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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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幾分心虛,就連青陌也不例外。洛銀夕不是傻子,更何況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下來,她就是個傻子也知道這事情不太對頭了。毫無疑問,在座的每一位除了她自己之外,都懷揣著秘密,而且這個秘密要麽是跟她有關,要麽就是會關系到她的未來。否則的話,她閑的沒事幹,幹嘛去挖掘人家的秘密呢?

“其實吧,我這次的目的很單純,真的。”洛銀夕笑瞇瞇的看著所有人,她很少笑,這一笑倒還真是讓不少人都冷汗遍布全身。

“我這次純粹就是想解決一下歷史遺留問題而已,真的。”洛銀夕輕敲桌面,目光望向了夏侯鶯和趙長淵,“那麽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就從你們倆開始吧,說吧,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的?”

兩人再度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趙長淵開口,他先是嘆息一聲才道:“說起來在座的各位雖然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至少我還是信任各位的,所以才會把這個關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告訴你們。”

來了,洛銀夕暗道,早知道這個秘密不簡單,但沒想到居然會被如此鄭重其事的說出來。

緊接著趙長淵又接著道:“現在回想起來,我也記不清到底是我完成第幾次任務之後了吧,我和夏侯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那就是這個空間的幕後主使------如果說它有幕後主使的話,那個家夥並不打算讓我們任何一個執行者活下來!”

他說完之後,還特意觀測一下在場眾人的表情,因為他並不確定這些人當中是否真的沒有那個家夥派來的探子。說真的,他現在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當時夏侯鶯不是很信任戚音嗎?事實證明戚音不也正是那個家夥送來的探子。

出乎他的意料,在場眾人的表情都很穩,某些是因為早就已經有所預料了,另一些類似於洛銀夕,她雖然內心很震驚,但是臉上卻很少會表露出什麽。

見趙長淵不再開口,夏侯鶯只得自己頂替上:“你們來到空間還未滿一年,只怕不是很清楚其中的一些秘辛。我研究了自從空間出現以來的種種事例都表明,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成功拿到過5000積分離開空間。原因很簡單,但凡是有潛力的新人,ta的任務發布頻率都會越來越緊湊,任務的難度變異可能性也會越來越高,這直接斬殺了一大票有潛力的新人。”

“好容易挨過了那一關的資深者們,則會在執行了某一次無解任務之後,徹底消失,而且他們所執行類似任務多半是以團滅收場的,以至於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大家都知道我是幻術師,說到底,世間的各種能量都是出自同源罷了,什麽幻術咒術,都只是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而已。但它們本質上都是相同的,越是修煉到最後,能量就越接近本源。而隨著我的力量越來越接近本源,我最近的察覺到了空間對我的窺探。”

“是的,你沒聽錯,是窺探。所有的執行者在被空間選中的那一刻都會被空間打上精神烙印。這個精神烙印雖然沒有什麽副作用,卻無時無刻不在刺探著你們的精神力。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些烙印就是空間的‘耳’,可以幫ta監探我們的一舉一動。也就從那一刻起,我開始懷疑空間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後來,我的一位同伴不幸的死在任務當中,我清楚感覺到他的靈魂在他死亡的那一剎那,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吸走了一般不見蹤影。在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也許空間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執行者在一次次的任務當中壯大精神力。然後,當我們的精神力抵達了一個閾值之後,空間就會將我們的靈魂給收割,就像收割稻田一樣,然後再給幕後主使吞食。”

“至於作用,可以有很多不是嗎?不管是修煉還是什麽別的目的,最終我們的歸宿都是成為他的盤中餐。”

“一開始在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我很恐慌,於是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當時我十分信賴的一個前輩。但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就在某一次我跟那個前輩搭檔的任務當中,那個前輩居然想要暗殺我,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才知道原來空間從來沒有放心過我們,在每個區裏都或多或少的有那麽幾個探子,是空間特意安排在我們身邊。當我們試圖反抗空間的時候,那些探子就會暴露出來,殺死我們這些變數。”

