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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節 聯絡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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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的血花就像點燃的爆竹,一路炸開!

這一連串憑空炸開的血花構成一條完美的直線。

忽咻!

半秒後,怪異的嘯音像遲到的怪獸,撕咬著眾人的耳膜。

一條直線上的八個人,每人身上出現同樣大小有如碗口的血洞。他們神情僵在臉上,他們還沒有明白發生什麽事情。

噗噗噗!

噗噗噗!

不到零點一秒內,陳暮擲出了所有白蠓骨刺!

由於聲音過於密集,聽起來就好像只有一聲“噗”,便見強盜群中,五排筆直血花同時迸綻。

白蠓骨刺沒有辜負它赫赫兇名,在離開陳暮手掌的一剎那,空氣與骨刺上天然的螺紋氣道劇烈地摩擦,使它急速旋轉!白蠓骨刺本身所蘊含的能量也同時被激發,它的速度以驚人的幅度增加!急速旋轉保證了它的穩定性,驚人的速度保證了它的沖擊性,而兩者結合的結果便是表現出來無以倫比的貫穿力!

五根白蠓骨刺輕松洞穿強盜群,所過之處,血花乍迸。

這兩年的戰鬥告訴陳暮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則,對待任何敵人,都不要有任何保留。在最快的速度殺死敵人,永遠是最安全的方法。

他沒有留手,在他眼中,這些人就是一群野獸!

他的瞳孔漠然沒有一絲感情。從無數殺戮和戰鬥中活下來的陳暮,如今不僅擁有可怕的戰鬥技巧,還擁有無比堅韌的戰鬥意志。

感知一動,手臂上的十八枚血睛角標便化作十八道流光,一頭紮進強盜群中。

他的感知世界一直處於零式狀態。

這兩年裏,零式是他最重要的武器,最重要的依仗。如今他能夠輕易地讓自己的精神狀態維持在零式狀態。不僅如此,現在的零式狀態和以前大不一樣。

如果比較就會發現,零式狀態那些細若發絲的線,始終不斷地變化著。現在的零式狀態,始終處在運動狀態。

零式的變化是出現在一次極其危險的戰鬥之中。那次他差點喪生在一只不知名的野獸嘴下,在生死懸於一線之間,他的零式發生了突變。他不知道這種變化是零式朝著其他方向的衍變,還是在零式本身內部的突破。

變化之後的零式和以前有了許多的差別。以前的零式,會提高他的六識,有些像提高他的第六感。可是變化之後的零式,似乎開始傾向於一種計算。把各項因素結合在一起,然後經過覆雜的計算,得到最優的結果。

隨著不斷地戰鬥,這種感覺尤其強烈。許多時候,陳暮都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計算盒。不過,事實證明,變化後的零式更安全,也更犀利!連續不斷地戰鬥,也使得他對這種新零式的掌握越來越嫻熟。每次戰鬥,他都會發現這個過程中那些零碎細小的細節,自動做出調整修改,不斷完善新零式。

有時他也會懷疑,現在他的零式還能不能叫零式。但很快,他便把這個問題拋到一邊,只要在戰鬥中證明有效,對他來說,便已經足夠了。挑戰唐含沛這件事,對那時的他來說,遙遠不可及。

活下來是那時他唯一的目標。

新零式第一時間完成了對目標的各項分析。五根白蠓骨刺十分完美的完成了預期目標,而十八枚血睛角鏢也毫不遜色,十八朵鮮紅血花綻放。比起白蠓骨刺洞穿時所帶起的血花炸開的效果,這十八朵血花所帶來的視覺效果要遜色許多。可如果這十八朵血花全部綻放在同一位置——咽喉,卻只會引起人類深藏於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恐懼。

血睛角鏢需要感知來控制,它有點類似於攻擊加強化的欏盤卡械。對於百淵府的柔客們來說,他們少的可憐的感知想控制血睛角鏢,難度極大。但是對於陳暮這樣一位感知突破七級的卡修來說,這是一件想吃飯喝水般簡單的事情。這兩年,他的感知亦變得更強。

第一次發現血睛角鏢時,陳暮都在驚嘆大自然的神奇。從原理上來說,血睛角鏢就像一件卡械,可是以聯邦的水平,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制作出來如此精微細致的卡械。在感知強大的卡修手上,血睛角鏢的威力毫不遜色那些強大的卡片!

