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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真正解毒時限,三日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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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古以來,如此之人往往會受天之大任,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尚為最輕之考驗,誅心毀魂才為極致。

阿墨的過往她並非沒有耳聞,雖她很清楚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但單單只是這一隅就足以讓她膽戰心驚。

她知道阿墨對她的情誼,亦知道他為了他們的未來殫精竭慮,用盡所有。可是如此傾盡全力的結果,必定難以避免所有真相的橫陳。只怕想要抽身,絕非易事。

只怕一場腥風血雨已經在不遠處靜靜等待,或者說,某些人已在蓄謀,只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玉石俱焚,五界皆驚。如此結果,不足為奇。但這從來不是她想要的,更不是那些心機深沈之人所想要的。但這樣的結果卻是阿墨所能接受的。

因為那些最終與他對峙之人,皆是他最不願意面對之人。她相信他有足夠的實力令他們再難翻身,但那恰恰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結果。所以,難免到了最後,不會走到絕路之上。

“珍兒,你是不是怕我自我為難,不得解脫?”

姬墨謙仰躺在床榻上,狹眸輕輕瞇著,喉頭輕輕滾動,流出淡淡話語。

“我……”

素珍沒想到眼前的男人會一語中的,神情不由流露出絲絲恍惚。結果神情還沒緩和過來,腰間驟然出現一抹大力。她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被向床榻墜去。而後便與姬墨謙咫尺相對。

“你這是幹什麽?好端端的總來這種突然襲擊,讓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有話說話,弄這些虛的做什麽?”

素珍揉了揉眉心,然後下了狠力,在姬墨謙胸口上擂了兩拳。誰知越擂身下的人,身下的男子神情越加柔和,笑意漸漸湧上眉眼。突然間,他將素珍活躍著的手腕捉住,眸光灼灼,宛若皓月星光。

“因為,我喜歡看你這樣。”

他沈聲道,語氣之中帶著絲絲蠱惑,冰冷的眸子泛起暖意,冷暖交織,更令人心神蕩漾。

“喜歡我打你?是不是因為沒人打得過你,心中太寂寞,所以才會如此?人總是有一些受虐傾向的不是嗎?”

素珍冷眼瞧他,嘴邊泛起一抹揶揄,徑自用額頭抵了抵他的額頭,心中的不滿漸漸消失殆盡,只餘下淡淡的餘暖。

其實,阿墨的意思,她很明白。或許,這些虛招令人哭笑不得,但對於心心相印的兩人而言,卻是最不可多得的互動。

彼此之間的體溫,彼此之間的心跳,皆可以由此而感應,從而烙印在記憶之中,或許無法刻骨銘心,但卻可夜夜縈繞於夢境之中,難忘而蝕骨。

“你明白我在想什麽的,對不對?”

姬墨謙伸出雙臂,將她摟入懷中,輕輕地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而後在發間落下一吻。

“是,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正是因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所以我才會心生恐懼,輾轉反側。”

素珍悶悶道,意有所指,一語雙關。隨著話語的出口,心中頓時揚起沈甸甸的難受,連呼吸都不由得有些困難。

“是為夫不好,讓珍兒擔憂了。”

姬墨謙低聲道,一雙黒目靜靜瞅著素珍,呼吸與之相纏:

“為夫知道,珍兒今日從南宮禦手中討來的二十日,究竟費了多少的心力。而為夫也知道,珍兒早上看到我跌倒在地時內心所受到的煎熬。你擔憂我的身子,並非出於其他,只是擔憂,對心上人的擔憂,這些我都清楚。”

“既然清楚,你就該清楚你拒絕這些,於我而言是多麽難以接受的事情。但你說,我可對你說過什麽?再瞧瞧你自己,都說了些什麽。”

素珍心中掠過一抹郁悶,話語之中漸漸湧起濃濃的不滿,眼眸之中又掠過沈色。

“是,都是我的不好。所以明日,我會和南宮禦好生談談,而後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姬墨謙攬緊素珍,眼中流過一抹愧色,將他那素來不谙懼色的面容籠上了一層不安。

是啊,從頭至尾,珍兒都沒有說過什麽。只不過是幾個抗拒的小動作,就令他心生動蕩,說出了那般的話語。光是想想就覺得她太不應該。

其實,事態發展到如此地步,只能證明一點,那便是他心中有鬼罷了。本來就知道珍兒為他爭取這解毒機會的不易,但卻硬要抹去。擔心她向自己發難,甚至生出離開他的想法,所以才會那般心浮氣躁,口不擇言。

姬墨謙啊姬墨謙,你險些就釀成大錯了,你可知道?

“準確的答覆?你的意思是,這兩難的境地能有法子破解?”

素珍聽到他的話語,眼睛驟然睜大,聲色之中閃過一抹訝異。雖然知道阿墨此刻心潮雲湧,久久無法平靜,但她真的覺得,此刻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所以問話直奔主題,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盤桓。

“是。”

姬墨謙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眸,確定其中只有疑問而無其他的情緒,不禁微微放下心來,嘴角不禁湧現出一抹笑意:

“你當真以為解除寒毒,需要如此長的時間?若是南宮禦拿出看家本事,三天足矣。”

“你說什麽?你沒說胡話吧!”

素珍猛然提高聲量,震得姬墨謙耳膜掠過一抹刺痛,眉頭不禁蹙了起來。

“三天,三天?這世上第一奇毒,就能從你身子裏拔除?你一定在說胡話。阿墨啊,我知道我逼你逼得有些狠了,讓你的思緒有些混亂。所以你放心,我再也不逼你了。以免身子還沒好,腦袋又出了問題,那樣可就得不償失了!咱們先睡覺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素珍說罷,而後準備起去滅夜明珠的瑩瑩之光,結果還沒起身,就被姬墨謙拽了回去,硬生生地用雙手固定住臉頰,與她四目相對:

“三日足矣,我沒有必要騙你。難道你不覺得奇怪,為何我從前寒癥發作時,桑孺尚能緩解救治,可為何一到了這邊,只有南宮禦一人可解?我十年以來的病情加重進度,都趕不上來這邊的二十來日,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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