“從那以後,我開始謹言慎行,不僅開始試圖掩蓋自己的能力,而且還再也不敢跟別人再提起這件事情了。也唯有趙長淵,因為他是我在現實世界認識的人,所以我才敢對他吐露一二。而你們在經過多個任務的考察,我幾乎敢肯定,你們絕對不是空間派來的探子,所以我才敢賭上一把,將這個秘密告訴你們。”

夏侯鶯喝了口茶潤嘴,沒有再開口,而趙長淵此刻見已經攤牌了,也不再多做隱瞞,將他們的打算也說得出來:“戚音正是空間派到我們身邊的探子,但是她在臨死前透露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空間已經隱隱猜到了我們知道了他的計劃,只怕接下來會不惜一切代價,出手抹殺。”

“我們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前往空間的幕後推手所在的領域,和他拼上一把,贏了,我們就此獲得自由,同時解放的還有所有和我們一樣被空間所掌控玩弄的執行者;而輸了,也不過就是一死罷了,別忘了,就算我們現在不死,等將來空間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抹殺我們的。”

洛銀夕一直沈默著,就是為了消化這信息含量巨大的爆/炸性新聞。此刻,她也不由得出聲詢問道:“那麽,我們打算什麽時候動手呢?”她這就算是默認了兩人的計劃,並且準備出一把力了。

夏侯鶯沈聲道:“宜早不宜遲,空間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小心思,如果再給他機會,再給他更多的時間的話,恐怕我們再想下手就難如登天了。”

“說了這麽多,你們的計劃還是有個很大的漏洞。”楚滄溟在這個時候懶洋洋的開口道,“你們知道那個家夥的空間坐標嗎?”

趙長淵被哽了一下:“確實不知道。這正是為什麽我們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擔心力量差距過大,更多的還是因為我們根本找不到對方的空間坐標。但是許曉的出現讓我們看到了希望,也許她能找到也說不定呢。現在也沒有更多時間來讓許曉進行歷練了,否則的話再多經過幾個任務的洗禮,我們都相信許曉一定能夠找到那個家夥的空間坐標的。”

“好了好了。”洛銀夕開口,打破了這沈悶的氣氛,她又望向自家表姐,“姐,你一直是我心中最信任的親人,我不希望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有了前面兩人攤牌,接下來洛銀夕打算一鼓作氣,把其他人所隱瞞的事情全部一一戳破。

傅璇也一直沈默著,她一直在斟酌著用詞,想著要如何將一件極其覆雜的事情表達清楚而已。最後她有些自暴自棄的嘆了口氣,選擇慢慢切入:“銀夕,你知道你爸媽手上戴著的那對手鏈嗎?”

“當然知道了,那不是他倆的定情信物嗎?”洛銀夕當然知道那兩串手鏈。洛非煙和蘇景寒的手上各有一串,聽他們所說,那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傅璇深吸一口氣:“其實,那可不是什麽凡物。它們,是隙族留下的寶物,擁有可以穿越時空的能力。”

啥?洛銀夕木著一張臉,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怎麽也沒想到,她的身世會突然從現實風變成了玄幻風。隙族是什麽東西?穿越時空又是什麽鬼?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解(風中淩亂)吧,傅璇繼續解釋:“隙族是一個奇特的種族,他們的長相與人類無異,但是他們卻擁有著人類不曾擁有的力量,那就是穿越時空坐標。”

“隙族天生就擁有可以穿越時空坐標的能力,他們存活於時空夾縫之中,所以有了隙族之稱。姑姑姑父的手鏈正是隙族所打造的,因此也附著上了可以穿越時空的能力。”

現在時間有限,洛非煙和蘇景寒的故事,簡直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所以傅璇只是挑了一些重點概括性的說明了一下。總結下來,大概就是一個孤女(洛非煙)無意中激發了老祖宗留下來的時空手鏈,然後帶著自己未來(劃掉)的伴侶(蘇景寒),一起魂穿異世,在一個又一個的異位空間當中磨練自我,然後也在現實世界裏大放光彩,最後終於成功覆仇還打拼下了一大片事業的一個精彩的都市玄幻文。