不過,血睛角鏢遠比強大的卡片更加稀有。陳暮在百淵深處晃蕩了兩年,也只搜集到這十八枚血睛角鏢。

十八枚血睛角鏢,有如十八條毒蛇,帶起一道道殘影,在強盜之間飛掠,所過之處,一團團淒艷的血花在空中怒放。

魔鬼女的天星藤看上去並沒有太奇特的地方,但是強盜們舉起的武器,在天星藤面前,脆弱的好像紙糊般。陳暮可是很清楚,看似輕輕飄飄不著力的天星藤,每一擊都異常沈重。天星藤同時兼有軟、硬、重、銳四種特性,四種特性之間的變化需要感知來控制,而且紮拉匪夷所思的技巧,二十多米的天星藤在她手上,就好像變魔術般。

為了增加它的特性,陳暮還曾專門為紮拉淬煉過這根天星藤。經過陳暮淬煉過的天星藤更加黯淡無光,更加具有欺騙性,但是威力更加強勁。

強盜們被打懵了。

一照面,他們這一方便倒下七八十人。白蠓骨刺留下的碗口大小的血洞可以清晰看到人體的內臟,即使殘暴如他們,也覺得胸中翻騰欲嘔。而那血睛角鏢輕輕劃破咽喉,留下有若細線的血痕,遠沒有白蠓骨刺那般令人觸目驚心,卻讓人不自主如墜寒窖。還有那根天星藤,像重達千鈞的重錘,所有的抵抗在它面前,都脆弱不堪。它又像可怕的軟蟲,詭異而靈巧地鉆入人的身體,帶走敵人的生命。

猛烈的攻擊,令人窒息!無法想象,如此強度的攻擊,只不過是兩個人發起了!

九尾強盜團的首領面色劇變,心中大悔,自己怎麽鬼迷心竅,惹上這兩個瘟神。不過情勢危急,此時服軟已經來不及,他額頭青筋暴綻,咬牙高呼:“靠近他,殺!”

在恐懼中顫抖的眾人此時恍然大悟!

對啊,對方都是遠程攻擊手段!只要能靠近對方,人多淹也可以淹死這兩人!如夢初醒的強盜柔客們,咆哮著給自己壯膽,個個朝陳暮和紮拉撲去!他們像洶湧的潮水,翻飛的血睛角鏢是十八只血燕,每一次在水面上掠過都會漾起一朵血花,可是依然無法阻止這些兇性大發的強盜們沖到兩人面前。

醜陋而詭異的鬼臉花下,陳暮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有如黝黑深沈的大海。

從左手接過金環木矛,矛尖下壓。

金環木所特有的金環花紋細密整齊,看上去高貴典雅,湛藍而帶著光芒的矛身有如藍寶石般給人晶瑩之感。這根金環木本身的光澤和色澤都不是藍色,這是陳暮用藍色晶體處理後,才形成這特別的藍色光澤,隱隱可見藍色的能量光澤流動。

靠近的強盜們個個面目猙獰,流露出嗜血和殘暴,稍稍膽小的人,足以嚇的肝膽俱裂。

陳暮依然沒有一絲波動,握著金環木矛的雙手沒有一絲顫動。

他身形微微下蹲,倏地腳下發力,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幾乎在同時,他就好似憑空出現在強盜中間。

強盜團的首領先是一驚,旋即大喜,扯著喉嚨喊:“兄弟們!殺了他!寶貝就全是我們的!”

自古財帛動人心,這句話一出,那些強盜們就好似個個打了興奮劑,個個高喊著朝陳暮砍去。

陳暮的眸子依然沒有一絲波動,這兩年經歷的艱苦戰鬥不計其數,眼下的局面早就不會讓他有絲毫波動。

手腕陡轉,矛身輕輕一劃。

嘶!

一道藍色的光弧出現在半空中,驚艷乍現!

“啊!”三聲淒厲的慘叫讓這些亢奮的強盜的動作陡然一滯。

三名強盜竟然被這道光弧攔腰切成兩半,鮮血和各種內臟灑的滿地都是。而還沒有死透的三人上半身拼命在地上掙紮,不絕於耳的慘叫,這樣的場景便是這些殘暴無情的強盜們亦是頭皮發炸!

