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四章、楊秀如托孤(上)

關燈
“阿母,既然阿父不能回來,咱們去燕雲看他好不好?”十一歲的懷瑾聽到哥哥和母親的對話,書也不看了,他一雙靈動的大眼滴溜溜的轉了一轉,擡目插了一句,他此言一出,懷瑜目中頓時閃過一抹期盼。

“如果你們想去,我著人送你們過去,阿母現在書院裏的事比較多,怕是走不開。”蕭楠微微頓了一頓,這才接口道,這六年中發生了很多事,蕭楠的外婆和江靖軒的祖母王婆子皆已經過世,蕭楠的外婆是四年前去世的,江靖軒的祖母則是兩年前去世的,江靖軒一直沒有傳過只字片語回來。

他不寫信回家,蕭楠也從來不會去打聽他的情況,轉眼間江靖軒離家已近八年,八年的歲月,夫妻兩人連信都沒通一次,或許他早找合適自己的伴侶也說不定,蕭楠並不想去打擾他。

不過蕭楠不理會他沒問題,兒子則不一樣,不管江靖軒是否另娶,兒子都是他的兒子,在兩個兒子心目中,江靖軒這個父親的形象還是極為偉岸的,尤其是這次的燕雲大戰他的名聲傳遍朝野之後,他在孩子心目中的印象更是無限拔高……

大兒子懷瑜聽完蕭楠的話後,目光頓時黯了下去,父親和母親這麽多年信都不通一封,他們之間肯定是出現了問題,懷瑜早已不是當年懵懂無知的幼兒,哪裏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懂歸懂,他心裏仍然期盼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他希望父親真的只是出去闖世界,等他累了,或者有一定成就了,就會歸來,而母親則會靜靜的在家裏等候他的歸來……

小兒子懷瑾顯然沒有哥哥那麽多顧忌,他聽母親說只讓人送自己和哥哥去見父親自己卻不去,立即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阿母,你是不是已經不喜歡父親,所有不想要他了?”

“懷瑾為何這麽說?”蕭楠怔了一怔,不自覺的轉目看向小兒子。

“這麽些年阿父一直沒有回來,阿母從來沒說過半句思念他的話,你雖給我們畫了兩幅父親的畫像,多半是擔心我和哥哥會忘了他的樣子,平日裏不管誰和你說起父親,你都平靜得像在說一個和你沒什麽關系的人一般……”懷瑾喋喋不休的開口道。

“臭小子,何以見得是你阿母不喜歡你阿父,說不這是你父不喜歡阿母了呢?你沒見你阿父如今已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了麽。”蕭楠有些好笑的敲了小兒子一記。

“才不會呢,阿父再厲害也厲害不過阿母,阿父雖是燕雲之地的大帥,可阿母你還是《青羲書院》的院長呢,天下學子哪個說起阿母,不是敬仰有加?再說了,阿母還生得這般漂亮,阿父怎麽可能會喜歡別人?”懷瑾一聽,立即駁了回去。

懷瑜在一旁深以為然跟著點頭,在兩兄弟眼中,自己母親是這世上最優秀的女子,父親怎麽可能放著母親這樣的人不喜歡,而去喜歡其它的庸俗脂粉呢。

蕭楠有些無語的看了兩個兒子一眼,她沒法子告訴兩個孩了,夫妻在一起是否合適與對方優秀與否關系不大,彼此之間要講究一個和諧。

“臭小子,阿母和阿父的事你們少管,你們倒是說說,過年的時候要不要去燕雲?要去的提前和我說,我好安排。”蕭楠沒有和兩個孩子解釋她和江靖軒之間的問題,卻追問了一句他們是否確定要去燕雲的事。

懷瑜和懷瑾兩兄弟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點了點頭,兄弟兩這些年來早培養出一種無形的默契,他們準備先去父親那摸摸底,探探實情,看看接下來再如何化解父母之間的問題。

