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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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歡環著溫庭容的腰, 對他說了許多回南直隸的事,大多是關於兩人的婚事安排。

她不知自己存了什麽心思,鬼使神差地提了句:“陪嫁丫鬟裏,我把玉柳也帶了過來。”

溫庭容若無其事道:“你喜歡帶誰都可以, 要是怕侯府的下人用的不順手, 把李家搬來都可以。”

這話很熨帖, 李心歡知道溫庭容一向體貼她,可她還是想問碧梧的去向,她真想聽舅舅解釋一下。

李心歡自小學儒, 仁義道德那一套深入骨髓,她不希望溫庭容是她眼裏的壞人。

定定神,李心歡又臉好奇道:“舅舅, 楊家的事, 到底是怎麽回事?”

挑挑眉,溫庭容道:“園娘的事你總該是知道個大概的。”

略微點頭,李心歡道:“據楊長立母親彭氏說,他和園娘應該是兩年前就沒了來往,怎麽這會子又扯上了關系?”

當然是人為的關系。

當時調查楊長立的時候溫庭容頗覺棘手,這小子身家清白, 基本上沒有什麽汙點,身邊的通房丫鬟也都是規矩的,楊家從未傳出半點關於他的淫.亂流言。

正是無從下手之際,溫庭容把楊長立一年多以前去過的地方都調查了一遍,深挖之下終於得知了園娘的存在。便是從那時開始, 他著人便收買了園娘,使她又與舊相識“偶然重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楊長立又熟通人事,瘦馬園娘再來兩句淫.詞艷曲,自然而然就有了肌膚之親。

也僅僅就是那一次,楊長立便再也沒來找過園娘,想必他定然是清醒過來了,然而為時晚矣。

溫庭容告訴李心歡的時候,只說了收買了園娘花重金打聽到了她和楊長立的事而已,別的並未多言。

李心歡聰慧,知其然,便能推想其所以然,垂首低聲道:“只怕並非‘花錢打聽’這麽簡單吧?”

溫庭容從來都不是這麽簡單的人。

溫庭容抿唇不語,李心歡不敢擡頭看他臉色,生怕舅舅生氣。

沈默一瞬,溫庭容才道:“便是我親自將人送到他面前又如何?若他果真鐘情於你,或是潔身自好,便不會受人誘.惑!如今我提前叫你看清他的本性,總比日後等你入了火坑再知道的好。”

他沒說的是,就算楊長立忍住了不和園娘發生關系,他也準備了媚.藥,這世上,沒有人能把李心歡從他手中搶走!

溫庭容嫉妒如火,冰冷著面孔道:“怎麽?你是怪我趕跑了你的‘如意郎君’?”

李心歡貼近他的胸膛,蹭了蹭道:“我知道舅舅舍不得我入火坑,您別生氣,我不過好奇,想知道內情而已。”

溫庭容很吃李心歡撒嬌這一套,摸了摸她的頭頂,胸口起伏平緩了許多。

李心歡腦中百轉千回,還是問出了口:“那孩子呢?可真是楊家的?”

多娶幾個妾侍都不打緊,但亂人血脈可是不比掘人祖墳要來得不仁義。溫庭容給楊長立設陷阱她能理解,若是在子嗣的事情上胡來,神佛都不饒過。她情願替他下地獄,都不要他為她而損陰德。

溫庭容緊緊地摟著她,道:“說起來也是你和‘如意郎君’沒有緣分,園娘真就是一次就有了他的孩子,如今都已經顯懷了。”

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把,李心歡嗔道:“什麽‘如意郎君’!你就是吃醋了!”

溫庭容低頭看著她笑,道:“許你吃醋,就不許我了?”

李心歡從他懷裏退出來,依舊環著他結實的腰身,笑得嬌俏。

溫庭容把她的手從他腰上拿下來,道:“去把衣裳換了。”轉過身,他背對李心歡,行的是君子之舉。

李心歡看見床榻之上備了一套嶄新的衣裳,便走過去除去身上的衣衫,只剩下裏衣。

夏日穿得單薄,純白的裏衣裏面隱約可見紅色的肚兜,甚至連上面的花紋也若隱若現,溫庭容聽見身後窸窸窣窣衣料子摩擦的聲音,只覺渾身燥熱,喉嚨幹渴,但仍舊忍著欲.望,閉上眼靜靜地等她換完衣裳。

等了好一會兒,溫庭容都不見李心歡叫他,睜眼問道:“還未換好?是不是衣裳不合身?”不可能,她的身量尺寸,他心裏都有數。

李心歡有點慌亂道:“我……我系錯了。”這件縐紗裙子,是她沒穿過的樣式。

溫庭容轉過身去,只見李心歡裏面的裙子還未系好,胸口的交領扣子也未系上,露出胸口大片春光,看得人心癢癢。

溫庭容緩步走過去,道:“便不曉得喚我一聲?我瞧瞧。”

溫庭容坐在李心歡身旁,替她把衣帶解開,手指無意間摩擦到她光滑的皮膚,便有些心猿意馬。

李心歡偶一低頭的瞬間,才發現自己胸口沒有遮掩,便連忙拿手去捂著。

溫庭容替她扣上扣子,又系好了衣帶,勾唇笑道:“穿不穿,都好看。”

雙頰緋紅,李心歡順勢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誰讓他調.戲她!