洛銀夕精神恍惚,原來她的父母這麽屌……等等,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

“既然我有這麽屌的身份,為什麽我從小到大,我的父母都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普通女孩養大呢?”她問出自己最想問的事情。夏侯也在一旁拼命的點頭,是啊,是啊,她就說嘛,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嘉陵集團的董事長怎麽會和洛銀夕長得那麽像?搞了半天,這兩人就是母女關系啊。

洛銀夕是嘉陵集團的太子女,那麽她又為什麽會被當做一個普通人一般養大呢?而且上流社會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嘉陵集團還有這樣一位太子女。

傅璇攤了攤手,有些無奈:“想必你也應該也猜到了吧,你的父母的力量都十分強大,所以你一出生,體內就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但是你的身體太過脆弱,無法承受這股力量。如果強行牽出的話,你會爆體身亡的。”

“為了防止發生這種血案,最後姑姑只好忍痛將你的力量全部封印了起來。而且為了防止封印被觸動,她還特意帶你去了nc市那個普通的二線城市,就是為了防止她的仇家找到你。而且像京都魔都這樣的大都市,都是靈異事件高發區,那些靈異力量會觸動你的封印的,所以把你在一個小普通的小城市裏養大,是個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因為嫌這些陳年舊事解釋起來太麻煩,所以姑姑和姑父就索性把你當做一個普通女孩來養大了,也就從來沒有跟你說過這背後的事情。”洛銀夕:“……”這是什麽騷操作?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吧,你考上了魔都,那裏本來就是靈異事件高發區,你的封印被觸動。沒有想到卻因此空間的註意力,導致你被逮進來了。”

傅璇再度嘆了一口氣,“說來也是造孽,這個空間的背後的主人和你也有一段‘孽緣’。他是一個入了魔的隙族,擁有連接時空的能力,這也就是為什麽空間能夠將執行者傳送到任務世界去做任務的原因。而他早在多年前就因為作惡多端,被我父親和姑姑一同聯手重傷,但是卻因為隙族天生就擁有可以聯系時空的能力,所以在最後關頭被他給逃走了。”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潛伏在暗處,茍且偷生,怎麽也找不出他來。我們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建立這個所謂的空間,吸納人類的靈魂,來借此養傷,真是陰毒的手段。”說到最後,傅璇已經帶著幾分憤慨了。

眾人:“……”他們,他們該說些什麽才好呢?聽完了傅璇的一番話,他們會產生一種這個世界好兇險的感覺,沒想到在光明之下,原來還產生了這麽多的陰影。

洛銀夕個人覺得自己的三觀已經被刷新了,她生命當中的前18年,一直以來都以為這世界是唯物主義的。就是進入空間,她也一直以為任務世界不代表現實世界。傅璇現在的這一番話,可謂是顛覆了她的三觀。

“剩下的也沒有什麽可以多說的了。”傅璇深吸一口氣,突然咄咄逼人的看向了青陌,“可以請你解釋一下嗎?為什麽你長得和多年前被父親和姑姑打傷的那位隙族人一模一樣?”

講真的,受到這麽多打擊,洛銀夕已經有些麻木了,現在咋一得知自己新上任的男朋友,居然有可能和空間的幕後大boss有關,她居然有一種“啊,果然如此”的感覺。

青陌倒是一臉淡定,直接講述起了他和空間之間的聯系。其實也沒什麽好講的,無非就是那位幕後推手和他其實是同胞兄弟。換句話說,他也是一個隙族人。

當初他因為某些原因而入了魔,大肆屠殺人類,青陌本想阻止,卻沒有想到反被當時已經六親不認的對方所封印,被迫在無盡深淵沈睡多年。

“我一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第一個任務裏面了。”青陌滿目寒霜的回答著,“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游樂場一場大火燒死那麽多人。其實那背後有青瀾的手筆,不過後來他發現單純的屠殺無法得到高質量的靈魂,所以就有了空間。”

