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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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二月, 在獲得太醫們的首肯後,靜儀和弘時準備返程, 弘歷還要去查看黃河治理相關事宜,將弘時等人送走後, 繼續留在河南奮鬥。

弘時畢竟剛剛病過一場, 不宜騎行, 傅文一個人在外頭騎馬也怪沒意思。靜儀便約著兩位來自己車上鬥地主, 打發一下時間。

打牌之時,弘時感嘆起錢不夠花, 提起了購置產業一事, 詢問靜儀可有什麽好的想法和建議。

作為一個風險規避者,前世投資只存餘額寶的主兒, 靜儀成婚後置辦產業也都走了保守路線, 一直都是采取置辦地產收租子的穩健方式。

弘時明顯對於靜儀這種老古董的理財理念不大感興趣。傅文似笑非笑地看了靜儀一眼, 公主不論何時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沒想到投資起來這麽小心謹慎, 和人設有些不大相符。

靜儀被兩人看惱了, 牌都不打了, 沈思了約三十秒後,試探道:“要不……咱們做航海生意罷?”

弘時&傅文:……??

= =

抵達京中後,靜儀第一站先去李氏那裏報道。幾個月不見,她當真有些想念額娘了。李氏見到靜儀自是歡喜,閨女雖說瘦了一些,但是總體而言精神還好。

“今天的午膳就在宮裏頭用吧, 你阿瑪一早就說了,等他手頭的活兒忙完了,便來承乾宮裏陪咱們用膳。”

靜儀從善如流地應了。

李氏又道:“你們去河南的這段時日,熹貴妃一直都很記掛著你們。雖說心裏頭念著四阿哥是一定的,但對你也是記掛也是真心的,等會兒抽空時候記得去趟永壽宮中陪你熹母妃坐坐。”

靜儀點頭道:“這個自然,弘歷還囑咐了我一些話要帶給熹母妃,永壽宮我是必去的。況且我走了這段時間,幾位母妃都晉了位份,我還沒得空都沒有跟幾位母妃賀喜。熹母妃那邊去一趟,耿母妃那邊也是要去一趟的。至於寧妃娘娘那裏……要不我備了禮您替我走一趟吧,不瞞額娘您說,我有些怕她。”

近幾年武氏性格有些古怪,且抱皇後大腿十分之積極,靜儀都有些不大敢跟她接觸,生怕哪天被武氏給坑上一把。

李氏笑笑:“傻孩子,這有什麽,哪裏就用著叫你為難?我這兒有現成的東西呢,叫金垣跑一趟給寧妃送去就成了。”

翠西悄聲進殿來,對著母女二人道:“外頭劉貴人想來陪貴妃娘娘說話。”

李氏道:“今兒不見客,叫劉貴人回去吧。”

靜儀記得,宮裏頭有名有姓的妃嬪當中,這劉貴人是年紀最輕、最為得寵的一個,剛一入宮風頭就蓋過了以前最得寵的安氏。

不管這些貴人、常在們怎麽鬥都威脅不到李氏等人,靜儀也就沒怎麽上心,卻不想這位劉貴人對額娘很有興趣。

承乾宮外,劉貴人聽得貴妃娘娘今兒不見客,有些失望地扶著的宮女的手離開。

近些日子皇後和熹貴妃兩派人馬鬥得不可開交,幾乎宮裏所有有名有姓的妃嬪都各自選了陣營加入進去。

聽說裕妃從前在潛邸時候就和熹貴妃交好,但不管怎麽說,弘晝畢竟是她的兒子,不管母子兩個心裏頭怎麽想的,劃分起來,終歸是屬於皇後的陣營。

裕妃最近特別低調,封妃以後比以前裕嬪時候還低調呢,幾乎天天閉門不出。

李貴妃雖說是獨善其身一些,平日裏行事也不高調,但到底是有兒子又有女兒的高位貴妃,不光皇上時時念著,就連皇後也要在心底裏頭高看幾分。

劉貴人正得盛寵,不想蹚這趟渾水,就想來李貴妃這邊拜山頭。

劉貴人原以為,在這後宮裏頭,她該是最有價值投資的妃嬪,不論誰見了她都會高看一眼,不管是誰接到她的投誠都會珍惜,誰知李貴妃就並不想對她進行投資。

劉貴人也不是不能理解,依著李貴妃而今的聲望地位,根本就用不著拉幫結派,但似乎李貴妃又不想跟她結仇,十回裏頭總會象征性地接待她兩三回。

聽說公主這日入宮,劉貴人特意過來跟公主和貴妃示好,誰想貴妃卻沒打算接見於她。

劉貴人突然有些糾結起來,李主子這條路,再走下去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此時此刻,心中有疑問的不止劉貴人一人。

靜儀聽到宮人們對額娘的稱呼已經改成貴妃了,開心過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兢兢業業努力了這麽多年,李氏是比歷史上上了一個臺階,弘時日後也就是個太平王爺,也就是說,她最終只是把弘時帶上黃金的水準,王者什麽的這輩子估計還是不行了。

那她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呢?