不說懷瑜和懷瑾的心事,但說蕭楠十一月底的時候接到當今皇後、也就是楊秀如寫給她的一封信。

楊秀如在信中說自己病重,不知還有多少時日,十分期盼蕭楠近期能去一趟汴京與她一見,蕭楠接到這封信後大吃一驚,若非她對楊秀如的字跡十分熟悉,一眼就能認出信上的字確出自楊秀如之手,並且她在寫這封信的時候身體十分虛弱,蕭楠都要以為是有人冒名頂替,故意誆她。

楊秀如現年剛剛二十九歲,已為趙禎誕下一女一子,女兒趙嫣現年已有六歲,兒子是去年春天出生,才一歲多,她貴為皇後,又如此年輕,什麽時候患了重病自己竟全然不知?

(以她和楊秀如的關系,如果她真患了不治之癥,即便楊秀如怕自己擔心不願說,趙禎也應該寫信來告訴自己才對。)

不管她心裏有多少震驚和不信,面對楊秀如這樣一封類似訣別的信她都不能置之不理,現在才十一月底,懷瑜和懷瑾要去燕雲也要等十二月中旬學校放假,她並不擔心趕不上安排送兒子的事。

蕭楠回到書院向江閣老告了假,又和兩個兒子交代了幾句,說自己有急事要去汴京幾天,接著就策馬風馳電閃般朝汴京趕去。

來到汴京之後,蕭楠直接驅馬趕往皇城,直奔宮中而去,她身上有趙禎給的隨時出入宮廷的令牌,但此次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頭一回入宮,蕭楠一向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就是一平民百姓,趙禎回到青孚鎮,便是自己的弟弟,在宮裏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自己一介平民百姓自然不合適隨便往宮裏跑。

蕭楠來到正德門,跳下馬,拿出出入宮廷的令牌,由普通官員出去的側門入了宮,入宮門之後,說明自己的來意,很快有太監過來引路,蕭楠手中的令牌是皇帝親賜,宮中的人一眼就認了出來,自然沒人敢怠慢她半分。

跟著太監七轉八彎,來到皇後的寢宮,引路太監和皇後宮中的宮女低語了幾句,那宮女看了蕭楠一眼,轉身入內通報,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女官打扮的中年女子迎了出來,她來到蕭楠面前,先朝她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吳昕見過居士,居士請隨我來。”

“吳女官多禮了,蕭楠一介鄉野閑人,當不得女官大禮,你先請。”蕭楠微微一笑,朝她還了一禮,這才接口到。

吳女官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麽,直接在前引路,帶著蕭楠去了皇後寢殿。

楊秀如托孤(中)

蕭楠剛剛踏入楊秀如的寢殿,目光便被半依躺在雲床上,瘦的幾乎脫了形的人影牢牢吸住,昔日秀麗靈動的楊秀如如今雙目深陷,兩頰上的顴骨高高聳起,面色灰白,雙唇沒有一絲血色,若非蕭楠確實對她很熟悉,她幾乎沒辦法把眼前這個憔悴的仿若只披了一張皮的骷髏般的女子和昔日那活潑可愛又不失美麗的姑娘聯系在一起。

楊秀如看到蕭楠進來時候,無神的雙目中頓時爆出一抹燦爛的光芒,她滿臉激動掙紮著往上蹭了蹭軀體,張口輕喚了一句:“姐姐!”