離陳暮最近的幾人下意識地後退。

一道道藍色光弧就像夜色中懸掛在半空中的月弧,驚艷淒美清冷,迸然乍現!

第十集 東衛基地與百淵 第五百八十三節 超級兇徒

強盜們驚駭地發現,金環木矛的尖端,吐著半米長的湛藍色光刃。這個醜陋而詭異的男人,每次揮動金環木矛,都會帶起一彎湛藍彎月。此起彼伏的湛藍色彎月,揮灑著冰寒徹骨的致命氣息。它們鋒利得讓人無法想象,任何東西觸碰湛藍彎月,都被一分為二。

靈巧陰詭的湛藍與潑灑濃烈的艷紅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死亡的抽象畫。

陳暮的眸子依然森冷漠然,沒有任何波動。他像機械般,動作沒有一絲多餘,精確得令人發指。零式的精微分析,讓他的每次攻擊都能取得最大的戰果!

在發現金環木之前,他從未學習過任何此類武器的使用技巧。紮拉也只是會一些比較基礎的矛類技巧,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這根金環木矛只不過是一件輔助武器。直到陳暮用藍色晶體強化了它,使之能夠激發出藍色能量刃,威力大增,他才開始逐漸摸索它的技巧。

戰鬥是最好的老師,更何況是頻繁的生死之戰?

金環木矛在陳暮手上迅捷、精確、靈巧,矛身好似活過來一般,能夠向任何角底彎轉。而矛尖湛藍的能量體,也能長能短,變化莫測。金環木矛本就是矛中王者,威力強大,而經過強化後,它的性能在這些強盜眼中,是不可思議的強大。

身體的爆發力和[大泥鰍]相結合,陳暮的身形飄忽得難以置信,像一縷飄蕩於人群間的輕煙,無法捉摸。

魔鬼女紮拉就像一位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幽靈,你無法知道她的具體位置。驚鴻乍現的天星藤,總是在人不註意的角度,掠起血花帶走生命。這兩年她的成長雖然不及陳暮,但是實力亦比之以前不知要提高多少。

她的實力本來就極強,戰鬥風格狠辣,現在更是多了幾分舉重若輕的味道。

而殺人的效率,亦不知強烈了多少。

兩架殺戮機器高速運轉,站立的人在急劇地減少。

只眨眼間,便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數十人,每個人臉上能夠看到的只有絕望和深深恐懼。

如果說,剛才他們看到的只是陳暮身上那些寶貝的華美和財富,那麽現在,他們嗅到的卻是這些華美武器的濃濃血腥味。陳暮也從這些華美武器的陳列架,一躍上升至揮舞著最強裝備的絕世兇徒!

“啊!饒命!大人饒命……”一位面色如土的強盜跪在地上,搗蒜般向陳暮求饒。他完全被嚇破膽,失去了最後一絲抗爭的勇氣。

他的聲音嘎然而止。

一道湛藍彎月準確無比地從他的咽喉掠過,帶起一蓬溫熱猩紅血沫。陳暮看也沒看倒在腳下的那具屍體,神色漠然地向下個目標殺去。

“快跑啊!”剩下的強盜們徹底崩潰了,轉身便拼命向外逃去。

陳暮也不追趕,但是十八枚血睛角鏢仿若聞到血腥味的禿鷹,朝這些倉皇逃命的強盜們撲去。

濺起的血花此起彼伏,就像雨點打在湖面蕩起的漣漪。撲嗵聲不絕於耳,他們的速度如何能與飛行的血睛角鏢相比?

三角形的鏢上,那道像紅色眼睛的血線,愈發嬌艷。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強盜一聲慘叫。他身後的同伴看到極其詭異的一幕,他的腿突然憑空和他的身體分離!好似被什麽利器從大腿處切割,他的上半身由於慣性,還在向前進。直到他的上半身跌倒在草地上,慘叫聲才響起。

一根半透明的細絲,靜靜地連接在兩棵樹之間,展露出與它的光澤背道相馳的鋒銳!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經意間,紮拉已經完成了布伏。她就像一只蜘蛛,在悄然間,便用蛛絲把獵物都圍困在中間。

無聲飛行的血睛角鏢趁著對方一楞神的功夫,又完成了一個輪次的完美收割。

眨眼間,站立的只剩下那名臭名昭著的強盜頭子!