靜儀是帶著家屬出門的,回京後的先來承乾宮中見額娘。弘時則是出門時候沒有帶家屬的,故而回京在養心殿見過四爺後便回家去看望妻兒。

不過弘時到底也沒娶了媳婦忘了娘,沒過多久功夫,弘時就來了承乾宮,手中還抱著一個大眼睛的小格格。

小格格先對著李氏行了禮,又張開雙手靠向靜儀,口中對著靜儀發出萌死人不償命的撒嬌聲:“姑姑,抱。”

靜儀被小姑娘萌得不要不要的,抱在腿上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你是叫沛寧吧?咱們有小半年沒見了,沒想到你都長這麽高了。”

弘時在一邊笑得靦腆:“我也是方才去家裏才知道,你嫂子又有了,都四個月了。也不知道這一胎會不會是個小阿哥。”

李氏怕弘時給董鄂氏太大壓力,在兒子身上輕輕打了一下:“這有什麽,你們還年輕,時間還長著呢,不著急。對了,方才你去見你阿瑪,他可有給你派什麽新的活計?我去年找法師給你算了一卦,說是這幾年最好不要再出遠門了。”

弘時去趟河南差點要了命,說明大師說得很是正確,若是四爺再安排她兒子出遠門,她就要好好跟四爺說道說道了。

弘時回想了一下方才和四爺見面的情形,道:“阿瑪倒是沒提差事的事情,只說叫我在京裏好好養養,我想著阿瑪可能是想讓我多歇一歇。不過我已經想好了,等我騰出空來,就組上一支航海隊,去外頭好好見識見識,也給額娘和妹妹帶些稀罕的東西回來。”

李氏自打十五歲便選秀入宮,往後餘生一直都在四爺的後院打轉兒,擱後世就是豪門全職太太型。一聽弘時這話感覺像天方夜譚一般,根本是一點兒都不靠譜兒的。

李氏當場給弘時潑冷水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成日裏就知道玩呢?這是外頭誰又亂說話呢?攛掇你幹這兒那兒的,一天天的不做點正經事。”

靜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那個攛掇弘時不幹正事的人好像是她來著。

弘時撇嘴:“是妹妹。”

李氏立馬轉變了態度:“哦,那也行,你們自己好好搞一搞,別被什麽人騙了就好。”

弘時:“……,額娘,我是被撿來的嗎?”

靜儀:哈哈哈哈哈

四爺見了弘時和靜儀高興十分,不滿足於只在承乾宮中用午膳,下午起晌後和弘時、靜儀玩了一下午棋類游戲,晚上又開了家宴給兩個孩子接風洗塵。

等到了公主府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靜儀在車子裏頭睡得香甜。

傅文將她打橫抱回房中,在她額上輕輕親了親。

這些日子,也是累著她了,就叫她好好睡一覺吧。

第二天靜儀醒來時候已是天光大亮。

傅文差事卸了,難得她這個點起床還能跟他一起用早膳,倒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公主府的床依然那麽軟,早膳依然那麽合口,駙馬依然那麽帥氣,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籠包子都叫靜儀吃出了幾分幸福圓滿的味道,還是自己家裏好啊!

在外頭過了這麽多天,其中還包含了一個新年,回到京中第一件要幹的事情就是賞賜和送禮。

溫嬤嬤留京的這段時日也沒閑著,早就把靜儀需要的名單整了出來。

靜儀翻開冊子一看,傅寬和傅謙的名字列在前面,溫嬤嬤怕公主看漏了,還特意在上面加了著重號。

傅寬年前就成婚了和傅謙也定親了,雖然還沒成親,不過想來也就在這幾個月裏了。

富察府按理說還是該親自上門一趟的,可靜儀想起,昨日見了四爺之後就光顧著跟阿瑪一道兒玩,都忘了去給鈕祜祿氏、耿氏等人賀喜,還是決定今日要先入宮一趟。

靜儀跟傅文商議,傅文自然一百個同意。

以前李榮保對傅文橫眉冷對之時,傅文看到他就想躲;最近李榮保對傅文頻頻關照熱情洋溢,傅文又覺得李榮保對他不懷好意。

靜儀撫額,這孩子真難伺候。

既然進了宮,第一站照例還該是李氏這邊,先跟額娘報道後,再去做其他的事情。誰知進了承乾宮,額娘卻不在,周嬤嬤著急地在那裏轉圈圈。

靜儀叫住周嬤嬤,詢問道:“嬤嬤這是怎麽了?額娘呢?怎麽不在宮裏?”

李氏在半個時辰前被趙福來請去了養心殿,而就在兩刻鐘前,永壽宮來人,說是安嬪的胎不好,太醫正在救治,熹貴妃娘娘跟李貴妃娘娘借兩只上等人參用用。

周嬤嬤正是為了這事而焦急。

靜儀腦筋轉得飛快。

熹妃宮裏什麽沒有?為什麽會巴巴兒來額娘這裏借人參呢?

靜儀對周嬤嬤投去疑惑的目光,周嬤嬤立馬將皇後安排安嬪到熹妃宮裏養胎的事情說了。

即便周嬤嬤說得模糊,靜儀也能猜了個大概。

那安嬪的胎怕是老早就不好,皇後才把安嬪挪到永壽宮養胎的。眼見著這日安嬪出了狀況,十有八-九要壞,鈕祜祿氏是隱晦地在向李氏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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