“皇後娘娘!”當著現場無數宮娥和女官的面,蕭楠不能失了禮數,她強忍著心頭的震驚,緩步走到她身旁,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你們都出去。”楊秀如此時也意識到自己情緒太激動,一時竟忘了,這裏是皇宮,她是皇後,寢殿內還有數名宮女和女官,她微微緩了緩心神,隨後轉目朝周圍的宮女和吳女官吩咐了一句,很顯然,秀如雖然病了很久,但她在自己宮中的威信仍然頗高,她話一出口,眾人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立即轉身退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很細心的將殿門給關上了。

“姐姐,坐。”待眾人都離去後,楊秀如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用目光指了指床邊的椅子,開口道。

“秀如,你,你怎麽病成這樣也不早點告訴我?”宮殿裏沒有了外人,蕭楠顧不得再講究那些虛禮,她直接坐到楊秀如床邊,伸手握起她的一只手,伸出兩指探了探她的脈息,擰眉開口道。

蕭楠雖不精醫理,但她一身功夫已入化境,手指一搭,便能探出別人生命力的強弱,楊秀如的脈息虛弱無比,時有時無,感覺生命之火仿若隨時都會熄滅,以她的身份,要病成這樣絕非一天兩天之事。

“姐姐,我這病是生瑚兒的時候留下的毛病,一開始我以為調養幾個月就好了,哪知這一年多下來,非但沒能把身體調養回來,反而越來越差……”楊秀如目中露出一抹似譏還嘲的悲色,慢慢開口道。

“莫非是有人算計你?官家呢?他就這麽看著你被人算計?”蕭楠瞧著楊秀如的模樣,目中不自覺的掠過一抹怒色,她雖從未在宮裏生活過,卻也知道皇宮古往今來,是這世上最為覆雜黑暗的地方,楊秀如雖貴為皇後,也不一定擋得住那麽多的暗箭,只是以趙禎現在的本事連自家老婆都護不住?

“姐姐,不怪他,這兩年他忙著收回燕雲十六州的事宜,沒有太多的心事管管後宮的事,更何況……”聽得蕭楠提起趙禎,楊秀如心頭陡然一痛,不自覺的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緩緩流了出來。

這個男子是她從六歲開始就悄然喜歡上的人,當年聽說是他親自向先皇請旨、要娶自己為太子妃時,楊秀如心頭的歡喜就像要溢出來一般,為了能做好一個合格的太子妃,日後能好好幫趙禎打理好後宮的一切,訂了親之後的那兩年,她拼命的隨祖母和祖父學自己能學的一切東西……

初成婚那幾年趙禎確實對她很好,當年和她一同進門的還有兩位太子良娣,可那兩人加起來也不如她得寵,趙禎登基九年,前七年一直沒有選過秀,宮中一共就只有她這位皇後和兩位高份位的妃子,楊秀如一度以為趙禎也是愛自己的,哪知……

“可是官家有了新寵卻冷落了你這個皇後,這才讓你給了別人可乘之機?”蕭楠見她這般模樣,雙目不由微微一瞇。

“不,和官家沒關系,姐姐,你別問這些了,我找你來,是有件事想懇求姐姐,姐姐也看到我的身體了,我已到了油盡燈枯之境,就算我再掙紮估計剩餘的日子不多,秀如希望走後,姐姐能幫我照看一下我的一對兒女,嫣兒現年剛剛滿六歲,瑚兒還不到兩歲,我若不在,讓這兩個孩子獨自在宮裏生活,秀如實在放心不下……”楊秀如用自己蒼白枯瘦的手掌緊緊抓著蕭楠的手,滿臉祈求之色的看著她開口。

“秀如,你先休息一會,我去找找官家。”蕭楠越聽越生氣,楊秀如堂堂皇後被人害成這樣不說,現連兩個孩子都想托付給自己照顧,她這一年多在宮裏到底遭遇了什麽?趙禎又對她做了什麽?難道說自己花費那麽多心事培養出來的孩子,在情感上竟是一個渣男,蕭楠越想越怒,只恨不得立即就去把那混小子拎過來,問個清楚明白。

“不,姐姐,這事真的和官家沒關系,以姐姐的智慧相必知道皇宮不比其他地方,我的兩個孩兒都占著嫡長的身份,如果我不在了,即便官家對他們再上心,也不能日日不眨眼的看著他們……”

