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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軟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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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你為什麽要放這東西,上面還寫了方清歌的生辰八字,你詛咒她什麽?在宮裏弄這些,你可知道是死罪,足以株連九族!”孫秋盈戾聲喝問,這次也不打算善罷甘休。

幹脆給夏荷下了一濟猛藥,看她能吐出多少人來。

“娘娘饒命!”夏荷恐懼直沖腦頂,伏在地上整個人抖如篩糠。

蓉珠和賢妃臉已經變了色,賢妃心想在這呆著不是個辦法,幹脆說自己不舒服,頭疼得厲害。

皇上也懶得管後宮的事,幹脆道:“不舒服你就先回宮,”又伸手招呼身側呂辰居過來,“這兒交給你了,畢竟這事牽連到方清歌,你替她做主吧,淑妃,陪朕回文景閣。”

賢妃眼見著皇上上前去牽了孫秋盈的手,醋意大發,連眼睫中都透著酸氣。

“皇上,方清歌是呂辰居的人,想必一定會處處偏頗一些,為了公允起見,不如讓賢妃身邊的蓉珠也留在這裏一同盤問。”孫秋盈給方清歌遞了個眼神,方清歌全然明了,讓蓉珠就在這裏就是不想讓她離開隨著賢妃想辦法。

蓉珠向賢妃投去求救的眼神,如若被留下,恐怕自己也脫不了身。

賢妃現在已經自身難保,哪裏還有心思去理會蓉珠,只乘了輦,由人擡著離開了。

有些話,她不必叮囑,蓉珠無論如何自是不敢將自己供出來。

蓉珠眼見著賢妃高高在上的背影由人擡著離去,半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裏就交給你了,好生處理。”孫秋盈離開前刻意叮囑呂辰居道。

呂辰居微微垂首道:“娘娘放心。”

眾妃本想在此看看熱鬧,奈何皇上都走了,各宮妃嬪和一群宮人在此總歸不太像樣子,也就三三兩兩的陸續離開。

“夏荷,你為什麽要詛咒方清歌?”呂辰居高高在上,冷眼瞧著夏荷不敢擡起的後腦問道。

夏荷哆嗦著起身,目光投向蓉珠。

蓉珠緊緊皺眉,目光似乎在警告夏荷不要亂說話。

就在此時,夏荷已經顧不了許多,沒必要因為蓉珠搭上自己和全家,雖然當初賢妃也是以家人相要挾,可是此時境況也並不受賢妃控制。

“回呂掌事,是蓉珠讓奴才做的!”夏荷激靈,想到了萬全之策,也許讓自己脫身,又不必惹動賢妃。

“你胡說什麽!”蓉珠也不傻,知道這是自己要被賣了,急的跳腳。

“蓉珠,稍安勿躁,讓她將話說完。”呂辰居忙阻止,“夏荷,你接著說。”

“是,蓉珠她妒忌方清歌,聽說這個法子管用,就要詛咒方清歌。”

“為什麽要妒忌方清歌?”

“因為……””夏荷擡眼看了方清歌,又瞟了呂辰居,定了定神,大著膽子道,“因為她中意呂掌事,方清歌從嫁了呂掌事那天起蓉珠就嫉妒的不行,所以讓我將這東西放進方清歌的房間,目的就是讓方清歌死!”

“你胡說!”蓉珠再也穩不下來,沖上去做勢便要去打夏荷。

呂辰居示意太監們將她拉住。

蓉珠被人緊緊架住,惡狠狠地盯著夏荷,卻無可奈何。

“將蓉珠和夏荷帶到三等宮人處審問,務必查個水落石出。”呂辰居心中已經有了定數,真相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蓉珠這次不能活。

蓉珠夏荷被拖著就離開了,嘴裏喊著叫著,聲聲刺耳,此情此景倒讓方清歌想起上次翡翠和春桃。

呂辰居擡手招來小京低聲道:“告訴三等宮人處的人,有什麽刑就用什麽刑。”

小京眼珠子一轉:“您說的是夏荷還是蓉珠。”

呂辰居冷笑一聲高聲道:“你說呢,敢對我呂辰居的人動心思。”

小京心下明了。

方清歌覺得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刻意,仿佛是刻意對著小京說。

蓉珠夏荷被拖走後,呂辰居悠閑自在踱步到方清歌面前,幾分得意道:“怎麽樣,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回。”

“多謝呂爺。”方清歌抿嘴一笑,福了福身。

“你打算怎麽謝我?”呂辰居玩味的笑著問。

“全憑您說吧。”方清歌也跟著嬉皮笑臉起來。

呂辰居又朝前邁過一步,低頭貼在方清歌耳畔,方清歌臉一紅,目光掃過院中剩下的宮女,輕聲道:“呂爺,還有人呢。”

小宮女們眼中,這二人當眾這般調·情著實讓人臉紅,不免都側過頭偷偷的笑起來。

呂辰居可不管不顧,接著用只能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衣服上桂花香氣甚是好聞,回去將沐房中我換下的那套衣裳洗了,我也要有桂花香。”