他木然地看著周圍散落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想過,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強盜團竟然會在傾刻間覆滅!而消滅他們的,只不過是兩個人!

“老子和你拼……”

他雙目通紅,額頭青筋虬起,發出最後的嘶吼,卻嘎然而止!

一截湛藍的光刃,從他的眉心處冒出來,無視他眼中湧動的不甘!

凱思琳呆呆地看著遍地的屍體。

全、全滅……

地面一片狼藉,屍體、鮮血、五顏六色的內臟,還有沒有死透的強盜,在地上抽搐掙紮著。

再也忍不住,面無人色的凱思琳蹲下來,拼命地嘔吐。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從來沒有!

濃烈嗆鼻的血腥氣讓她胃中又是一陣翻騰。

她殺過人,是位戰鬥經驗豐富的柔客,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像這般修羅地獄般的慘象。

而這一男一女,卻無動於衷,他們在尋找沒有死透的強盜,給他們補一下,要不然則在收拾他們的武器。這讓凱思琳無法想象,她見過的最強大的柔客,也無法做到這樣。

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剛才已經殺死了幾百人嗎?

陳暮撿回白蝶骨刺,隨手插到自己背後。十八枚血睛角鏢像歸巢的燕子,回到他右臂上那三圈臂環上。金環木矛矛尖的湛藍光刃也消失不見。

“你打掃一下吧。”陳暮對紮拉道。

“嗯。”剛剛把所有細絲都收回的紮拉輕輕應了聲,便開始在這些屍體上搜尋起來。和陳暮相比,她才知道什麽東西值錢,什麽不值錢。而且這兩年,她已經比較習慣擔任輔助手的角色。

“他們是誰?”陳暮從戰鬥狀態中退了出來,很是隨意地問道。滿地的屍體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困擾,這兩年比這更加血腥的場面他不知經歷多少。

“不認識。”翻動著屍體,紮拉頭也不擡地應了句。

“註意錢,我們可能會用到。”陳暮提醒她一句,現在他們走出百淵,進入人類社會。沒錢寸步哪行,在哪都一樣。

“知道。”紮拉簡潔回答。

“我……我知道他們是誰……”剛剛嘔吐完的凱思琳面色蒼白,她鼓起勇氣道。

“哦。”陳暮轉過臉,看向凱思琳。

觸及到陳暮的眸子,凱思琳不禁一個哆嗦,她強自鎮定:“他們是九尾強盜團,是一群窮兇極惡的家夥……”說著說著,她心中的害怕減少不少,語氣也流暢了不少。她挑了些九尾強盜團的惡跡,說了一遍。

“你聽說過沒?”陳暮問紮拉。

“沒有。”紮拉搖頭。

看來要麽不是太有名,要麽就是紮拉離開百淵府之後才出現的家夥。

“他們實力算什麽級別?”這個問題陳暮比較關心。這些人究竟在百淵府算是高手,還是普通的貨色,這也讓他能夠大致了解百淵府的戰力水平。

“不入流。”紮拉回答很幹脆。

陳暮點點頭:“難怪我覺得他們很弱。”

聽到兩人說話,凱思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不過她很快聰明地閉上嘴。

她心中翻起驚天巨浪,不禁又開始猜測眼前這一男一女的身份。誰可以用這樣輕描淡寫的口吻評價九尾強盜團不入流?不入流!一想到這個詞,她就不禁苦笑。九尾強盜團也不入流,那自己又算什麽?

雖然心中對這一男一女的來歷摸不著頭腦,但是這兩人的實力,在凱思琳心中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能以兩人之力,便滅掉整個九尾強盜團,這樣的實力,已經不是強大能夠形容了,而是恐怖!

凱思琳甚至懷疑,這兩人的實力,足夠躋身百淵府前十名之內。大概只有那些傳說中的名字,才有可能具備如此恐怖的實力吧。然而,她心悸的並不僅僅是兩人的實力,還有兩人對生命的那種漠視態度。這種態度,只有在那種經歷無數殺戮的超級兇徒身上,才有可能出現。

超級兇徒!

