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偽混混少女VS真文藝青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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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明昭在一起後,許念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曾經的他內心平靜,不欲與人多待,享受著獨屬於一人的靜謐的孤獨,可是現在,現在,他根本不願意讓柳明昭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睡醒睜開眼睛,希望第一眼看到的是柳明昭。

許念有時候想,若他淩晨四點半醒來,發現海棠花未眠,第一反應肯定是拍下來發給柳明昭。

有一天他真地口渴醒了,起來喝了口水,神思朦朧走到窗邊望那夜幕中的月亮。

事情是這樣的。

那月亮特別圓,在許念的記憶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圓的月亮,遙遠的距離,許念覺得那小小一顆的圓月就像柳明昭眼眸中的光芒。

因為柳明昭現在睡了,所以月亮才得以悄悄地溜到天邊,用它的光照耀自己。

這是一種只存在於許念冥想中的聯系,就如當年艾呂雅對摯愛的女人達拉寫的:“默默無言的旅程,從我的手到你的眼睛。”

思緒發散到這裏,先是傻笑了一會兒,隨即許念眉心微蹙。

唔……這不是個好對比。

艾呂雅失去了他的女人,他卻不會。

“何事長向別時圓……”

許念望著那輪圓月,對此刻站在這裏的只是一個人而感到難過。

突然間生出想要見到柳明昭的願望。

不過她現在已經睡了……

最後,許念決定把這美景拍下來,明天去學校的時候給柳明昭看。

你看,這一晚,月色很美。

拿出手機先看了看,許念不滿意,又翻箱倒櫃地找出好久沒用過的相機,再試,還是不滿意。

許念覺得自己真是瘋魔了。

現在是淩晨兩點二十三分,他不好好睡覺,卻想著該怎麽把這夜景拍得美美的給柳明昭看。

最後自然是怎麽都不滿意的。

美景空存,身邊沒有想要與之分享的人,連皎潔的月色都顯得黯淡了起來,像是落了一層灰在上頭,又像停了只蒼蠅。

無論怎麽看,都與“美”無關了,只讓人覺得遺憾。

許念拉上窗簾,躺在床上刷著手機上的社交軟件,最後沮喪地發了條朋友圈。



問郎花好奴顏好?

郎道不如花窈窕。

佳人聞語發嬌嗔,

不信死花勝活人。

將花揉碎擲郎前,

請郎今夜伴花眠!

——

郎:現在改答案還來得及嗎?

這是只有柳明昭和他才知道的梗,是專屬於他們的。

盯著泛著藍光的手機屏幕無聲笑了一會兒,如果有誰看到此時的許念,準會大叫一聲“鬼啊”。

無它,只因他在黑夜中的神情太過蕩漾。幽幽的藍光從下往上照,再俊朗的臉都經不起這樣的災難。

須臾。

手機震動,有人評論了他的朋友圈。

這個有人是柳明昭。

許念驚訝之餘又有些急切地點進去:

是不是想到海棠花未眠,所以才想起我的?[奸笑]

海棠花未眠……

看來海棠花的確未眠。

許念楞了楞,咧開嘴笑了,想要打電話過去,結果柳明昭的電話就先過來了。

“不是,是先想起的你,然後才想起……當初你問的問題。”

“真的呀,你怎麽沒睡呀?”

“口渴,起來喝水。你呢?”

“我剛好相反,睡前水喝多了。”

“哈哈,那快睡吧,小心有黑眼圈。”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就算有黑眼圈我也比海棠花漂亮。”

許念笑得蓋在身上的被子一陣一陣的抖動。

“嗯嗯嗯,我信,我肯定信。何止海棠花,古人不是都說月下燈下賞花最有美感嗎?把這世界上所有的花選其中最美的一朵,用最柔的燈光和最亮的月光做裝飾,依舊比不上你。”

“……餵,有人嗎?我牙齒被酸掉了,救命,在線等,挺急的。”

“啊昭。”許念略有些埋怨,尾音拖長,微微上翹,怎麽聽怎麽像在撒嬌。

柳明昭登時被蘇了一臉,立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口,“今晚的月色很美,不是嗎?”

話筒中是短暫的沈默,柳明昭一時之間有些不解,只隱約聽到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許……”

“啊昭!”許念的聲音聽來格外激動。

柳明昭滿腦袋的問號,“怎麽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許念此時已經坐了起來,僅僅如此還不夠,許念翻身下床,在房間裏來來回回地踱步,每看一眼窗外的圓月臉上的笑意就多一分。

“我剛才也想說這句話!你知道嗎?剛才我醒來,偶然看到月亮很圓,很好看,特別好看!我好希望能和你一起看,但是我想你已經睡著了,所以又打算照下來去學校給你看,可是怎麽照都不滿意……啊昭,我……我剛才看到這景色的時候就想和你說這句話。”

