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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尋常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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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傲的舅舅是真的住院了,病因到現在還沒查出來。

舅舅是蘇傲現在唯一的親人了,舅舅也是一個普通的打工族,舅媽在家務農,家裏條件也不是很好,蘇傲在念書的時候時不時也會塞一兩百給蘇傲,蘇傲畢業後留在麻扁市,實在找不到工作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舅舅也會讓他去自己上班的保安室湊合幾天。

蘇傲推開病房門,舅媽愁眉苦臉的在給昏睡的舅舅擦手,這十來天的醫藥費已經讓這個並不富裕的家庭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蘇傲對舅媽說:“舅媽,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疲憊不堪的舅媽也沒客氣,收拾好東西回去了。

蘇傲將病床邊的椅子打開,窄窄的陪護椅拉開能勉強睡下一個成人,他晚上沒吃晚飯,心裏又有點事,到了半夜餓的不行了,悄悄打開床頭櫃看到沒有吃的了,他看床上的舅舅睡的很安穩,他打算出去買點吃的。

蘇傲剛走出病房,就看到了陶晴和今天下午那個滅了炎鬼的年輕人從電梯的方向走過來。

蘇傲正想打個招呼,卻看到年輕人和陶晴都摸出了木棍,年輕人對著蘇傲喊:“趴下!”

有了下午的經驗,蘇傲也顧不上地上幹不幹凈了,毫不猶豫的直接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

就在蘇傲趴下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等全部熄滅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蘇傲的陰陽眼還帶著點夜視的功能,雖然不能跟亮著燈的時候比,好歹也算是三米外點了煤油燈的效果。

他看到剛才在超市遇到的殷雄從地板下冒了出來,懸浮在護士站和走廊之間,伸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一股異樣的感覺傳來,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下,護士站那邊的聲音,病房裏的聲音立刻都消失了。

就在蘇傲感覺到空氣凝滯的時候,殷雄一個翻身直接跳進地板消失不見了,而就在同時,年輕人往地上拋出了一個半圓形的東西,這個東西在地上滑行了大約三四米的樣子,停在蘇傲和年輕人中間的走廊上,“噗”的一聲,半圓形的上半截好似花瓣似的,裂開成六瓣向周圍分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這古怪的半圓形中傳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蘇傲感覺到炎熱的氣息從自己背上的空氣中掠過去,兩只體型比下午看到那只更巨大的炎鬼,掠過蘇傲落在半圓形前面,埋頭去嗅著半圓形。

看到炎鬼被那個半圓形的東西給吸引了,陶晴對年輕人點點頭,兩個人一左一右分開,手握木棍助跑了兩步跳起來,用木棍砸向炎鬼。

木棍從炎鬼的身體穿過,雖然沒有對它們造成致命的傷害,可也讓他們感覺到了疼痛,它們對著一擊得手立刻翻身推開的陶晴和年輕人咆哮了一人,分別向這兩個人撲了過去。

陶晴和年輕人在走廊上被炎鬼追趕著,他們一看就是練過的,身手敏捷的躲閃著,蘇傲忙就地一滾,滾到一扇關著的病房門前,將自己盡可能的縮成一團避免被誤傷。

平時看電影大片,那什麽爆破,龍卷風,特效看的各種過癮,真的身臨其境,蘇傲只想弱弱的問一句,萬水千山總是情,給點保護行不行?!

年輕人一棍子擋住炎鬼的手,一個滾地從炎鬼手下逃走,他對陶晴大喊:“桃木對它們沒什麽傷害,要用別的辦法。”

“你用符的話,這兩只也會灰飛煙滅的,我要留活口!我要線索!”陶晴雙手撐著地面,雙腿跟體操動作似的一個旋轉將追擊她的炎鬼給踢開。

年輕人有些心急的說:“殷雄的鬼打墻只能維持五分鐘,五分鐘內解決不了它們,會造成更大的傷亡的。”

追著他的炎鬼突然停止了追擊,站住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氣向年輕人的方向吐了過去,一根火柱隨著它這口氣冒出來,筆直的燒向年輕人。

“小心!”蘇傲忍不住叫出聲來。

年輕人在火柱的追擊下,險象環生的跑著,不停的改變方向,炎鬼不依不饒的追著,年輕人被追到了走廊的盡頭,再跑下去也沒地方可以躲了!

年輕人一個轉身面向火柱,手中扣著一塊雕成龍形的水晶迎向火柱:“壬癸在北,借水為魂,辰龍出!”

水晶龍雕擋住了火柱,蘇傲看到空氣中快速的凝結出了水珠,水珠像是有生命似的迅速的向水晶龍雕靠了過去,一條五米多長的由水組成的透明的,卻又鱗角分明的龍出現在空氣中,它張口吞下了火柱,順著火柱張牙舞爪的撲向炎鬼,一口將炎鬼給吞了下去,水龍在空中盤了兩圈,落回年輕人手裏,變回了水晶龍雕。

追著陶晴的炎鬼也深吸一口氣站定了,可它憋著一口氣吐出來的卻不是火柱,而是一顆顆的火球,火球在走廊上亂串,卻出不了走廊的範圍,可也讓整個走廊灼熱而危險。

蘇傲忙躲到年輕人的身後,年輕人握著水晶龍雕,他身前聚攏了一片水珠做屏障,火球打到他面前,立刻被水珠給撞熄滅了,而陶晴卻只能憑借自己敏捷的身手閃躲著亂飛的火球,她雖然身手很矯健,可也被擦傷了好幾個地方,衣服上有幾處燒焦的痕跡。

陶晴一邊躲閃一邊抱怨:“邱靖,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嗎?殺了它們線索就斷了!”