看了一眼遍地的屍體,凱思琳覺得這個詞實在太貼切了。九尾強盜團跟這兩人相比,孱弱得就像無害的嬰兒。明天,不,也許只需要今天,九尾強盜團被滅的消息會傳遍這一帶每個角落。她可以想象,這一帶,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紮拉的收獲很豐厚,她手上提著五個大型旅行包。一個纖細的女子,神態輕松地拿著小山般的五個旅行包,看上去十分怪異。

“走吧。”陳暮提起凱思琳,三人瞬間消失。

就在他們走後的十分鐘,幾隊柔客先後發現了這個慘烈的戰場。

九尾強盜團全軍覆沒的消息立即不脛而走,而現場的慘狀,經過目擊者繪聲繪色的誇張描述,仿佛九尾強盜團全體被淩辱無數次才致死!而屍體上的藤類武器洞穿的傷痕和白螓骨刺所留下的誇張碗形傷口,立即讓他們判斷出,是誰幹的。

連空氣都變得狂熱的百淵外層,被這一股徹骨寒流吹過,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虐殺!連兇名昭著的九尾強盜團都被虐殺!

再也沒有人傻傻地嚷著去搶那兩人身上的寶貝,說這話的人會在第一時間被他的同伴拋棄。

兇徒永遠只怕更兇徒!

受到這件事的影響,許多原本抱著尋寶心態的柔客也紛紛返回。九尾強盜團被一男一女虐殺的消息也隨著這些返回的柔客散播開來。

在極短的時間內,百淵附近所有的城市都流傳著同一個驚人消息。

——兩個百年難遇的超級兇徒橫空出世!

第十集 東衛基地與百淵 第五百八十四節 以兇徒之名(1)

安德烈帶著一隊人在街上巡視。

“大人,您說,那個傳言會不會是真的?”一名手下湊了過來,小聲問道。這個話題立即引起其他隊員的興趣,大家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

“傳得那麽邪乎,我看八成是假的。”

“不會吧,那麽多人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看不假的。”

安德烈心頭一陣煩躁,忍不住罵道:“都給我閉嘴!”說完陰沈著臉,繼續往前走。其他人見頭兒發怒,個個噤若寒蟬,連忙跟上。

安德烈體形魁梧,接近一米九的個頭,立在那就像一座小山。身上的肌肉精赤似鐵,看他的體形,誰也不會想到他是盾刃流出身。一頭栗色頭發,蓬亂像雜草,下面一雙銳利的眼睛令人不敢直視。

他是門德森堡的治安官,主要負責日常的巡視。門德森堡並不是什麽大城市,只是離百淵外層最近,進入百淵外層的柔客都會從這裏經過。這裏規模並不大,龍蛇覆雜,治安糟糕,但是自從他擔任治安官以來,這裏的治安情況大為改善。他的鐵腕手段,令各路英豪大為忌憚。

這段時間,關於一男一女兩個兇徒的傳言傳得沸沸揚揚。尤其是九尾強盜團的全軍覆滅,搞得這一帶人心惶惶。不過,安德烈知道這不是傳言。他的一個朋友,便目擊過現場,他還專門因為這件事前去求證。

這令他很擔心,九尾強盜團的實力他清楚得很,如果兩人能夠把它全滅,那這兩個人的實力絕對恐怖!而且從九尾強盜團死的慘狀來看,這一男一女顯然不是善良之輩。

門德森堡是離百淵外層最近的城市,也是這一男一女最有可能來的地方。

不知不覺中,懷揣著無數心思的安德烈一行人已經走出城門。

一朵不知從哪裏飄來的木絨花,從他眼前緩緩飄過。就在此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遠處,兩道人影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靠近。

“退!關城門!”安德烈驀地怒吼,與此同時,他身形猛向城內退去。

他的手下們先是一楞,緊接著臉色大變,幾乎連滾帶爬地倉皇退回城內。

咿呀!

城市緩緩關閉,尖利的警報聲響徹門德森堡。門德森堡內,無論正在做什麽的人,聽到警報聲時,個個楞在原地。門德森堡雖然勢力混雜,但是還從來沒有遇到外敵。近二十年來,從來沒有警報聲響起。

整個城市頓時亂成一團。

“安德烈!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埃默爵士氣勢洶洶地沖到城門處,他皺著眉頭看著如臨大敵的眾人,神色不悅道。

他才是門德森堡的實際統治者。

安德烈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拉響警報關閉城門的行為讓他很惱怒。天啊!該死的!這家夥居然還調動了城內軍,難道這家夥真的以為這裏他說得算?