溫庭容忍著下巴上癢癢的感覺,忽然想起那年小丫頭咬他脖子的時候,勾唇笑道:“你怎的這麽喜歡咬人?那年也是這麽咬我脖子。”

想起那件事,李心歡便更害臊了,她現在長大了,知道施中翠和那男人是在做什麽了!

幼年時候她真是蠢,竟然有樣學樣的咬了溫庭容的脖子,現在想想便覺得害羞。

溫庭容自然不肯放過李心歡這副可愛樣子,偏要再提,故意道:“你現在知道當初在做什麽嗎?”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哼,誰承認誰臉皮厚!

溫庭容面露大笑,道:“往後你總會知道的。”

言語談笑間,溫庭容已經給她把外面的碧紋緙絲褙子穿好了。

李心歡心花怒放,伺候穿衣這種丫鬟做的事,舅舅也肯親力親為,待她可真好,想必李心巧臨出嫁前說的那些話,也未必作數。

理是這麽個理,李心歡對溫庭容仍舊有無限興趣,希望知道他的一切事情。

穿好衣裳,溫庭容讓李心歡出去之後隨那丫鬟去園子裏就行,他隨後擇另一條路回前院吃酒。

李心歡出去之後,丫鬟便領她回了園子,花廳裏邊婦女們在中間說話,年輕的姑娘們聚在小間裏面下棋或是喝茶說笑。

李心歡同朱素素打了個招呼,便和年輕的姑娘們坐一塊兒了。

因才來京中,她認識的人不多,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喝著茶,也沒人同她說話。

不一會兒,幾個姑娘的目光就都聚在李心歡身上,點出她的身份和名字,便都以她為話題,聊了起來。

起先她們都還禮貌,提的只有她的外祖家和父母,又問了她什麽時候入的京,先住哪裏。

李心歡基於禮貌,便一一作答了。

很快,便有一貌美女子尖銳道:“聽說……李姑娘和永寧侯定親了?”

另一個白皮膚,五官秀氣的姑娘軟綿綿地接話道:“哎呀,不是聽說永寧侯小時候在金陵李家住過,還是李家二夫人的弟弟麽?那這兩個豈不是舅甥兩個?”

這話一出,連遠處玩著的姑娘都聚了過來,李心歡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更有“耿直”的姑娘直言道:“我的天,這豈不是亂……亂……”

李心歡掃了她們一眼,除了在她們眼裏看見取笑之意,還有濃濃的嫉妒,早就聽說溫庭容在京中吸引無數貴女折腰,只怕這些王公大臣家的小娘子盡在其中,成日裏都豎著耳朵打聽永寧侯府的動靜,他們兩人婚事一定,這些人都坐不住了。

今日之事,指不定就是其中哪幾個早有預謀的,李心歡雖然生氣這些姑娘們因為嫉妒她,就這麽讓她難堪,但又曉得不能撒潑,與她們破口大罵,便沈了沈氣,清了嗓子,一臉淡然道:“諸位有所不知。”

看戲的姑娘都靜下來盯著她,都想聽聽這永寧侯府和李家到底有什麽辛秘。

李心歡微微笑道:“我曾外祖母姓溫,在先侯爺還未封侯的時候溫朱兩家曾是連宗,按著當年的輩分排下來,侯爺與我是同輩。早些年侯爺借住李家的時候便是因為遠親關系,那時候我尚是幼女,甚不知事,舅舅哥哥的胡亂叫也是有的。亂是有些亂,但絕非某人口中的‘亂’,若是不信,大可去永寧侯府老夫人和我曾外祖面前求證便是。”

朱潛淵那輩的事,她們這些年輕姑娘怎會曉得?便是她們父母也未必知道。

李心歡這番話說的毫無破綻,嚴家孫媳婦打了簾子從外進來,把這話聽了大半,便也曉得發生了什麽事,忙來解圍道:“姑娘們說什麽呢,什麽朱家溫家?李家姑娘不正是朱帝師的曾外孫女,問她便是。”

都是來做客的,空口無憑不說,還要端著賢淑的姿態,主人家都來打圓場了,待嫁的姑娘們哪個還敢爭著出頭?

李心歡與嚴家孫媳婦相視一笑,其他人也就散了。

臨出去前,嚴家的讚賞地看了李心歡一眼,便忙別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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