許念重覆了兩遍,柳明昭的心就融化了兩遍。

“我也是,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說完這句話,兩人一時之間靜謐無言。

兩個人,不同的地方,心意相通。

柳明昭突然道:“我來見你吧,你等我半個小時。”

說罷,柳明昭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連睡衣都沒換,套上大衣圍上圍巾就跑了出去。

冬季的夜晚寒風淩冽,柳明昭的心裏暖融融的,好似也不再怕冷了。

許念先是楞了好久,然後也手忙腳亂地洗漱換了衣服,在鏡前打量了自己好久,確定顏值在線後等在了房門外。

不對啊這節奏,難道不是該他說“等我半小時”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許念很快沈浸在即將見到心上人的喜悅中。

柳明昭說等她半小時,許念就期待緊張激動興奮了半小時。

最後遠遠地路燈下跑過來一個人影,許念知道那是柳明昭。

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許念朝著柳明昭奔過去。

在永遠沈默的月亮的註視下,許念將柳明昭擁入懷中。

良久的靜默。

柳明昭從許念懷中出來,仰了頭。

兩人都激動非常,口中哈著白氣,眼中閃著光。

柳明昭發現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柳明昭知道,是愛叫她顫抖。

在這種時候,除了一個吻,柳明昭不知道還有什麽能夠表達自己的心情。

踮起腳尖,環住許念的脖子,拉低,柳明昭吻上許念的唇。

是非常青澀單純的一個吻,僅僅是肌膚的接觸,許念卻連呼吸都停止了。

柳明昭放下踮起的腳尖,低著頭,臉頰發燙,不敢去看許念的神色。

又是一陣沈默。

許念一手環住柳明昭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微微用力,促使少女擡頭。

月色與燈光的輝映下,人世間最美的花朵顫巍巍地在他眼前盛放。

許念低下頭,合目吻上她的雙唇。

試探地,溫柔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少女的唇瓣,少女緊張得眼皮下的眼球亂轉。

不容拒絕地,溫柔中透著強勢地,許念分開柳明昭的貝齒,尋找想尋找的,汲取想汲取的。

無師自通。

直到耗盡彼此的氧氣,許念才依依不舍地遠離,手指撫上柳明昭水潤誘紅的唇瓣,眼神不似往常清澈。

他的聲音變得暧昧而低啞,似是喃喃自語似是挑逗,“原來易知指的強勢是要用在這種時候的?”

柳明昭把頭埋在許念懷裏平覆呼吸,誓死不理許念。

許念見柳明昭的鴕鳥狀,想起自己曾經還被這個“外強中幹”的調戲得臉紅心跳的,不由輕笑。

哼……

想笑就笑吧,當我不知道你的心跳頻率都快趕上rap裏的歌詞變換速度了嗎?

聽著許念的心跳聲,以及胸膛深處震動的笑聲,柳明昭默默地掐了一把少年的腰。

唔……衣服太厚了沒感覺。

= =(淚目)

許念自然是知道懷中的小女孩的動作的,來了興致,許念慢條斯理地一一翻舊賬,“你看,當初說想睡我的人是誰?還有說想吻我的嘴的人是誰?不是還想和我做……對了,告訴我,你嘗到愛情的味道了嗎?”

柳明昭繼續鴕鳥。

許念不依不饒,揉著柳明昭的頭發就一遍一遍地引誘,“說嘛說嘛,此刻月色正好,溫香暖玉在懷,不說這些說什麽?”

嗯哼?!!

柳明昭怒擡頭,杏眸浸水,瞪人的眼神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只會引人遐想,這樣一雙眸子在某些時刻會有著怎樣的風情。

“登徒子!”

純情少年許念:你說是就是咯,反正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登徒子。

很久之後,柳明昭扶著自己的老腰,痛訴嚴易知這個混蛋,瞎教她的純情少年些啥啊!

吃飽喝足的許念看著口中不住地罵著嚴易知的柳明昭,挑眉一笑。

“還有心思想那麽多年前的事?那看來我還不夠努力。”

“等等……等等!春天都過去了你個色狼!”

“和你在一起,四季也成了一季,世界也成了你。”

“你是想艹翻世界嗎?”

“@#¥%……&*&……%¥#”

最後女流氓再次被登徒子吃幹抹盡啦。

————————————

兩人結婚的時候曾經喜歡過許念的周潔也來了,她身邊是一個較為靦腆的上班族,沒看出有什麽出色的地方,但看向周潔的眼神中滿是寵溺。

幸福不幸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周潔也向柳明昭道了歉,對她說當時年少無知,柳明昭挽著許念的手臂,微笑著搖頭,“我早就忘了,要說年少無知的話,我只比你更過分呢。”

周潔想起當年一身小太妹妝扮的柳明昭,也不禁笑了起來。

愛情的力量真玄妙,能叫當年那個把人踩在腳下的柳明昭變成如今溫婉的女人。

確實很玄妙。

周潔看著身邊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染上了幸福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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