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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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宮。

寢宮中一聲震聾欲耳的哭聲嚇得清寧宮的人紛紛走避,誰也不敢接近寢宮。

一一給寶寶檢查了一遍,她皺眉不解的喃喃自語道:“屁股沒有濕,而且剛剛也餵過東西了,應該不是餓才是啊,為什麽就是哭個不停呢?”

一一抱著寶寶來回在寢宮中走著,她輕輕的拍著寶寶的後背,輕哄的說道:“乖哦,寶寶乖,不哭哦……”

寶寶似乎沒聽到她的話似的,哇哇的聲音仍是沒停,一張小臉哭得直漲紅,五官也變得扭曲起來。

“乖乖,不哭哦,男孩子不能哭鼻子的哦,不然會被人家笑話的。”

一一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她的聲音就像一股春風,讓人聽了舒服不已。

“娘娘,要不我們去叫崔嬤嬤過來看看吧,不然小皇子一直哭也不是個辦法啊。”

如煙終於忍受不了這種魔音的摧殘,她自告奮勇的提議去找崔嬤嬤。

“好好,你和如雪一起去吧。”

見她們倆皺著眉頭,一一也不忍心看到她們頭疼的樣子。

“是,娘娘。”

一得到批準,如煙便急忙拉著如雪往寢宮外跑去。

“如煙,等等,我們這樣不好吧!留娘娘一人在寢宮裏看著小皇子。”

如雪拉住如煙,她一臉猶豫的說道。

“不會啦,是娘娘讓我們去找崔嬤嬤的,而且我們馬上就會回來的。還是你想回去陪娘娘,難道你不覺得小皇子的哭聲很刺耳嗎?”

“這……”

如雪沈默住了,如煙說得也沒錯啦,小皇子的哭聲的確很刺耳。

“好了啦,我們去找崔嬤嬤吧。”

如煙的話打消了如雪的疑慮,她們一同跑去找崔嬤嬤救命去了。

寢宮中,一一哄著寶寶,漸漸的哭聲變得斷斷續續,直到最後才慢慢消失不見了。

見哭聲已經停了,一一這才松了口氣。

寶寶哭累了,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後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一一把寶寶輕輕的放在床榻上之後,一一輕嘆了聲。

她擦去寶寶臉上的淚水,然後幫他蓋好被子。

一一轉過身,當她看見寢宮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三個人時,她驚住了。

只見三個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寢宮中,他們手中拿著劍,蒙面的臉上只露出一雙兇神惡煞的眼睛。

“你……你們是什麽人?”

一一滿眼畏懼的閃到床榻邊去。

“我們是來抓你的。”

黑衣人眼中掠過一絲笑芒,但是很快的就消失了。他們慢慢的避近一一。

“不……你們……你們別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就要喊了。”

一一咽了咽口水,她深吸了口氣,作勢大喊……

“你如果喊的話,我就掐死他。”

一個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把手放在寶寶的脖子上,他手微微一收緊,只見寶寶臉色突然變得發青,而且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

“不要……住手。”

一一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她心慌的看著那只放在寶寶脖子上的大手,如果他在用力一點的話,寶寶真的就斷氣了。

“我……我……只要你放了寶寶,我願意跟你走,你別傷害他。”

一一的話一出,那個黑衣人也松開了手,寶寶在一陣窒息後他用力的咳了兩聲,然後便放聲大哭。

一一趁他們不註意時,偷偷的把手上的一個鐲子摘下來扔在床榻邊。

“該死的……”

洪亮的哭聲引來了黑衣人的一陣咒罵,他們抓住一一的肩膀,用力的朝她脖子間一敲,一一就軟到下來。

一個黑衣人接住了一一,突然寢宮外響起一陣聲音,黑衣人快速的抱著一一,從窗子跳了出去。

這時,崔嬤嬤和如雪如煙一同走進寢宮。

“小皇子怎麽哭得這麽厲害啊?”

崔嬤嬤心疼的走到床榻邊抱起寶寶,然後輕哄著。

如雪和如煙在寢宮中尋找了一翻,卻始終沒有看到一一。

“如煙,娘娘到哪裏去了?”

如雪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娘娘去哪裏了?外面的太監宮女也沒說娘娘出去了啊?”

如煙也一臉狐疑,她的目光轉移到床榻邊,她眼尖的看到一個閃亮的東西。

如煙走上前一看,原來是一個鐲子。

“這不是娘娘的嗎?娘娘一直戴在手上,從來沒有拿下來過,現在怎麽在這裏的?”

