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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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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上哪裏是方清歌的畫像,蘭花在上,眾人原本伸著脖子一探究竟,這回都失望而回。

蓉珠見佟嘉月蹙眉,心覺不對,彎了胳膊正眼一瞧,如鯁在喉,咽不下,吐不出。

“這……這不可能……”蓉珠尾音越來越小,原本孤註一擲做了出頭鳥,這回算是栽了。

“這畫,是呂掌事給我畫的,我就仔細保存,放在房間裏,沒想到讓大家誤會了。”方清歌含羞低頭,目光瞄向呂辰居,呂辰居歪著頭,好像在說:你編,你接著編!

春桃警覺不對,眼下不好收場,怕是有人急了會找人墊背,只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

“春桃,你之前不是說親眼看見了方清歌偷偷拿著畫像觀摩?怎麽成了蘭花圖?”果然不出所料,蓉珠踩踏春桃,垂死掙紮。

“我……我……”春桃一時頭腦發懵,也分辯不出怎樣的說辭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賢妃姐姐,這事兒你也看見了,蓉珠等人一口咬定方清歌和劉長青有私情,鬧到這副田地,也著實不太好看。”孫秋盈見縫插針,步步緊逼,想看她們如何收場。

“即便不是畫像,那也不能證明方清歌和劉長青是清白的。”佟嘉月也不是吃素的,事到如今,怎可讓孫秋盈占了上風。

“此事再明白不過了,”孫秋盈舉著帕子壓了壓鼻翼上的粉,“凡事都要講證據,眼下大家也都長了眼睛,此事和方清歌全然無關,不過是有人想要陷害,說起來也簡單,只要仔細梳理,這事兒也就通透了,大不了鬧到皇上那裏,找皇上定奪。”

賢妃思量再三,眼下確實無憑無據,可翡翠被人當場捉住卻是事實,若是真的鬧到皇上那裏,怕是自己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這種小事,何須驚動皇上,說起來,這翡翠和春桃,都是你宮裏的人,你宮裏的人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你有什麽說辭?”佟嘉月又反問道。

“這事兒,倒也不難辦,依我看,翡翠和劉長青本是兩情相悅,花園相會無奈被人撞破,一時糊塗只好扯著方清歌以免於責罰,”孫秋盈眼角瞄了翡翠一眼,“兩情相悅本也不是大事,罰一下也就罷了。”

孫秋盈輕描淡寫,倒是給了佟嘉月等人一個臺階,畢竟相好和私通比起來孰輕孰重大家都心知肚明。

“淑妃說的有理,翡翠,可是如此?”賢妃順著說下去,眼下只能這樣做,才能將大事化小。

翡翠哪裏肯,可是轉念一想眼下處境,自己失身不說,鬧過了這一場,洛雲宮勢必待不下去了,況且以賢妃的性子哪裏會收留她,只能先保命再說。

翡翠盡管千般不願也只好認了:“奴婢一時糊塗才將事情推到方清歌的頭上,奴婢知罪。”

翡翠咬著後槽牙硬伏在地上認罪,眼下她除了這條路再無其他法子可行。

劉長青更是機靈,一見連翡翠都認了,也忙跪伏在地上:“草民有罪,草民為了掩蓋與翡翠相好的事實,所以才冤枉了清歌姑娘,求娘娘往開一面!”

方清歌冷眼看著這對男女,心上冷笑起來。

這群人費這麽大的功夫不就是想要將自己弄到萬劫不覆的地步,難為了她們的心思,也太惡毒,私通,多大的罪名都敢往她身上扣,人心歹毒的不禁也讓方清歌生出一身冷汗來。

倘若不是自己多留了心思,恐怕今夜就會死無葬身之地,首先,呂辰居就不會輕饒了她!

“好歹也是你宮裏的事,淑妃,這兩個人就交給你了,鬧了這麽一場,我也乏了,”佟嘉月側頭示意蓉珠,“回宮。”

蓉珠將畫像塞給身後宮女,提著裙子就要回到佟嘉月身邊來,卻被孫秋盈叫住“慢著,賢妃姐姐,今夜的事與之牽連的好像不止他們兩個,還有蓉珠春桃,春桃自不必說,我宮裏的,她也沒處去,蓉珠剛才在花園可是跟我們打了保票的,搜宮也是她主張的,怎麽,搜了宮就想一走了之,拿我洛雲宮當成什麽了?”

蓉珠眼神惶恐看向佟嘉月的臉色,佟嘉月深吸一口氣勉強將自己心頭的怒火壓下去。

“你想怎樣?”佟嘉月問道。

“我知道蓉珠是賢妃姐姐您的陪嫁,所以我也不想難為她,可是今天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也不能就此助長了後宮聽風就是雨的歪風邪氣,我也不難為蓉珠,就罰奉半年以作警醒如何?”

