。”

唐鶴飛將熊睡衣洗了,另一套熊睡衣收起來了。她換成暖和時候的居家服出來,寬松的短袖T恤和到腳面的滑料老太太花褲子。

杜澤爾說:“老姜在家就是這麽穿的。”伸手將熊蛋糕的耳朵揪掉放在自己嘴裏。

真甜。怎麽會有人一氣吃四五塊不嫌膩?

“來吃蛋糕。”

唐鶴飛本來也不關註他說什麽,眼睛盯在蛋糕上,“他家又出動物款了?”

“嗯。”

“給我買的?”

“嗯。”

“幹嘛偷吃熊耳朵?”

“沒偷吃,這叫明搶。我不是怕你不忍心下手嘛。要不再在熊臉上來一下?”

唐鶴飛制止他,“為什麽給我買蛋糕?”

“路過就買了。”特意走到那路過的。

“那我先和你說件事,我要搬走。”唐鶴飛靜靜等待杜澤爾的反應。

杜澤爾無言後問:“搬到哪?”

“楊冰家。”

杜澤爾皺眉,“又去寄人籬下?”

“比寄你籬下好。”

“那小孩也在那住?”

“他通常回學校。”

“你去之後他就不回了。”

“什麽意思?”

“他都為了你去蛋糕店打工了。他不是畢業實習嗎?為什麽不找相關專業的,有發展的?偏偏去蛋糕店給人介紹蛋糕?”

“哪個店?”

“你常去那個,我買蛋糕的地方。”這樣的驚喜不能讓她親眼看到。

說到這唐鶴飛也有點以為楊錚對她有心思。

“不信找他姐問問唄,一個過六級的人需要人監督學英語?考那種重點院校的人沒有學習的自制力能不掛科到死?”杜澤爾要把話給唐鶴飛說透,否則她不信。

唐鶴飛無言以對。

“那我不搬了?”為什麽輕松了?

“你為什麽要搬?知道我是雙以為我會對你怎麽樣?還是老姜的積極讓你尷尬?她都回去了啊。”

唐鶴飛被說中心思盯著蛋糕不出聲。

“先吃蛋糕吧,要不然我會忍不住朝它臉上來幾下。”杜澤爾對於唐鶴飛要搬走的不滿現在才表現出來。

“要說楊錚的話,還真是個挺暖心的小孩。”

“你都說人家是小孩了,要和他多接觸試試嗎?”

“算了吧,我對學弟不感興趣。”

杜澤爾坐在一邊看她吃。

“分你一塊?話說你為什麽給我買蛋糕?我和你很熟嗎?”

推到杜澤爾面前的蛋糕被他推回來,“都同床共枕過了,還糾結幾塊蛋糕幹嘛?”

唐鶴飛嗆了,劇烈咳嗽著,嘴邊粘了點奶油。杜澤爾手在背後給她順氣,等她緩過來伸手幫她擦掉嘴邊的奶油。

唐鶴飛就僵了。

“讓你非問。吃完再說。”

唐鶴飛話也不停,“我總覺得你有什麽陰謀。”

杜澤爾將剩下兩塊挪走了,“既然你這麽好奇就先別吃了,先聊完再說。”

唐鶴飛眼看蛋糕遠去無力阻止,“什麽重要的事不能邊吃邊說?”

“我怕你嗆著。告訴我你為什麽非要突然搬走?是怕愛上我還是已經暗戀我?”

嘴裏剩下的蛋糕也不耽誤唐鶴飛嗆。杜澤爾還要幫她順氣被她躲開了。

“房東大人我以前怎麽沒發覺你這麽自戀?”唐鶴飛很久才咽下去。

“你早就說過要搬走,只是沒告訴我。你怕你像喜歡高宏宇一樣喜歡我,但是我是個gay,可能沒法對你有所回應,所以你告訴我不要和你太熟。現在我告訴你我是雙你還要跑?你躲什麽?”杜澤爾步步緊逼,笑意深沈。

“我不能總在你這賴著吧,你日後也要找對象的。”

杜澤爾繼續笑,“怎麽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在我面前換了兩次睡裙有那麽尷尬嗎?”

唐鶴飛被問得說不出話,像悶在鍋裏的螃蟹無處可逃。

曉曉,房東大人欺負我......

杜澤爾看火候差不多了,“告訴我你是不是暗戀我?或者怕暗戀我?”

唐鶴飛看向他堅定地說:“不是!”

“好啊,那我暗戀你啊。”

唐鶴飛的眼睛瞪大了,對著杜澤爾眨呀眨。

“賣萌?”杜澤爾問。

頭一次聽見當面表白的唐鶴飛心跳不自覺加快,像鍋裏的熟螃蟹滿臉通紅。對他表白那人反倒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和我在一起吧,我喜歡你。”杜澤爾恢覆嚴肅。

三塊蛋糕表白的簡單形式,差評。

唐鶴飛說:“我吃完蛋糕再說。”

杜澤爾將蛋糕還給她,“給你考慮時間,多久都可以,不過也別太久。”他看唐鶴飛窘迫的模樣一陣大笑,她這個人莫名充滿太多笑點。

“中午想吃什麽?”

“吃能讓我冷靜下來的東西。”

“那我去買點魚蟲。”

“滾滾滾!”唐鶴飛聽見魚蟲二字渾身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算了我出去吃。自己。”她要暫時忘記杜澤爾才能感覺到自己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

“好吧。”杜澤爾放她走。他也出去隨便吃點什麽,再去看個電影好了。他還挺喜歡獨自看電影的。

希望以後沒有單獨去看的機會了。

唐鶴飛在電影院撞見熟悉的身影,杜澤爾與她打招呼,“我沒跟蹤你。”

是吧,她也沒發現,她還是一路走過來的。她很喜歡走路。

唐鶴飛在飯店就買好了電影票。杜澤爾這落後的人還去排隊。買完看見唐鶴飛在等他。

“作為朋友也可以一起看電影吧?”

唐鶴飛回答:“我喜歡自己來看燒腦片和文藝片。”

“我還看動作類。”

放映廳裏很暗,屏幕上的廣告聲震耳欲聾,臺階外側綠色的指示燈指引方向。杜澤爾和唐鶴飛並排登上臺階,他拉住唐鶴飛的手。唐鶴飛僵了一下,“我能看清。”

“我看不清。”說得自然,他的視力更好點。

“別耍賴。”

“就耍。”

唐鶴飛哭笑不得地到達座位理所當然抽出手。

兩人的位置在同一排,中間隔開兩個座位。唐鶴飛沒有換位的意思。中間是一對情侶,時常說些悄悄話。

演到最燒腦的部分,唐鶴飛的手機震動。是孟曉的來電。

“飛飛我晚上的飛機九點到,到了直接去找你。”她說話不帶停頓,聲音有些沙啞。

唐鶴飛隱約感覺到孟曉這幾天有些煩惱,問她怎麽了她說弄明白再說。

唐鶴飛沒猜到發生了什麽,他們這對她從大學就看著,鵬哥對孟曉寵到骨子裏,唐鶴飛從頭到尾吃狗糧連飯都省了。

孟曉說:“我懷孕了。”

唐鶴飛從座位上離開,杜澤爾跟出來。

情侶之間免不了面對一些狗血局面,唐鶴飛知道孟曉心情不好,“曉曉你別急,到這我和杜澤爾去接你。”

“好,那我要關機了,飛機要起飛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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