“後來在經歷了兩次任務的洗禮之後,我才隱隱約約想起了過往的那些事情。我弟弟青瀾犯下了滔天大罪,在此我先替他為各位賠個不是。”說著他便深深的鞠了一躬。眾人這才知道,原來空間背後的那人叫青瀾。

洛銀夕連忙扶起了他:“你這是什麽意思?犯錯的是他,又不是你,你幹嘛替他道歉呢?不過話說回來,等會我們可是要去懟boss的,你可不會到時候手下留情吧?”

“不會。”青陌回答的極為堅定,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青瀾了。

其他人的秘密都已經搞定了,接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滄溟的身上。

楚滄溟訕笑著:“都看我幹嘛,我的秘密說出來和你們比起來,可是不值一提。當初我看銀夕的手上有著魔紋手劄,一時好奇,就索性循著她身上的氣息走,沒想到一時好奇卻陰差陽錯的進入了空間,哎,都是命啊。”他在那裏像模像樣的感慨著,眾人都是一陣無語,原本沈重的氣氛也被沖淡了。

“對了。”洛銀夕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既然當初是媽媽和舅舅一同將青瀾給打傷的,那麽為什麽現在我們不通知他們一同過來呢?”如果有了這兩位的相助,想必他們此行也會變得極為輕松吧。

傅璇搖了搖頭,神情凝重:“我父親原本所呆的異位時空的傅家被捅了大簍子,現在姑姑姑父以及我父親都去那邊解決問題了,恐怕一時半會是趕不回來的。”也就是說,如果他們想要在短期內解決這個問題的話,就必須得自己上。

“哎,算了。”都是命啊,洛銀夕搖了搖頭。不過,“青瀾的空間坐標已經能夠定下來了嗎?”

青陌朝她點頭示意:“我和他畢竟是血脈相連,可以感覺到他的時空坐標,到時候再讓許曉發動能力,把我們送過去就行了。”

傅璇證實的確能做到這一點,她當初就是靠著血脈感應進入空間的,可惜中途出了一點差錯,她沒進五區,進了七區。隨後她又提出建議:“那家夥滑的很,想殺他恐怕沒那麽簡單。所以我建議到時候直接將他封印在無盡深淵裏面就行了,既然當初青陌你是被封印在裏面的,你弟弟現在應該也能被封印進去才對。”

洛銀夕靈光一現:“我建議到時候楚滄溟負責畫封印魔紋,而許曉則負責聯通那裏和無盡深淵的通道,我們幾個就負責把他往時空隧道裏推,讓他快進去的時候再觸發魔紋,就能夠完美的將他封印起來了。”

洛銀夕的這個方法得到了在座各位的一致認同,於是他們又商定了一些細節,便決定前往青瀾所在的空間了,畢竟這種事情越早解決越好。

作者有話要說: 呼,總算把坑都填好了。小天使們有沒有覺得那裏很奇怪呢?哈哈,洛非煙顯然是某點都市玄幻女強文女主,這個其實是我兩年前構思的小說,可惜題材涉及商戰,黑/道,作者文筆駕馭不了,只好開她女兒的腦洞了=皿=

☆、63

“這裏就是青瀾所呆的地方?”

這是一個極度混沌的空間,整個空間灰蒙蒙的,咋一看似乎什麽都沒有,但人要是盯著一個地方盯久了,就會仿佛出現幻覺一樣,感覺身邊出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洛銀夕一行人已經在這裏行走了很久了,但是由於周遭的環境都一模一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前進,甚至產生了一種正在原地踏步的錯覺。

青陌閉著眼感知了一會兒,肯定的點點頭:“根據我的血脈感知,他確實是在這裏,或者說你們是不相信許曉的空間定位?”