“我希望在他們沒有自保能力以前姐姐可以將他們帶出宮去幫我照看他們……秀如知道這個要求很冒昧,可是除了姐姐,秀如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幫忙,咳咳……”楊秀如說著說著,許是情緒太過激烈,突然劇烈咳了起來,蕭楠吃了一驚,急忙伸手將她扶起來,楊秀如咳了半響,頭往床邊一歪,一口帶著血塊的鮮血吐到地上,她的臉色亦隨著這口鮮血愈發的灰白了幾分,氣息虛弱的連話都說不下去。

“你別說話了秀如,我答應你,太醫呢,我去幫你把外面的宮女叫進來,讓她們幫你去找太醫。”蕭楠抓起枕邊放著的面巾,幫她輕輕摖幹唇邊的血跡,強忍心頭的悲痛,開口道。

“謝謝你姐姐,我不要緊,我這毛病連朱先生都沒辦法,宮裏的太醫同樣沒有什麽好法子,麻煩姐姐幫我吩咐吳女官一聲,讓她去把公主和小皇子領過來,讓他們來見見姐姐。”楊秀如緊緊抓著蕭楠的衣袖,不讓她離開,等自己好不容易緩過了這口氣,這才開口道。

第四百一十六、楊秀如托孤(下)

蕭楠伸手輕輕拍了拍楊秀如的手背,意示她先休息,隨後轉身打開殿門,對門外的吳女官開口道了一句:“吳女官,皇後娘娘讓你去將公主和小皇子帶過來。”

吳女官大概深知蕭楠在皇後和皇帝心目中的份量,聽得蕭楠的話後,她二話沒說,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約莫過了一盞多茶的功夫,吳女官便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和一個年約兩歲左右的小正太朝寢殿這邊走來,小女孩手牽著小正太走在前面,吳女官走在他們身側,兩個孩子皆是眉目如畫,長的十分俊秀,眉眼間還頗有幾分相識,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們是姐弟,這兩個孩子便是楊秀如的一對兒女趙嫣和趙瑚。

當今天子趙禎成親十年,膝下共有兩子兩女,其中趙嫣和趙瑚為皇後所出,另外一子一女分別為王淑妃和催賢妃所出,王淑妃生的是女兒,名秋敏,現年五歲,催賢妃生的是兒子,名旭,現年四歲,趙旭是皇帝的長子。

趙嫣為皇後所出,又是嫡長,乃當今官家的嫡長公主,身份尊貴無比,自小就極得皇帝寵愛,不過皇帝雖寵她,對她的教育也很嚴格,再加上有楊秀如這個聰慧的母親,這孩子小小年紀行事已是進退有度,頗有皇家長公主風範。

“母後,今日你可有好些?”趙嫣隨吳女官進了楊秀如的寢殿後,看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的蕭楠,目中不由露出一抹詫異,不過她並沒有說話,而是加快了腳步來到楊秀如的床前,開口喚了一句。

“母後。”小趙瑚也撲到床邊奶聲奶氣的喚了一聲,兩個孩子自小在楊秀如身邊長大,和她感情極深,即便近幾個月楊秀如身體憔悴的厲害,怕嚇著孩子,不怎麽讓他們來寢殿,但兩個孩子每隔兩天仍會過來看她一次。

“嫣兒,瑚兒,你們來了,來,嫣兒,快帶弟弟去和姑母見禮。”正在閉目休息的楊秀如聽到一對兒女的聲音,睜開了眼睛,她先看了兒女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到不遠處的蕭楠身上,開口道。

趙嫣聽得一楞,姑母?父皇確有兩個姐姐,可自己都見過,而且父皇和母後對她們的態度一向很冷淡,從未有過這般熱情的時候,莫非眼前這位氣質過人的女子竟是父皇在民間的那位姐姐?

