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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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這邊嘟囔著,方清歌正好出來,聽得一清二楚。

春桃見了方清歌,忙扯了翡翠的衣袖,給她使了個眼色。

翡翠會意,臉色依舊難看。

“清歌姑娘,院子我掃過了,您看還有哪裏需要打掃的。”春桃倒是個聰明的,即便心裏不服也不在明面上表示出來,見了方清歌倒是十分客氣。

“淑妃娘娘要喝茶,翡翠你去燒些水來。”方清歌面上隨和,想看看這個翡翠究竟是怎麽個態度。

“早晨已經燒過了,娘娘這麽快就喝光了?”在翡翠心裏,孫秋盈不過是個秋後的螞蚱,猖狂不了幾天,各宮娘娘哪個不是家裏有權有勢,她一個蹲過冷宮的,保不齊明天就又回去了。

所以翡翠張揚的性子不懂收斂,在宮裏,這號人活著靠的是命大。

“已經快要入冬了,水涼的快,總不能讓娘娘喝涼的吧,你是去還是不去?”方清歌問。

“翡翠,清歌姑娘說的有道理,你快去吧。”

春桃適時勸道。

翡翠脖子一揚,一臉不情願的走開了。

“清歌姑娘,你別往心裏去,翡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剛才聽說您在娘娘那裏得了一副耳珰,心中不快,所以才會這樣。”春桃明裏是緩和,實則是挑撥,繪聲繪色,看起來像人畜無害一般。

“沒關系,”方清歌在心裏冷笑,“都在宮裏當差,哪裏能計較那麽多。”

方清歌剛剛回了殿中,便聽門口有人來報,宜嬪吳流螢求見。

方清歌聽孫秋盈提過此人,當初二人是十分要好的姐妹,她被打入冷宮時候還特意求了皇上看望孫秋盈,可不知怎的,後來就再也沒見過面。

本以為孫秋盈聽了會高興,可沒成想聽了這個名字後臉色反而陰沈下來。

方清歌隱約覺得,這裏有故事。

“讓她進來吧。”孫秋盈隨手抄起一本書歪在榻上,看起來不甚重視。

吳流螢帶著宮女進來,先是給孫秋盈請了安,孫秋盈沒有擡眼,只是盯著書頁,看起來讀得認真。

方清歌在一旁朝吳流螢請了安,擡眼見這吳流螢長得黑胖,像一堵墻,齙牙厚唇,這顯而易見的關系戶進宮為妃嬪,也屬實難為了皇上。

怪不得宮裏有些稍有姿色的宮女都當不成好差,整日在自己和皇上面前轉悠,那不是給自己添堵。

“娘娘,宜嬪娘娘來了。”方清歌明知孫秋盈是故意的,也要坐坐樣子提醒一下。

孫秋盈這才擡眼,故作驚訝:“你來了!”

吳流螢笑得有些尷尬,不似剛進門時候的親切。

“坐吧。”孫秋盈將手上書放下坐直。

方清歌示意外殿宮女搬來椅子,放到吳流螢身側,她這才坐下。

“聽聞娘娘覆位,嬪妾特來恭喜娘娘,”吳流螢接過身側宮女手中捧的錦盒遞了上來,“這是我母親之前入宮探望我時給我帶的老山參,我一直舍不得吃,知道你先前在冷宮裏受罪,特意送來給你補補身子。”

孫秋盈示意方清歌接過錦盒,方清歌上前雙手捧過。

孫秋盈將盒子打開瞧上一眼道:“這一看就是好東西,是從北方拿來的吧。”

“正是,是我母家特意從北方尋的。”吳流螢忙道。

“清歌,我初回洛雲宮,也沒什麽好送大家的,”孫秋盈將錦盒蓋子覆而合上,你命小廚房將這個熬湯,給宮女太監們分了,入冬了,讓大家都補補身子,打打牙祭。”

方清歌應下,將錦盒遞給外殿宮女,觀摩著孫秋盈神色,不禁猜測這昔日的姐妹,怎麽如今像是仇敵一般,孫秋盈此舉無疑是在羞辱吳流螢。

果不其然,吳流螢本就不白的臉上更顯晦暗。

即便尷尬難看,也不得不強擠出笑容來。

“妹妹這些年的日子應該不錯吧。”孫秋盈有些誇張的上下打量吳流螢,目光尤其留連腰身。

“我向來不受寵,在宮裏也就是混日子罷了。”吳流螢自嘲般的笑笑。

“我看不是吧,聽說妹妹依附在賢妃身邊,日子怎麽會難過呢?”

孫秋盈說話句句帶刺,方清歌倒是聽出了些眉目。

“姐姐是在怪我依附賢妃,”吳流螢也是個厲害角色,眼淚說來就來,難分真假,“你進冷宮後,賢妃一家獨大,我們二人舊日交好,她自然要對付我,我若不向她示弱……”

吳流螢話到傷心處,舉著帕子擋了臉。

“好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也不必再提,如今我又回了洛雲宮,以後可能我會有的忙了。”孫秋盈言辭覆雜,每個字都可以拆開來聽,別有深意。

吳流螢忙覆附和:“對,過去的就都過去了,不管怎麽說,你苦盡甘來我真是替你高興。”

“罷了,”孫秋盈舉起帕子壓了壓鼻翼上的脂粉,更像是掩蓋譏諷的笑意“我累了,這些話,日後再說吧。”

吳流螢又是一陣尷尬:“既然娘娘累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以後再來看娘娘。”

吳流螢也實在待不下去,麻利起身便出了門,孫秋盈見她前腳在門外,後腳還在門裏,便翻了一眼道:“什麽人頭豬臉的東西都來跟我講些惡心話!”

聲音不大,卻真真切切入了耳朵,吳流螢明顯身形一頓,而後出了門去。

“娘娘,這可不像您說的話。”方清歌側目。

孫秋盈噗嗤一笑:“還不是跟你學的。”

“您怎麽不學點兒好。”方清歌將之前與蓉珠的事跟孫秋盈學過,她倒將人頭豬臉記得清楚。

“雖然粗俗,可罵起來確實痛快。”孫秋盈暢快道。

“您之前與吳流螢不是姐妹嗎,怎麽鬧成這樣?”

孫秋盈擺擺手懶得提:“此事說起來便窩心,以後我再告訴你吧。”

“這下,咱們得罪的人可又多了一個。”方清歌提醒道。

“仇人三千奈我何,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又沒有家族安危相要挾,我怕她們作甚,反正她們早晚都會對我下手,我還不如圖個痛快!”孫秋盈儼然不是曾經的傻白甜任人迫害腳踏。

“有道理。”方清歌覺得孫秋盈比自己來得透徹,重活這一世,不能再死得不明不白,更何況,她現在身邊還多了個人,呂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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