如雪站在如煙身邊,她迷惑的拿過如煙手上的鐲子。

如雪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涼風,她轉頭一看,她發現寢宮的窗子不知何時開了。她記得她連走前,窗子不是還……

“糟糕,如煙快,快去通知皇上,說娘娘不見了。”

娘娘知道今天風大,她是不可能會開掉窗子的,想必應該是有人進入寢宮,所以娘娘才留下鐲子當證據。

如煙雖然還是一臉疑惑,但是她還是按照如雪的話去做了。

崔嬤嬤把寶寶哄睡著了之後,她也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她輕拍著寶寶的後背,心裏也為一一著急不已。

軒轅龍澈聽聞一一不見了的消息,他立刻派出所有的人去找,而他自己也快速趕往清寧宮。

在清寧宮外,他也碰到雲騰飛與白易塵。

雖然他們三人不對盤,但是一一不見了,他們同樣著急,於是他們形成了聯盟,為的就是找到一一。

他們三人在寢宮中尋找著線索,雲騰飛在窗子上找到了一些腳印,還有窗子底下花草被猜過的痕跡,想必一一是被人從窗子裏虜走的。

“我說皇上,你是不是最近得罪過什麽人所以才害一一被人劫走的?”

雲騰飛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軒轅龍澈冷著一張臉,眸中閃過一絲陰鷙,他雖然生氣雲騰飛的不恭敬,但是他還是仔細的回想著有什麽人最有可能綁走一一。

他突然間想起今天中午的時候江嬤嬤那一臉恨意。“難道是她?”軒轅龍澈喃喃自語道。

“是誰?”

雲騰飛和白易塵耳尖的聽到軒轅龍澈的話,他們一口同聲的問道。

“跟我來。”

軒轅龍澈目中閃動極度憤怒的光芒,他率先跑去了寢宮。

隨後,雲騰飛與白易塵相對一望,他們也跟著跑了出去。

房間的門被用力一踹,正在屋內收拾東西的江嬤嬤則被嚇了一跳。

當她擡起頭時,卻驚訝的看見軒轅龍澈,白易塵與另外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她的房前。

軒轅龍澈走進房間,他打量著房間,然後他把視線轉到了江嬤嬤的臉上。軒轅龍澈沒有忽略掉江嬤嬤第一眼看到他時的那種驚訝與緊張,現在他更加的確定一一的失蹤與她有關了。

“皇……皇上,您怎麽來了?”

江嬤嬤看到軒轅龍澈臉上微怒的神情時,她的心驀地一驚。

“是你綁走了一一?快說,你把她帶到哪裏去了?”

軒轅龍澈目中閃動極度憤怒的光芒。

“皇上,老奴不知道您在說什麽?老奴一直在房間裏收拾東西,哪裏都沒去?”

江嬤嬤一臉鎮定的說道。

“你這個老妖婆,肯定是你,上次冒充皇上不成,所以這次就找人綁走一一,哼!你這種把戲我看得多了。”

雲騰飛語氣帶著嘲諷的意味不禁讓江嬤嬤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紅的。

“皇上,老奴真的不知道德妃的下落。”

江嬤嬤還是一口咬定不關她的事情。

軒轅龍澈氣憤得正想下一步動作時,突然門外走進一個白衣女子。

只見她一頭白色的發絲,身上的白衣在風中吹動著,不禁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縹緲。

軒轅龍澈看到她的真實面目時,他激動著顫抖著身體,雙眸更是閃著亮光。

“江嬤嬤,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沐爻邁進房間,她語氣平淡的說道。

江嬤嬤瞇起眼,只見對方越走越近,而江嬤嬤的雙眸也不禁瞪著老大。

“你……你……你是德……妃。”

江嬤嬤驚訝的跌到了地上,她滿臉不相信的直盯著沐爻看。

“江嬤嬤,我們好久不見了。”

沐爻像是沒看見軒轅龍澈一樣,她繞過他走向江嬤嬤。

“不……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你已經死了,你不可能還活著,你死了,你已經死了。”

江嬤嬤蒼白著臉,她仍是不敢相信。

江嬤嬤的話也讓眾人感到一絲疑惑不解。

隨即,江嬤嬤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當年我親眼看見你下葬的,你死的那天我還去拜忌了小姐,我終於替小姐報仇了,哈哈……你死了,你終於死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我整整等了五年才碰到這個機會。”