許曉聞言幽幽的看了他們一眼,臉色慘白。說實話,她第一次嘗試著大規模的空間轉移,差一點點連精神都要崩潰了。可偏偏等會她的任務相當的重,她要聯系當初封印青陌的無盡深淵,配合楚滄溟用同樣的手法將青瀾也封印進去。

“這個所謂的混沌空間,說白了就是無數個世界的交界點,所以才引發了如此混亂的場面。”傅璇四處打量著,“沒想到他居然躲在這裏,這確實是個非常適合躲藏的地方,難怪我父親和姑姑這麽久都沒找到他了。”

她的身後,夏侯鶯表情不善地看著與傅璇並肩而行的秦寂,在敲定作戰計劃後,傅璇硬是把秦寂拉來了,說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夏侯鶯本想將其他區的執行者也帶上的,可擔心人多眼雜,又時間緊迫,最終只帶了秦寂一人。

“銀夕,你怎麽了?”青陌看見走在前方的洛銀夕忽然之間停住了腳步,關切的問道。

洛銀夕警惕的四下望去,明明這周遭什麽都沒有一覽無餘,但是她的直覺在喧囂,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在她的腦海當中炸開來,有危險!但偏偏她卻感知不出危險的源頭。明明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樣的正常……

“小心!”身後傳來了傅璇的驚呼,傅璇狠狠的將她往前推了一把,她踉蹌的走了兩步,回頭一看,只見她原本呆立的位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細小的鬼爪。再眨眼一看,卻又見其不見蹤影,仿佛剛才那只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很快,不只是他,隊伍當中的其他人都遭受到了看不見的生物的襲擊。

“怎麽回事?”連趙長淵都有些穩不住了,畢竟視覺是人類獲得信息的最主要途徑,看不見敵人這一點確實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引發恐慌。

關鍵時刻還是傅璇最為冷靜。她回答說:“嗯,大概是因為這些襲擊我們的東西與我們處在不同維度吧。畢竟這裏可是無數時空的交界點,會產生這樣的重疊效應,也很正常。”

洛銀夕有些費解:“既然處於不同的維度,我們看不見他們,他們又怎麽會攻擊的到我們呢?”

“如果是普通的手法,確實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是如果有隙族的天賦技能的話,那就不一定了。”傅璇說得意味深長,“很顯然,那位叫青瀾的仁兄現在已經著急了,已經迫不及待的派手下來攔我們了。”

看來他當初確實傷的挺重的,直到現在都沒有好透,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麽急著攔著他們了。洛銀夕心中暗道他們來得太及時了。

楚滄溟有些不解:“他攔著我們也最多只能攔一會兒,到時候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有什麽用處嗎?”

傅璇一邊抽出鞭子,一邊用眼尾掃了他一眼:“用處可大著呢。你以為那些執行者的靈魂一到他那裏,就會直接被他吞吃下肚嗎?怎麽可能!那麽多靈魂會撐死它的。一個一個來又太慢了,靈魂力量還不夠他消化所用的。所以他必然會把它們全部積攢到一起去,待時機成熟,比方說遇到了月食之夜什麽的,再將它們一同消化掉。這才是不會有任何後遺癥的吃法。”

“不過現在嘛,偏偏遇上我們這擋子的事,就算有後遺癥,他也必須得將那些靈魂全部消化掉了,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在短時間內恢覆原來的全部戰力。所以我們必須要提早過去,打亂他的計劃,殺他個措手不及,這樣我們才有勝利的希望。否則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等我父親他們回來了,只怕也只有給我們收屍的份兒。”

洛銀夕與她畢竟是多年的姐妹,一時之間竟然隱隱猜到她的意圖:“你的意思是……”傅璇揮舞起了青灰色的長鞭,一時間竟是掀起了一股颶風,其中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周圍那些看不見的東西仿佛都被吸了過去,發出陣陣尖利的慘叫。

然而在這一陣陣的雜音當中,傅璇的聲音卻依舊格外的清晰:“我來攔住它們,你們快點去找青瀾。”

