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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置身昏暗,桌布下面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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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這櫃子做什麽,難道這證據在裏面?”

顧榮看向那素珍,眼神又一次閃過訝異,而後徑自詢問道。但突然,他眉目猛的一蹙,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旁的師爺等人也是瞠目結舌,口中話語不由凝滯。屋子裏不由靜默了下來。也正是因為這份靜默,才使得那櫃子裏傳出的聲響漸漸清晰起來。

“這間廂房曾經是小婦人和先夫住過的屋子。那個衣櫃之中有一處破損,剛好與那墻壁的一處不起眼的漏洞相連。從這裏,可以清晰地聽到隔壁的一切聲響,同時,也可以看到旁邊的一些景象。如今看來,是派上用場了。”

素珍說道,唇邊不由揚起一抹譏諷,神色也跟著犀利起來。

這櫃子裏的漏洞是人為所致,乃是那杜家老太太暗中窺伺三房所用的招數。

這副身子殘存的記憶告訴她,素珍剛嫁入這家之時,這家中的老太太強行制止她關上這櫃子的門,態度強硬令她根本無法拒絕。

這素珍覺得納悶,也詢問過理由,但那杜老太太卻始終搪塞於她,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問了,但這心裏卻一直系著個疙瘩。

但這個困惑卻突然有一日昭然天下。在一次收拾衣櫃的契機中,她發現了這個洞,並且也輾轉明白了期間的意義。

原來,這杜老太太生怕她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對她那病秧三兒子不好,於是在成親之前就想了這麽個法子,好暗自監督這素珍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如何對待三兒子。

為此,這素珍義憤填膺,隨即便找到那杜老太太理論,明明占理卻狠狠吃了也一頓排頭,責備她無事生非,若是心中無鬼,言行不一,又怎會害怕有人窺伺。將她氣得以淚洗面,卻也是無可奈何。

如今,這洞口卻被她靈光一閃,徑自想起,一切毫無征兆。令她不得不認為這是上天予以的旨意,好以牙還牙,給這副身子的前身出上一口惡氣。

“你這意思,是讓本官聽墻角?”

顧大人臉上不由閃過三道黑線,視線投向素珍,甚是犀利。

“可他們現在能說上些什麽?自己說出真相?”

“當然是要自己說的,不然也是無法成為證據的不是嗎?”

素珍諱莫如深地說道,聲音越發清淡:

“至於如何讓他們說出真話,總是要用上一些手段的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

顧大人視線微凝,而後看向那櫃子,呼吸不由微微加速,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

“嗯,大人已經明白小婦人的用意了。既然您不反對,那就開始了。”

素珍朝顧大人微微福身,眼眸掠過暗色光芒。

*****

“這顧大人咋還不回來?而且將咱們放到這裏究竟想要如何?”

程氏巴望著門口,始終不見有人進來,神情不由焦急起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至少咱們現在還在杜家,沒有在那冷冰冰的衙門之中。”

馬氏倚在墻根,喃喃自語道,魂魄好似已經游到了其他的地方。

程氏不予置評,而後又將眸光投向那杜老爺子,只見他屏息靜氣,面色一片晦暗。

“滴答……”

就在這時,一滴不知名的液體滴落了下來,但卻不知滴到了什麽地方,但聲音卻很是清脆,很容易被人聽到。

“啥聲音?”

程氏是最先聽到的,而後環顧四周,卻沒有找到相應的地方。但空氣裏卻彌漫著淡淡的味道,不甚真切,令她有些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哪有聲音,你出現幻覺了吧。”

馬氏虛弱地答道,但是一抹滾燙卻自上方滴落到她的衣裳之上,微微的熨燙頓時令她驚叫出聲。

“啥東西?咋這麽燙!”

“俺就說有什麽掉下來,而且這味道……啊!”

程氏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想要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關口,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地面上響起,空氣中頓時熱氣蔓延。

“啊,啊!好燙,這是啥?這是啥!”

杜老爺子捂著腦袋,厲聲驚叫起來,原本平靜無波的面容猛然大變。

滾燙的褐色液體自上方澆了他一頭一臉,而後,一只白色的碗在他面前砸了個稀碎,碎片四分五裂。

程氏和馬氏猛地跳了起來,神情頓時恐慌起來。程氏尚算未喪失理智的,徑自低頭看向那驚慌失措的杜老爺子,而後沈聲說道:

“這灑下來的湯藥,難怪俺一直聞著味道怪。可是這是從哪下來的湯藥汁子啊,咱咱們家除了娘喝湯藥還有誰喝啊……”

話未說完,一聲驚叫頓時蓋過她的話語,令她一顆心也跟著撲騰了一番。

“弟妹,弟妹!你看,你看那是什麽……”

馬氏哆嗦著指著前方圓桌布帷下,眼神慌亂到極致,嚇得連身子都僵硬不已。

“啥啊?”

程氏循著她手指的方向徑自看過去,也就是在此時,尖叫聲自她的唇間響起,令四周陷入恐慌。

而窗子這邊,猝然被什麽遮住了一般,頓時昏暗鋪天蓋地,令廂房之內陷入窒息的恐慌之中。

“救,救命!救命啊!”

馬氏瘋狂地大叫,而後率先朝那廂房的門而去,結果還沒跑上幾步,腳下便被什麽抓住,而後轟然倒地。

“啊!啊!啊!”

程氏嚇得已經動彈不得,幾近暈厥。而杜老爺子也好不到哪裏去,只能盡力蜷縮自己,以汲取身上最後一絲溫暖。

那馬氏趴在地上,嚇得滿頭大汗。但她根本就不敢動彈,一直維持著那難看的姿勢,也不敢動上分毫。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為何會絆倒,亦知道自己要是動彈了結果只會更加糟糕。

剛才她奔跑的途中,被那桌子下突然伸出來的物什絆住了,哦,不,是抓住了。直到現在那物什還殘存在她的腳踝上。

那物什,是一只手,一只蒼老的屬於老婦人的手,粗糙不已,冰冷瘆人。

“別逃了,你昨個不也沒逃過去嗎?省省吧。”

就在這時,一個空靈卻熟悉的聲音不由響起,令這三人魂飛魄散:

“反正也沒有愧疚,那又怕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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