方清歌向來仔細換洗衣物,將桂花曬幹磨粉和在皂粉中,所以衣服上向來透著桂花香,沒想到他倒是不知何時盯上了。

也罷,洗便洗吧。

呂苑。

方清歌上夜回了呂苑,白天從洛雲宮分開後,呂辰居便又回了司禮監,這會兒還沒回來,方清歌記著白天他說的事,剛一回來便進了沐房,他說的替換下來的衣裳果然搭在沐桶上。

方清歌接好水放了皂粉,在盆中,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

方清歌抱著衣裳,順勢摸上衣衫裏懷暗袋,摸出一張紙來,攤開來看,是一排幾個人名,每個人名後面還跟了一排小字。

“佟毓石,十年前晉升……太師……呂玉章一家被滿門抄斬……”方清歌念著念著就覺得不對,瞪圓了眼睛,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呂玉章……呂辰居,都是巧合嗎,他身為司禮監掌事,為什麽記了這些……

方清歌試圖將所有事都聯系起來,身後沐房的門突然響動。

方清歌嚇了一個激靈,回頭望去,呂辰居正暗黑著臉看著她,目光順勢發現她手上那張褶皺的不成樣子的紙。

這些是他翻看了先帝的奏章一點一點搜集而來,臨時抄錄藏在衣衫中,一時忙的忘了,再想起來便匆匆趕回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被她看見了。

“呂爺,你回來了,”方清歌強作鎮定,微微發抖的手卻透露了她的心虛,“我正要給你洗衣服呢。”

“你都知道了……”那張紙上寫的再清楚不過,呂玉章是他祖父的名字,當年那件事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即便是如今,也有人時常口耳相傳。

“什麽啊,我……”方清歌腦子一片混沌,目光所及都是呂辰居陰郁的臉。

即便當初也不曾見過他這樣。

這樣的呂辰居像是暴風驟雨前壓在湖面上烏黑的雲層,隨時有風雨傾瀉而下。

呂辰居沖上前來,雙手扶住方清歌的肩,稍一用力便將她抵到墻角,方清歌手中衣衫掉落,被呂辰居踩踏而過。

呂辰居怒目而視,對上方清歌滿是恐怖的雙眼,烏黑的眸子蓄了淚花,印出呂辰居狂怒猙獰的面貌。

呂辰居順著視線朝下望去,目光落在方清歌光潔瑩白的脖子上,他曾經想過,若是誰有朝一日發現了他的秘密,他便會毫不猶疑一把扭斷那人的脖子,可如今發現的人是方清歌,他卻怎麽都下不了手……

“呂爺,我是做錯了什麽嗎……”方清歌背後酸疼,聲音顫抖,兩行淚水滑落下來,將手中那張單薄卻沈重的紙舉在了呂辰居面前。

只這一瞬,呂辰居的怒火輕而易舉的被這兩行珠淚如數澆滅,星點花火都沒有。

呂辰居放開方清歌的肩膀,扯過那張紙,再次揣進自己裏懷,失魂落魄的側過身去。

方清歌站直了身子,倔強的扯起袖子將淚一擦:“你放心,我半個字也不會說……”

方清歌已經全然梳理清楚,呂辰居是呂家當年水深火熱的時候撿了一條命的後人,他潛伏在宮裏,肯定不是茍且偷生這麽簡單,若是偷生,大可遠走高飛。

呂辰居身形一頓,心上像被誰捏了一把,說不出歡喜還是難過,更加分不清方清歌本來就是他的軟肋還是方清歌因為知道了他的底細才成了軟肋。

“這種被人看到底的感覺,很不好。”呂辰居長長嘆氣,仰起頭來,細長的眼睛看不清情緒,雙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呂爺你不會想殺了我吧?”方清歌又想起來宮裏傳言的呂辰居的手段來,心想這回可栽了。

“我若想殺你,剛才你的脖子就斷了。”呂辰居自嘲般的冷笑一聲。

方清歌的心稍稍安下,思襯著應該還有緩和的餘地。

呂辰居猛得回身,將方清歌摟到身前,低身再次將她扛在肩上,出了沐房,直奔牙床。

有些粗暴的將方清歌扔在床上,隨之自己便撲了上去壓在她的身上。

雙手支起上身的同時又各自禁·錮著方清歌的胳膊。

“我的秘密你已經知道了,你猜我會怎麽對付你?”呂辰居瞇了眼,臉湊得近了些,看著身形細長,卻壓得方清歌幾乎喘不過氣來。

“怎麽對付……”方清歌強擠出一句話,隨後委屈道,“呂爺,我真的一句話都不會出去亂說的,我保證這件事會爛在肚子裏,帶進棺材……”

方清歌話未說完,呂辰居的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蓋下來,方清歌突然覺得陰影壓蓋下來,唇間軟糯,還帶著絲絲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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