洛銀熙的口中有些發幹,她想說不行,但是仔細想想,理智告訴她,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他們當中勢必有一個人要留下來攔住這些攔路虎,其餘的人繼續前去懟boss。

就連夏侯鶯也只是眼神覆雜的看了眼傅璇,隨後便一手拽著洛銀夕,一手拽著趙長淵,低聲說了句保重,就準備繼續前行了。

其他人畢竟與傅璇的交情不深,所以也只是紛紛說句保重就準備跟上,然而只有一個人例外,是秦寂。他沒有選擇跟上大部隊,而是留了下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裏。”陪她一起吧。說著他便抽出了他的靈器,一同加入了廝殺。

傅璇瞥了他一眼,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詫異的情緒。她問:“你不怕嗎?”

“怕什麽?我要是怕的話就不會活到現在了。”秦寂一臉淡定,“再說了,在我看來,去和那個叫青瀾的家夥對峙,與在這裏殺小怪,兇險程度是一樣的。”

憑借多年混跡在靈異任務當中練出來的直覺,他知道他此刻面對著大片大片的鬼海。然而,當他看到了傅璇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就安定了下來。

傅璇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麽,而是揚聲道:“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盡全力拿下這群早就該入地獄的家夥。”

屬於他們的廝殺,才剛剛開始。

雖然早從青陌的口中得知了青瀾與他是同胞兄弟,但是當洛銀夕真的看到面前那個渾身裹在黑袍裏的人影露出正臉的時候,她還是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她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了看身旁的青陌,又往前看那個裹著黑袍的人影。

不得不說這兩人單論臉確實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們身上的氣質是很好分辨,青陌的身上總是有一種清淺疏離的氣質,臉再好看也不會讓人覺得女氣。而青瀾,那個據說操縱著空間的幕後大boss,則要顯得更加陰柔一些,給人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也許這是他墮了魔的原因。

青瀾看著眼前這隊來推他的小隊,嘴角竟然揚起了一抹令人感到不舒服的笑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來到我這,看來你們是打定主意要犧牲你們的同伴了。”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們的身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若是普通人在這兒聽到他的這番話,一定會陷入“遺棄”同伴的深深懊悔當中的吧,但是在場眾人皆心神堅定,並沒有受到他的影響,而是都開始暗暗蓄力,準備按照之前所商量的戰略那樣分工合作。

見在場的眾人都不為所動,青瀾挑了挑眉,眼中出現了一抹興味。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唇,似乎準備說些什麽,然而洛銀夕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直接赤手空拳的就沖他飛奔而去,自從封印解除之後,她的身體素質明顯比普通人要好上不少,明明他們之間還隔著不短的距離,但是幾乎是眨眼間,她便已經沖到了青瀾的面前。

青瀾依舊是一動不動,似乎想看看這個女孩想要做些什麽,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總算是變了。因為在電光火石之間,流影刃忽然出現在了洛銀夕的手中,順著她那高高揚起的手狠狠落下,目標直指心臟!

☆、64

在臉色微變之後,青瀾又恢覆了那始終保持著的令人不舒服的笑容。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的身影卻在那一瞬間破碎了,就像碎裂的水晶一般,化作無數紛紛揚揚的碎片,灑落了一地,然後下一刻,那些碎片又在距離青陌不遠的地方匯聚成人形,一個完好無損的青嵐再度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洛銀夕擰了擰眉,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傅璇說想殺死隙族人不容易。這些家夥操縱空間的能力就是他們最大的bug呀。

不過在餘光掃到了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幹嘛的許曉和楚滄溟之後,她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幸好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走殺死boss的路線,而是準備封印他,不然的話誰知道會有多麻煩呢。

下一瞬間,周圍的場景飛速轉換,變成了洛銀夕最熟悉的場景,這正是他們空間五區的布局。

怎麽回事?洛銀夕回過頭看向夏侯鶯,卻見夏侯鶯正無力的靠在趙長淵的身上,雙眼緊閉,額間出現了點點汗珠。顯然,剛才那一剎那她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拉入了自己所制造的幻境當中,準備在精神力上封鎖青瀾。