沐爻聽到江嬤嬤的話,她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

“你……你說什麽?是你害我的?”沐爻怎麽也沒想到當年她最信任的人居然就是出賣她的人。

“對,就是我。我進宮就是為了想讓你死,你奪走了我家小姐的一切。等我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的時候,你卻懷了皇上的龍種,本來我想連你腹中的胎兒一起除掉,可是我意外聽到皇上說封你肚子裏的孩子為太子,將來繼承皇位,所以我就改變主意了,哈哈……原來一切都很順利的,就是多出了德妃礙事,不然現在彩兒就可以當上皇後了。”

江嬤嬤一心沈醉在自己的回憶中,她的話更是震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那我另一個孩子呢?他……當年真的夭折了嗎?”沐爻聲音顫抖的問道,她眼眶中更是積滿了淚水。

“哈哈哈……那是我騙你的,千算萬算沒想到你居然生了個孿生子,兩個孩子是根本不可能同時繼承皇位的,大皇子出生時哭聲很小,幾乎沒有人聽得到,而二皇子就不同了,他哭聲洪亮。當時只有是替你接生,大皇子一出生我就騙你說他夭折了,為了不讓皇上傷心,就隱瞞了這件事,沒想到你也答應了。一切都在我的意料當中,先皇沒有食言。”

即使事情已經敗露了,江嬤嬤也不再隱瞞,二十五年來,原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場空,先皇的德妃沒有死,彩兒沒能當上皇後,不過現任的德妃就沒那麽幸運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的另一個孩子呢?”沐爻臉上的淚水不禁往下流著。

“大皇子很好,我一直把他藏在冷宮深處,所以沒人發現他。而他也始終不知道自己是皇子身份,他還一直以為他是我從路上撿回來的養的小乞兒。”江嬤嬤大笑道。

“我與你無怨無醜,你為什麽要這樣害我?”

當年她也因此事自責不已,這麽多年來,她一直默默承受著失去兒子的痛苦,沒想到她的兒子沒死,而她卻白白承受了二十五年的自責。

“為什麽?就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家小姐說不定就能進宮,一切都是你的錯。”

江嬤嬤惡言相對,目眥欲裂的瞪著她,表情猙獰、眼光怨毒,仿佛在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江嬤嬤的思緒回到了二十五年前。

風信城中最有名就是青樓百花樓,這裏美女如雲,而且個個才華橫藝。

百花樓中最有名的花魁叫作麗娘。

當年先皇出巡路經風信城,風流的他自然不會錯過百花樓如此銷魂的地方。

先皇初見麗娘時深深的被她的美貌給吸引住了,他時不時就找麗娘聊天喝酒。而麗娘也對這位年輕英俊的公子心存愛慕。

可是那公子在收到一封家書後便沖沖離開了,他沒有留下只字片語便消失在了麗娘的生命中。

幾個月後,那公子的隨從到百花樓找麗娘,他向麗娘表白的心意,也想麗娘表明了他自己的身份,他就是當朝的大學士伍青天。當麗娘得知她愛慕的人竟然是皇上時,她的心也死了。在她心灰意冷之下,她毅然答應了伍青天的請求,而伍青天也娶她過門。

當年的江嬤嬤就是麗娘身邊的婢女,在她丈夫把她無情的賣進百花樓時,是麗娘救了她,才讓她免受於在青樓中被人糟蹋,從那時起,她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忠於麗娘。

當她得知她家小姐愛慕的人是皇上時,而皇上當時走是因為德妃懷上了龍種,於是她就拒絕了小姐的好意不去學士府,而她毅然的進了皇宮,等待著有朝一日能為她家小姐討回公道。

剛進宮不久,她榮幸得成為了陽韻宮的宮女,她每天都在忍耐,直到軒轅龍澈五歲時,而先皇也確定了軒轅龍澈未來的皇位時,她才設計德妃與當年的端王爺(白易塵他爹)通奸,讓他們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當場被先皇抓到。

德妃也就這樣被打入冷宮,後來她就去冷宮對德妃說了一些話,德妃一知道自己被外人誤會以及皇上的不相信,德妃一氣之下便上吊自盡了。

江嬤嬤的思緒漸漸的回籠,她一張臉扭曲成一團,聲音犀利的說道:“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家小姐早就進宮為妃為後,她也不會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不過沒關系,當我知道小姐她生了女兒後,我便策劃著讓小小姐進宮當皇後,讓她嫁給皇上,可是皇上竟然又被另一個德妃迷得暈頭轉向。如此不聽話的皇上我當然不要了,所以我就讓大皇子冒充皇上,兩人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有人會發現。可是沒想到……”