意念落到這裏,趙嫣忙牽著弟弟的手來到蕭楠身邊,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一禮:“趙嫣和弟弟見過蕭家姑母。”趙禎常在她面前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語氣對這位姐姐尊敬無比,母後亦沒少提,不只一次的和自己說,如果不是這位蕭姑母,她早就沒命了,為此,趙嫣雖從未見過蕭楠,卻知這位素為謀面的姑母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後心裏最尊敬的人,既是父皇和母後都極其尊敬的人,她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

“姑姑……姑母。”趙瑚也跟著喚了一句,他尚不滿兩歲,雖也聰明,腦子卻很簡單,自然的沒法子像姐姐那般去思考那麽多,只看姐姐喚蕭楠姑母,他便跟著也喚了一句。

“嫣公主,瑚皇子不必多禮,你們的母後讓你們稱我一聲姑母,純是他們看在幼時的交情上特意給我恩典,我不過一鄉野閑人,按制,應該是我給你們行禮才對。”蕭楠起身站了起來,擺手開口道。

“姐姐,你這麽說就見外了,先不說你是官家親封的青羲居士,如今《青羲書院》的院長,特許你見帝都不跪不拜,但說僅憑幼時你對官家的悉心教養之情,便足以當得他們的禮。”楊秀如生怕趙嫣聽得蕭楠的話後失了禮數,忙搶在女兒開口之前開口道。

蕭楠瞧著她的模樣頗有些無奈,楊秀如大概是怕趙嫣表現不佳,不得自己喜歡最後不肯管這孩子,作為一個母親,在自己命不長久之際,不惜一切為兒女謀劃的心情她能理解,可愈是了解她心裏對趙禎愈是不滿,這家夥到底幹了什麽事,竟讓楊秀如將這後宮當成洪水猛獸,不惜一切也要將孩子送出宮去……

楊秀如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今日說了這麽多的話早有些撐不住,現見女兒和兒子與蕭楠見過禮後規規矩矩的坐在她身旁,蕭楠對他們印象顯然不錯,她精神一懈,立即昏睡過去。

“嫣兒,你父皇最近不常來看你母後麼?”待楊秀如睡過去之後,蕭楠這才轉目問了趙嫣一句。

“父皇每隔兩三天就會過來看母後一次。”趙嫣微微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道。

“每隔兩三天才來看她一次?你父皇他每天都特別忙?”蕭楠聽得眼微微一瞇,老婆病的都快病死了,他一點音信沒告訴自己不說,平常也不常來看楊秀如,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麽?

“回居士,官家政事繁忙,另外鄭充媛又有了身孕,官家每天一下朝就會去看她……”趙嫣有些躊躇的看了蕭楠一眼,不知該如何接口,最後還是吳女官在一旁接過了話頭。

“鄭充媛?入宮不久的新人?”蕭楠又問。

“回居士,這鄭充媛本是燕雲之地一鄭姓偏將之女,後來她的父親戰死,母親也抑郁而亡,她父親膝下只有此一女,潘將軍便將她收為義女,養在自己膝下,這鄭充媛自小受潘將軍夫婦悉心教導,能文能武,相貌也十分出眾,官家兩年前去燕雲視察的時候,偶遇此女……回來之後,就下旨將其納回宮中……”因當著年幼公主和皇子的面,吳女官不好將話說得太明白,只能含糊其辭的將這位鄭充媛的來歷講了一遍。

她雖說的含糊,蕭楠卻已聽得清楚明白,趙禎在燕雲視察的時候對這位鄭充媛一見傾心,隨後將其納近宮中,趙禎身為天子,登基多年宮中一共只有三個嬪妃,現看到喜歡的女子再納上一個,本也不是什麽大事。

問題是皇後楊秀如自小對趙禎深種,她生孩子的時候本虧了身體,後又遭了暗算,再加上眼見皇帝心裏只有這位鄭充媛,心靈和身體的雙程打擊下,讓她萬念俱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現眼看自己就要熬不住了,又怕皇帝心裏日後只有鄭充媛,自己兩個孩子在宮裏生存不易,這才想起像蕭楠求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