這無疑是個浩大工程,畢竟青瀾能夠在那麽多的執行者身上種下精神烙印,他的精神力絕對是超出常人想象的。更何況,夏侯鶯經歷了一回死而覆生,精神力現在正處於低谷。

但是她卻做到了,也許真能稱得上是小宇宙爆發,但不管怎樣,她這樣做的後果都會導致將來很長一段時間精神都處於萎靡狀態。就沖這一點,他們這次也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砰砰砰,審判出現在了趙長淵的手中,他一手攬著夏侯鶯,一手握著審判對準青瀾所在的方向,連開三槍,槍槍都直指要害。

但是青瀾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下一刻他就已經不在原地了,而是出現在了更遠的地方。

洛銀夕咬牙,她將流影刃融於空氣當中,直指青瀾所在之處,拿出了當初對付戚音的那一手。不過可惜,她這一招註定是無法用於青瀾的身上的,畢竟青瀾身為隙族,擁有操縱時空的能力。哪怕洛銀夕將流影刃隱藏得再好,也終歸會觸動時空,被他所察覺。

青陌就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了,他也是隙族,自然很清楚對方的能力,但是相對而言,青瀾也同樣很熟悉他的能力。所以不要看他們這邊人數上似乎占了優勢,但事實上開局就落了下風。

不過青陌顯然並不想就此放棄,他的嘴裏吐出了一串晦澀的、其他人從未聽過的古文字,雙手掐了個訣:“天羅地網,束!”隨著他的一聲厲喝,一些看不見的絲線融入了空間之中,它們穿插於這裏的每一寸空間,又快速的開始合攏。而當它們匯聚成網的時候,網中顯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是藏於空間之中的青瀾。

不過看青陌那副嚴肅的表情,洛銀夕知道他一定不能夠被困住太久。於是她也不多做猶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在流影刃上面附著上了大量的靈力,狠狠的紮了過去。

這一刀直接捅入了對方的腹中,青瀾顯然生氣了,他不在用一種玩弄一般的手法去逗弄這些執行者們,而是開始動了真格。

無數的魔氣從他體內溢出,洛銀夕的臉色也越發沈重了起來,是啊,她早該想過了,既然惡魔少女戚音是他的手下,而且青陌之前也說過,他已經入了魔,他身上怎麽會沒有魔氣呢?

只是這些魔氣顯然比戚音身上的更為濃厚,至少就算是解開了封印的洛銀夕也不敢保證,若是被這些魔氣入了體,她還能否將其驅逐出來。說到底她封印解開的時間還是太過短暫了,根本不夠她熟悉體內的這些靈力,也無法全部化為己用。

事實上,她現在能夠調動靈力只有全部的一半而已。自從封印剛剛解開的那一剎那爆發過一回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超出過這個閾值了。

胡思亂想只是一剎那的事情,下一刻,洛銀夕將體內能夠調動靈力全部釋放了出去,匯聚成了一個不算小的防護罩,而青陌也在那一剎那甩出了無數銀符,環繞在所有人的身邊,算是暫時抵擋住了這些魔氣。

雙重防禦將魔氣的死死的阻隔在了外面,但是現在他們似乎陷入僵局:青瀾沒辦法將他們怎麽樣,他們也沒辦法將青瀾怎麽樣。

僵局註定是要被打破的,直接夏侯鶯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攥成拳。洛銀夕不知道她幹了些什麽,但是他們周圍的場景再度飛速變換,而且開始變成了一些陰暗色調的場景,這些顯然都是青瀾的心中不堪回首的一些往事。

洛銀夕有些難以置信,畫面中的那個雖然長相略顯陰柔,但是氣質卻非常幹凈純粹的男子,居然是曾經的青瀾,怎麽可能?想起青瀾那副令人不舒服的樣子,洛銀夕只能感慨,歲月是把殺豬刀。

畫面詳細的播放了青瀾心中最不可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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