“沒想到你的詭異被揭穿了吧,原來你的心計這麽重,居然設計了一個二十五年的陰謀。”

軒轅龍澈聽到了事情的所有真相,他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有股攝人心魂的冷光。

“哈哈……失敗了又如何?你們找不到德妃,一樣痛苦一輩子,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們如意的。小姐,老奴來找你了。”

江嬤嬤大笑一聲,她手臂中滑出一把尖銳的刀,她用力的往自己的心臟一紮,頓時血濺四處,江嬤嬤雙眸瞪大,整個人翻到在地。

雲騰飛上前一探她的鼻息,然後搖了搖頭。

江嬤嬤一死,一一的下落就無人得知。

沐爻還是未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她轉過頭,望著自己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她的眼淚不知不覺的便從眼眶中流出來,她張口輕輕的呼喚著:“澈兒……”

軒轅龍澈一楞,這一聲呼喚曾經在他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可是沒想到今天他卻能親耳聽到。

他強忍住眼角的淚水,他聲音哽噻的叫道:“娘……”

“娘這麽多年來都不在你身邊,你能喊我一聲娘,我已經滿足了。”沐爻顫抖的撫摸著軒轅龍澈的臉,她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去吧,找把德妃找回來,她現在一定很需要你。”

沐爻的話也讓軒轅龍澈加大了信心,他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轉身跑出了房間。

雲騰飛和白易塵見狀,他們也跟著跑了出去。

沐爻看著地下江嬤嬤的屍體,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扔在床上,頓時火光直往上冒,轉眼之間,整個房間都燒著了。

沐爻走出房間,她的身子一躍沖天,轉眼間消失了蹤影。

彩雲宮內,伍彩兒著急的回來在寢宮中走著,她時不時往寢宮外看,她臉上帶著著急的神色。

伍青天急忙趕進寢宮,當他看見伍彩兒時,便問道:“彩兒,你怎麽著急讓爹進宮,到底是什麽事啊?”

“爹,江嬤嬤的事情已經敗露了,如果皇上追查起來我們也難逃一死,所以女兒找爹來商量一下。”

剛剛江嬤嬤派人來對她說冒充皇上的事被揭穿了,讓她現在趁早離開皇宮。

“什麽?事情敗露了?那怎麽辦可好?”

伍青天神情慌張的說道。

“爹,不要急。剛剛風,雲,電他們三人來報說是江嬤嬤讓他們把德妃給抓來了,只要德妃在手,我們就有一張王牌,皇上也不敢對我們怎麽樣。”

伍彩兒嘴角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

伍青天一臉驚訝的看著伍彩兒,原本他一直認為彩兒是個懦弱膽小的人,可是她做起事來卻頗有大將風範,原來這些多年來,他一直沒有發現。

“爹,我的主意怎麽樣?”伍彩兒詢問道。

“啊……好,就按你說的去做吧。”伍青天讚同的點點頭。

好痛……

她現在在哪裏?這是什麽地方?

一一醒來後,她環視四周,心裏浮現出一大堆問題。

一一想伸手揉揉後頸,可是她發現她的雙手被繩子綁著,嘴巴上也被塞了布,她只感覺自己被人狠狠的打過一樣,身子痛得不得了。

一一雖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但是只見周圍空無一物,而且屋子中積滿了灰塵,應該很早就沒人住了。

突然大門被撞開了,一見到來人,一一驚訝的瞪大了雙眸。

伍彩兒?怎麽是她?

“來人,把她帶走。”

伍彩兒一聲令下,只見兩個黑衣人架著一一往屋外擡去。

一一搖著頭,口中發出恩恩的叫聲,伍彩兒伸手拿下一一嘴上的布,一一一得到自由,便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要綁我?”

“不是我綁你,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你可是我的保命符,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伍彩兒嘴角微微勾起,然後把步重新把一一的嘴巴封了起來。

黑衣人把一一丟上馬車,而伍彩兒也跟著上了馬車。

“走吧。”

一一忍住疼痛的皺起眉,只見伍青天也坐在馬車上。

馬車開始往前走動。

伍青天看了一眼躺在馬車上的一一,然後開口問道:“彩兒,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我聽說城西有一條黑河,如果有人掉進去的話,肯定畢死無疑,今天我們就去試試,看看到底能不能死人。”

伍彩兒聲音絲毫沒有任何的波瀾,她嘴角的那抹笑容卻讓人看起來非常的恐懼。

“這……”

“爹,不要忘了她對我們做過些什麽,我當不成端王妃是她害的,我當不成皇後也是她害的,與其一死,倒不如拉她當墊背的。”

伍青天沈默不語,這些都是他這個當爹的欠她的,她愛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大不了一死。

一一聽到他們父女倆的對話,她不禁嚇得冷汗直冒。伍彩兒瘋了不成?她害她什麽了,居然要把她扔進河裏?