這些年,隨著安德烈在門德森堡的影響力不斷增大,他已經嚴重威脅到埃默爵士的地位。

在埃默爵士身後,是一大群聞訊趕來的當地實權人士,陡然間聽到警報,他們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神色不善的埃默爵士,安德烈沒有解釋,只是指著城外道:“大人,您看。”

所有人順著安德烈的手指,朝城外看去。

“這就是門德森堡?”陳暮擡頭看著眼前的小城市,不由有些失望。和聯邦的動輒上千萬人的大城市相比,門德森堡就像一個小型的叢林基地。低矮的城墻,破舊不堪,城墻上面站著一些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嗯。”紮拉應了聲:“我以前來過幾次。”說這話時,她目光中不由露出幾分回憶之色。

“他們在幹什麽?”陳暮註意到城墻上的那人些似乎對他們有些緊張。

城墻上,埃默爵士放聲大笑,滿臉嘲笑:“我親愛的安德烈,就因為這兩三個人,你就關閉城門?拉響了全城警報?然後調動城內軍?”

安德烈面無表情,心中卻暗自下定決心,這件事結束後自己一定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實在無法忍受這個愚蠢的家夥!

“爵士,我想,你需要再看仔細些。”他提醒道。

“不用看了!安德烈!我在這裏鄭重地告訴你,鑒於你可笑的行為,你被解職了!”埃默爵士提高音量大聲道。他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誰才是門德森堡真正的王者!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安德烈竟然落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樂意之至!”安德烈笑了笑,神色自然地行一禮,轉身就走。

埃默爵士目光倏地陰沈下來,眾目睽睽之下,安德烈的行為讓他感到憤怒!

“來人!把下面那三個家夥殺了!任何與我門德森堡為敵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埃默爵士暴吼,安德烈這些年在門德森堡頗有人脈,他無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親手殺了他。

“是!”埃默爵士身邊的貼身柔客沒有絲毫遲疑,轟然應命,朝城下掠去。

安德烈的臉色陡變!

紮拉目光冰冷,殺機乍現。

“他們不歡迎我們。”

“不歡迎我們?”陳暮有些奇怪:“為什麽?我們好像沒和他們打過交道吧。”

“不知道。”紮拉搖搖頭。

“離這最近的城市有多遠?”陳暮問。

“很遠。”

“那就闖進去吧。”陳暮神色淡然道。

“嗯。”

在兩人身後,凱思琳臉色煞白。她大致能猜到門德森堡的人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可是這理由她可不敢對這兩人說。在聽到陳暮說闖進去時,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城墻上,安德烈勃然大怒,他的臉漲得通紅,顧不得任何形象,一個箭步沖到埃默爵士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怒吼:“你這個豬!你想害死這裏所有人嗎?睜大你的豬眼,看看他媽的那是誰!”

埃默爵士心中害怕至極,他沒有想到安德烈竟然會完全失去理智。

“安德烈,那三個人是誰?”問話的是一個神色沈穩的中年人,他是當地的一個商會負責人,素得大家尊敬。

安德烈松開手上的埃默爵士,後退一步,冷冷道:“九尾強盜團是如何滅亡的,各位也聽說了吧。”

“你是說……”問話的中年人臉色大變。

他身邊所有人的臉齊齊刷地變色。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像被某種磁力吸引,朝城外的三人投去。而剛剛跳下城墻的四名柔客正殺氣騰騰朝這三人撲去。

“噢!不!爵士!快阻止他們!”人群中有人驚慌地喊。

“來不及了。”安德烈的話似乎是嘲笑埃默爵士,但卻透著一絲的驚惶。

陳暮看著四人從城墻上跳上去,便朝他們的位置沖了過來。

對方神色間的不善,在他眼中清晰明了。如果放在以前,他還會事先詢問一下對方的意圖究竟是什麽。但是現在的他,卻不會。他這兩年養成一個習慣,任何有可能對自己產生威脅的敵人,都要先下手為強。

在百淵深處那個殘酷的世界,相差一秒便是生死。

進入戰鬥狀態的陳暮,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手自然地伸向背後的白螻骨刺。

紮拉默然立在他身旁,兩人身後的凱思琳吶吶想張口說什麽,但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手肘向外彎,身形後仰反弓,陡然發力!

他手上的白壕骨刺消失在空氣中!

噗噗噗噗!