邱靖應該就是這個年輕人的名字了。

“你這裏不是還有一只?”邱靖將舉起的手又放下,被陶晴這麽一吼,看來他是打算袖手旁觀了,他擡起手看看手表:“還有兩分鐘,你可要抓緊時間了。”

陶晴咬咬牙,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造型有點古怪的手槍,一邊躲閃一邊尋找下手的機會。

蘇傲躲在邱靖後面探頭探腦的看著:“這只炎鬼上輩子是個豌豆射手吧?”

邱靖沒空搭理蘇傲,他皺眉看著陶晴手裏的手槍:“這把槍根本沒做過試驗,你確定要用?”

“那我現在就做做試驗!”陶晴在空中一個旋轉倒在地上,她的背一碰到地面立刻雙腳蹬著急速的向後退去,雙手握著槍毫不猶豫的對準炎鬼扣動了扳機。

槍中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銀色圓球,圓球在空中分裂成無數個好似銀色粉末的小碎片,小碎片快速的將炎鬼給圍在中間,碎片與碎片之間有著細小的紫色電弧相連,快速的合攏起來。

炎鬼的身體碰到這些銀色的碎片,痛苦的慘叫起來,它想要反抗,可碎片間的紫色電弧讓它更加的痛苦,巨大的疼痛帶來了恐懼感,它放棄了反抗,隨著碎片的合攏,炎鬼的身形也越來越小,最後被關進了合起來的銀色小球裏。

陶晴一個翻身,手一撐,從地上瀟灑的站了起來,走過去將銀色的小球給撿起來,神情冷艷的對邱靖說:“試驗結束,證明這個槍是有用的。”

她將小球放進外套的口袋裏,低頭看了看手表:“時間剛好。”

陶晴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燈突然亮了,護士站夜班護士和醫生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剛才怎麽回事?”

“好像是跳閘了。”

“你去巡視一下病房。”

“好。”

邱靖似乎不打算搭理得意的陶晴,他轉頭對蘇傲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舅舅在這裏住院。”蘇傲指指身後的病房。

就在這個時候,呼叫鈴響起來,對面病房沖出來一個中年婦女,扯著嗓子就喊:“醫生,醫生,我老公沒氣了!快來啊!”

“我兒子也沒呼吸了!”同病房的一個中年男人也沖了出來,直接沖到護士站拖著醫生的胳膊就往病房跑:“你趕緊給搶救啊!”

醫務人員都忙碌了起來。

蘇傲知道對面病房那幾個病人,和他舅舅得的都是同樣的病,他有點憂心忡忡的問邱靖:“正好死兩個,難道就是剛才那兩個炎鬼?”

“應該是。”邱靖似乎沒打算和蘇傲說太多的樣子。

陶晴瞇了一下眼睛,目光冰冷的看著蘇傲:“兩次出現炎鬼的地方,你都在,如果說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一點。”

蘇傲看陶晴懷疑自己,忙說:“我舅舅還得了和他們一樣的病呢,我舅舅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害誰也不能害自己的親舅舅啊。”

“這年頭別說是舅舅了,為了自己的利益,殺親爹親媽的都有。”陶晴似乎認定了蘇傲和頻繁出現炎鬼這件事脫不了關系:“這裏病人那麽多,你隨便指一個昏迷不醒都能說是自己舅舅了。”

“我能指著一女的說是我舅舅嗎?”蘇傲覺得自己對上陶晴那是百口莫辯,他看向邱靖求助:“我真的是無辜的。”

“不是重大火災慘死的魂魄卻變成了炎鬼,說明很有可能是人為的,你能看到鬼,又兩次都出現在事發現場,是很容易讓人懷疑的。”邱靖的語氣雖然不像陶晴那麽篤定,可聽話裏的意思,也不是很相信蘇傲。

“他不可能是幕後黑手的。”殷雄從地板下面冒出來替蘇傲解了圍。

陶晴似乎不太賣他的面子:“證據呢?”

“我幫他作證還需要證據?”殷雄不太高興的反問。

陶晴冷哼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目光轉向邱靖:“你信他?”

邱靖似乎對這個話題沒什麽興趣,他埋頭翻開手機:“我剛才查看了一下,因為相同病癥住進醫院的有17個人,可今天下午我們發現的羅麗是還沒來得及來醫院就死亡了,我想應該還有人和羅麗情況相似,因為各種原因在到醫院前就死亡了,我想順著這條線查查看。”

“我要回去審炎鬼。”陶晴頭發一甩瀟灑的轉身往電梯走:“殷雄,想辦法讓這裏的死者家屬要求做屍檢。”

她猛的站住,微微側頭對殷雄說:“等我審完炎鬼,我要看到這個人坐在審訊室等著我,如果他不在,我就當你們是合謀,先殺了你再說。”

殷雄有點氣惱的對著她的背影喊:“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不講。”陶晴繼續往電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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