龍澈,龍澈,你一定要來救我啊!一一心裏不斷的吶喊著。

在皇宮中等消息的軒轅龍澈心裏著急不已,侍衛已經把宮中翻了個遍,還是沒能找到一一的蹤影。

就在這時,軒轅逸來了。當他看見皇宮中到處都是侍衛時,他不禁嚇了一跳,他還以為宮中出了什麽刺客,原來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德妃不見。

“皇兄,找到德妃沒有?”軒轅逸走到軒轅龍澈身邊問道。

“皇宮都已經找遍了,都沒有一一的下落。”

軒轅龍澈的眸子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會不會不在宮中啊?說不定已經出宮去?”皇宮中沒有,應該就在宮外吧。

“宮外?”軒轅龍澈雙眸一亮,他大聲一喊,道:“來人,去查一下今天都有哪些在出宮去了?”

“那個皇兄,我剛剛看見大學士的馬車從宮中出去,而且他的馬車沒有檢查,德妃會不會……”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軒轅龍澈緊張的拽著軒轅逸的前襟。

“呃!好象……往城西的方向去了。”軒轅逸話音剛落,軒轅龍澈迅速的松開手跑了。

城西?該死的伍青天他帶一一去城西做什麽?他只知道城西除了有條河之外,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一想到一一有危險,軒轅龍澈更是加快速度用輕功飛出皇宮。

馬車停下後,伍彩兒便把一一押下了馬車。

望著眼前洶湧的河水,一一整個人都楞住了。這……這算是河嗎?一眼望不到對面,而且一排排的潮水簇擁著沖過來,聲似雷霆萬鈞,勢如萬馬奔騰。這分明是海嗎?莫非古代的人都是把海稱為河不成?

伍彩兒拿下封在一一口中的布,然後松開了她手上的繩子。

“看到了嗎?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伍彩兒瞇起眼,嘴角露出一抹狠笑。

“為什麽?我並沒有害過你什麽?而且我還推薦你進宮當妃子,我……”

“就是因為你推薦我進宮當妃子。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可以當端王妃了,你也喜歡端王爺吧,所以才不讓我當王妃,還故意讓我進宮。”

伍彩兒眼一橫,整個眉眼上挑,變成了狠厲的臉相。

“我……”當初她只是好心,以為她當秀女就為了想當妃子所以才幫她的,沒想到她……

“住手,伍彩兒,伍青天你們不要亂來,快放了一一。”

軒轅龍澈快速的趕來後,當他看見一一和伍彩兒站在湖邊時,他嚇了一跳。身後的潮水幾乎都要淹沒她們了。

伍彩兒用力的抓著一一的手,不然她跑掉。

軒轅龍澈身後,雲騰飛和白易塵,還有軒轅逸帶著一大群侍衛趕到了黑河。

伍青天一見對方人數眾多,他嚇得雙腿直發軟,而那三個黑衣人也早已消失的沒有蹤影了。

驟然天空中突然刮起一陣發風,天際邊滾來了團團烏雲,一瞬間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鬥大的雨點打在身上,讓人感到一陣辭痛。

“哈哈哈……所有人都到齊了啊,也好,讓她當著你們的面死去,或許更有意思。易塵,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喜歡她,我有哪點比不上她的?”

伍彩兒一副我見優伶的樣子,她眼眶紅紅的,臉上的流得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白易塵微微一楞,他顯然不知道伍彩兒是為了他才這樣做的。他呆滯住了,老半天也沒能回過神來。

伍彩兒神色一暗,她突然間像發了狂似的伸手用力一推,將渾然沒有防備的一一推入了河中。

“啊……”一一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尖叫一聲,直直的往河中央墜去。

“一一……”一聲狂喊嗓音來自於軒轅龍澈極力壓抑的恐懼與憤怒,一道褐色的影子也投入了河中。

洶湧的潮水一下子就將他們沖到了下游,而伍彩兒也一時沒能站穩,也摔下了河中。一眨眼的時間,三人便通通消失不見了。

軒轅逸快速的反應過來,他大聲的吼道:“快……趕快去找人。”