孫秋盈緩緩而道,不是不想處罰蓉珠,只是說到底蓉珠今天不是大頭,所以無法大挪大動。

蓉珠聽了心都在滴血,半年的奉銀,雪白的碎銀子,一顆一顆的說沒就沒了,餘下半年,只能緊衣縮食的吃老本......

“也罷,罰就罰了,就當給宮裏人做個警示,”轉而又向蓉珠冷言道,“蓉珠,看了吧,這就是下場。”

佟嘉月明是在斥責蓉珠莽撞沖動,實則在罵她辦事不力。

蓉珠縮著脖子低下頭去,不敢言語。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盡管這方清歌是被人冤枉了,可這春桃和翡翠可是你宮裏的,春桃多嘴也就罷了,翡翠做出這等見不得人的事,定讓宮人議論不止,你要怎麽處理才可服眾?”

佟嘉月可不是見好就收的人,不咬掉孫秋盈的一層皮,她才不肯收了獠牙。

“這好說,劉長青不是我宮裏的,是畫師宋陌聲的徒弟,宋陌生眼下頗受皇上青睞,所以我想,天亮後就去請皇上定奪此事,到時候說不定皇上要徹查一番,想必皇上處理的不會有人敢多說什麽吧。”孫秋盈明裏說事,暗裏則在警告佟嘉月見好就收,若是皇上真的插手,怕是要將整個事情翻個底朝天,到時候就不是蓉珠罰奉半年這麽簡單了,恐怕賢妃她自己也脫不了幹系。

賢妃陰狠,可她不傻。

今夜鬧這一場,佟嘉月沒有占到什麽便宜,反而讓孫秋盈占了上風,盡管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賢妃帶著蓉珠等人走後,宮中只剩下自己人還有呂辰居。

“此事因你而起,這些人交給你了,你想怎麽處理全憑你意願。”孫秋盈細細叮囑方清歌後便扭身回了寢殿,不再理會這的事。

呂辰居朝身後人也吩咐道:“你們先回去。”

方清歌這才註意到呂辰居還在這裏。

臉上一紅,先不去管他,眼下的這幾個人才是重點。

“我知道你們向來對我這個掌事宮女不服氣,盡管如此,我也從未想過你們會用這種手段來加害於我,事到如今,你們可還有什麽好說的?”

方清歌曉知以情,試圖問出些門路來。

翡翠一臉憎恨的瞪著方清歌,她自是認定,今天的一切,都是方清歌害了她。

“你不必這麽看著我,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存了心思害我,你怎麽會有今天?”方清歌直目對上翡翠滿目憎恨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說道。

“方清歌,你說對了,我就是對你不服氣,你能奈我何!憑什麽你一個傻子能做洛雲宮的掌事宮女,我翡翠哪裏不如你,憑什麽這麽多年我還不能出頭!”

翡翠歇斯底裏怒指著方清歌叫罵。

方清歌見她如此執迷不悟,也是沒得救了,無奈搖頭:“人生境遇本就不盡相同,且做好自己便是,何必要用害人的手段,如今你害人害已卻不覺得自己有錯,娘娘將你們交給了我,我本想給你們一次機會,可是看你這樣子,真是讓我寒心,罷了,你們剛才當著眾人的面認也認了,我就成全你們,明日稟了娘娘給你們做主放出宮去成親。”

“不,我不要!”翡翠再也按奈不住,看了跪在身旁的劉長青,她心心念念的想要出頭為妃為嬪,哪裏肯嫁一個這麽齷齪的男人!

“翡翠,你糊塗了,這可是一件好事,你以委身於他,你覺得你還有什麽退路?”方清歌挑眉,這樣的懲罰,比任何事都要讓她難過。

劉長青這樣的人,無論是誰都不會再讓他留在宮中,且嗜賭如命,出宮後的日子也就那樣,許是死不了,可也活不好。

“方清歌,你好狠....”翡翠強擠出這句話,已是恨透了方清歌。

“來人,將她們帶下去,好生看著,明日還要跟娘娘說讓他們出宮成親的事呢。”方清歌面無表情,眼神中毫無溫度,如同這幹冷的初冬。

呂辰居倚在院中枯樹旁靜靜看著這一切,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方清歌,對她越發看不清了,做事果決聰敏,哪像他人口中的傻子!

呂辰居倒是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洛雲宮的人將這兩個人捂了嘴帶下去,春桃縮著脖子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身側裙帶,渾身瑟瑟發抖。

“春桃......”

“清歌姑娘,我知道錯了,是翡翠,都是翡翠挑拔,她說憑什麽你能當掌事宮女而她不能,我也是一時糊塗,所以才幫了她......”方清歌叫她名字的瞬間她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春桃是個機靈的,眼下方清歌肯定不會給她好果子吃,如果再供出蓉珠和賢妃,那真的就沒有容身之處了,好歹翡翠已經這樣了,幹脆都推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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