半空中,四團妖艷驚怖的血霧憑空炸開!遠處氣勢洶洶撲來的四名柔客,每人身上多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強大的沖擊力,甚至讓他們的身體仿若被殞石正面擊中,硬生生被砸得向後倒飛!

忽咻!

幾秒後,令人頭皮發麻的奇怪嘯音,就好似遲來的颶風般從城墻橫掃而過。

城墻上一片死寂!

他們之前雖然也聽說過關於這一男一女的各種傳言,可是當他們親眼目睹,給他們帶來的震撼不知要大多少倍。這四名柔客,在是埃默爵士的貼身護衛,在整個門德森堡是絕對的一流。然而,卻連對方一招都沒有接住,便被輕松屠殺。

除了輕松,讓人感受最深的,還有這一男一女的漠然。自始至終,他們沒有說一句話,動手沒有一絲猶豫,就好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而四名護衛的死亡,他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眼,也沒有半點喜色,同樣好像是一件再普通平常不過的事情。

正是這種對死亡仿若平常的漠然,就像一把尖刀,毫不費力地破開城墻上那些頭頭們外強中幹的心理防護。

現場沒有一個人再會懷疑傳言的真實性,因為對這一男一女來說,殺人只是件十分平常的事。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是超級兇徒!

城墻上,每個人面無人色,臉上布滿驚恐絕望。

陳暮和魔鬼女開始緩緩向門德森堡逼近。

城墻上眾人一陣騷動。

陳暮和紮拉開始加速。

城墻上眾人臉上的恐慌和絕望更重,許多人的腿開始打哆嗦。

眼前的一切發生的是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又是如此緩慢,偏偏他們能看清每個細節,他們脆弱的神經在慢慢被摧殘。

高速奔跑中,陳暮把湮蓮刃葉盾護在胸前,左手倒握著金環木矛,手臂上血睛角鏢緩緩漂浮在他身旁。

紮拉神色冰冷,緊跟在陳暮身側,她的雙手開始解放身上顏色各異絲繩。

咚咚咚!

兩人每一次發力重重踏地面,就仿若狠狠敲擊在眾人心上。

幾近窒息!

第十集 東衛基地與百淵 第五百八十五節 以兇徒之名(2)

“殺了他們!”受到刺激的埃默爵士面無人色,在巨大的恐慌之下,他徹底崩潰,歇斯底裏地嘶聲喊道。

軍令如山,雖然心中恐懼,但城衛軍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門德森堡之所以能保持獨立的態勢,和埃默爵士擁有一支訓練有素的城衛軍有直接的關系。這裏位於百淵外層,能夠被招入城衛軍的柔客個個都是身手不凡。

主修弓箭和彈弓的柔客首先發動攻擊,弓箭和彈弓是柔客最主要的遠程攻擊武器,主修這兩類武器的柔客數量極多,隆多奇和霍芬是其中的佼佼者,隆多奇是城衛軍的弓箭統領,霍芬則是彈弓統領。

高速奔跑中的陳暮忽然擡頭,他感受到許多股感知正在嘗試著鎖定自己。

其中有兩股感知最為強大,這兩股感知比紮拉的感知都要強大許多,是他在百淵府所見過的最強大的感知,倘若以聯邦的分級制度來計算的話,這兩股感知應該能夠達到六級的感知強度。

這令他有些詫異。

以他對柔客的了解,柔客對感知的需要並不多,他們更多的是靠身體的力量,所以感知是他們的弱項,但是他居然能夠遇上感知超過六級的柔客,這頓時讓他有些慎重,他的身形變得飄忽詭異,腳下的步伐不斷變化。

“覆蓋射擊。”

隆多奇的副手嘶聲怒吼,他暫時來負責指揮。

隆多奇個頭魁梧,身體健壯,他神色凝重,目光緊盯著像團影子的陳暮,左手拿著一張幾乎到他肩部的巨大弓箭,右手扣著三支血紅色的箭矢,搭在弓上。

而在他身旁,矮小的霍芬面色冰冷地盯著魔鬼女紮拉,左手拿著一只銀色小巧的彈弓,右手放在腰間的包裏。

除了兩人,其他所有的弓箭柔客們同時釋放自己的攻擊。

咻咻咻!

尖厲的嘯音令人頭皮發麻,像雨點般朝兩人傾灑而去。

好快的速度!陳暮有些驚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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