侍衛們一接到命令,通通順著水流往下游找去。

而雲騰飛和白易塵兩人則一臉呆滯的站在原地仍由雨水打在他們身上,他們眼睜睜的看見一一落入水中,而他們卻不能伸手去救她,莫非這次他們真的失去她了。

侍衛們整整收了一天一夜,他們終於在下游的岸邊發現了軒轅龍澈,經過太醫的整治後,軒轅龍澈沒有生命的危險。

而一一和伍彩兒卻始終沒有找到。

不過雖然軒轅龍澈平安無事了,但是他的記憶卻在那場意外中消失了。不過眾人提議,不讓軒轅龍澈恢覆記憶,因為失去了德妃,或許他失去記憶也是一件好事。

軒轅龍澈清醒後,他遣散了後宮的所有妃子,他還將伍青天一黨通通抓起來依法審治。

這日,軒轅龍澈在寢宮中批改奏章,白易塵拿著官服和官印走進禦書房,並且把信物呈現給軒轅龍澈。

“端王爺,你這是……”軒轅龍澈不解的看著白易塵。

“皇上,臣無心於官場,臣想隱居山林,過平淡的生活,從此以後不再過問朝中之事,還望皇上成全。”白易塵朝軒轅龍澈恭敬的一拱手。

“這……那好吧,既然你這麽堅持,朕也就成全你吧。”軒轅龍澈微嘆了口氣。

“謝皇上,臣告退了。”

白易塵退出了禦書房,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他已經在絕塵崖上蓋了間房子,原本是想和一一一同看日落時呆的,沒想到現在卻成了他的落腳之處。

現在他可以每日都可以看到絕塵崖日出日落的美景,一一也一定很想看吧,他會連同她那份一起牢記在腦中……

軒轅龍澈走到窗邊,望著天邊那無限的晚霞,他嘴角微微上揚,他們……應該會很幸福吧……

……-半年後……

雲影山莊四處貼滿喜字,張燈節彩,賓客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今日是武林盟主雲騰飛成親的大喜日子,而女方的身份也大有來頭,那就是江湖中的名門世家陳堡主的千金。據說陳堡主的千金是江湖第一美人,與雲騰飛可謂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突然一個家丁急急忙忙的拿著一個錦盒來找雲騰飛。

“莊主,有兩個人一定要把這個錦盒給莊主,還是祝您早生貴子。”

雲騰飛眉頭微微一皺,他好奇的打開錦盒,裏面的玉佩不禁讓他大吃一驚。

這……這是當年他送給一一的那塊玉佩嗎?

“那兩個什麽人?他們現在在哪裏?”雲騰飛滿臉著急之色。

“是……是一男一女,他們已經走了。”家丁被雲騰飛著急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下去。”

雲騰飛緊抓著玉佩,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她沒死,她真的沒死……

夕陽下,一男一女兩人親密的靠在一起欣賞著眼前的湖光美景。

“你說雲騰飛收到玉佩後會怎麽樣啊?”女子嬌美的聲音響起。

“能怎麽樣?反正他都沒有娶老婆了。”男子鄙夷的撇了撇嘴。

“哈……你在吃醋。”

“我就是吃醋。”

“對了,為什麽我當初掉入河裏時,你也跟著跳下來啊?如果我們那時候死了怎麽辦啊?”

一一轉過身,雙手抱著軒轅龍澈的腰。

“要死一起死。”軒轅龍澈抱著一一,滿足的嘆了口氣。

幸好當時皇兄路過黑河救起了他和一一,而他也和皇兄掉換了身份,他知道皇兄有當皇帝的才能,見他現在把朝廷處理的那麽好,他也便放心了。

“你為了我放棄皇位,你不心疼嗎?”一一擡頭望著軒轅龍澈。

“那皇位本來就不是我的,它是屬於我皇兄的,沒什麽心疼不心疼的。倒是你,我沒了金山銀山,你後悔嗎?”軒轅龍澈挑起一一的下顎,雙眸緊盯著她問道。

“不……”一一嘴角微微一笑。

“以後就我們倆個了,從此以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軒轅龍澈在一一耳邊默默的許下了諾言。

一一靠在軒轅龍澈的懷中,嘴角逸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雖然沒了金山銀山可貪,但是她卻貪到了另一樣世間最寶貴的東西,那就是他的心。

嘿嘿,到頭來最大的贏家還是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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